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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心疼錢,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捎旰傻牟〔还馐腔ㄥX能夠治好的。她需要親人的關(guān)心和愛護,她更需要家庭的溫暖。他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親人。他現(xiàn)在能夠給她的關(guān)心都是拿不到桌面上來的。
他很矛盾,離雨荷太近了,會傷到自己的家庭。放手不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的良心肯定過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雨荷身邊緊緊的摟住她的肩膀說:“雨荷,你覺得和周繼武還能不能生活下去?如果你覺得還有希望的話,我愿意出一筆錢,讓他滿意,只要他對你好。如果不行你有什么打算?”
雨荷一直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像一座冰冷的雕像沒有任何的溫度。眼睛呆滯的像是沉睡了過去。他連問兩聲,她依然一動不動。
他輕輕的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雙手緊緊的握住她的雙手。過了五六分鐘,她的僵硬開始融化,眼睛慢慢的在恢復(fù)神采。她好像很驚訝的看著他說:“我剛才怎么了?你不是回去了嗎?怎么又來了?”
他被她的表現(xiàn)弄愣了,不知該說什么好。他盡量微笑著說:“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你打電話給我,讓我來陪你?!?br/>
她茫然的拍拍頭,很歉意的說:“對不起,瀚文,最近我經(jīng)常走神忘事。我沒事,只要走上講臺給學(xué)生們講起課來,我就什么都忘了。你回去吧!都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回去晚了,你老婆又該和你吵架了。”
說著站起身,像一個青春少女一樣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活動活動雙臂和腰身故作輕松的說:“你別擔(dān)心我,我相信自己的病會好的。你走吧!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開一整天座談會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溫情脈脈很正常。他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不放心的問:“雨荷,我給你請一個特別助理吧!一方面可以隨時隨地的照顧你,另一方面你也不孤單,有人陪你聊聊天?!?br/>
她的頭搖的和波浪鼓似的,一字一句的說:“我不要什么助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一個人相處了。再說回到家那邊怎么辦?你就別為我操心了,相信我一定能處理好自己的問題的?!?br/>
他站起來,微微的向她欠欠身說:“那我走了,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她把他推到門口,調(diào)皮的開玩笑道:“走吧!走吧!你留下來又不愿意和我那個,我要你留下來干什么?我可不要個擺設(shè)。”
他轉(zhuǎn)身去抓門的把手,就在門要打開的瞬間,她從后面緊緊的抱住了他:“瀚文,為什么你永遠都不能屬于我一人呢?我一直在等,沒想到等來的還是一次一次的分離。而且這樣的分離看樣子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br/>
他的心顫抖了一下,有點哽咽的說:“雨荷,你放開手。我給你說,咱們不能做夫妻,還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像小時候一樣。只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到中年了,身上有很多的責(zé)任了。我們要做好丈夫和妻子,要做好父親和母親,還要做好兒子和女兒。所以,遇事要多想想別人的感受,多想想你的母親和女兒吧!”
她很肯定的點點頭,他這次覺得她很正常。微笑著說:“你聽懂了我的話,我很高興。早點休息吧!”
她緊緊的摟住他,給他一個長長的吻。“走吧!你不用天天來看我了,我走的時候會給你電話的。到時間我們在聚。拜拜,親愛的,做個好夢?!?br/>
門在身后輕輕的關(guān)上了,他沒有馬上離開。他非常擔(dān)心她的身體狀況,但一時有沒有好的辦法。他似乎聽到了房間里的嗚咽聲,他按了幾下門鈴,隔了一會傳來了雨荷平淡的聲音:“我沒事,你快回去吧!”
他出了賓館的大門,海風(fēng)帶著些許的涼意襲來,他打了個寒顫,坐進了車里。他還是不放心,拿起手機給她發(fā)了個短信:“雨荷,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給我電話。別胡思亂想了,晚安!”
過了一分鐘,她回了短信:“你放心,我會的??旎厝グ?!”他放心的啟動了車,急馳在海邊的夜色里。
等他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了。他輕手輕腳的向臥室摸去。突然,客廳的燈亮了,老婆斜躺在沙發(fā)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
他不好意思的說:“我以為你都睡了呢!怎么還在等我啊?”
“你不回來我能睡著嗎?雨荷怎么樣?我可聽說憂郁癥很難治的。大多數(shù)治成癡呆,一少部分自殺離世,很少一部分能治愈脫離苦海?!?br/>
他不置可否的說:“我對這個病也沒有什么了解,雨荷已經(jīng)一段時間清醒,一段時間好象失去記憶一樣。她老公周繼武真不是個東西,他竟然要挾我,讓我陶五十萬他才和雨荷離婚?!?br/>
“憑什么?想錢想瘋了吧!這是你可不能答應(yīng),搞不好你是好心卻弄得一身騷,還不解決問題。我聽我弟說,雨荷的老公已經(jīng)和一個女的同居五六年了,雨荷可以告他?!?br/>
“你說的這些,我們同學(xué)都告訴我了。只是我不能直接出面,那樣反而對雨荷不利。等她開完會,我在和她好好的談一談,如果她已經(jīng)下決心,我就幫她找一個律師幫她打離婚官司?!?br/>
“我可聽廠里人說,雨荷和她老公一直過不到一起去,都是因為你。說她一直都在等你。你可不要幫她離了婚,緊接著和我離婚,那樣的話我就饒不了你。我非殺了你不可,咱們兩個都不要活了?!?br/>
“你說什么呢?和我過了那么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今后這種話不要再從你的嘴里說出來了。小心我收拾你!”
他嘴上雖然語氣很嚴厲,可還是把老婆抱起來,向樓上的臥室走去。老婆微笑著說:“放我下來吧!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小心把腰扭了?!?br/>
他又氣喘吁吁的抱了三四節(jié)樓梯,實在是堅持不住,把老婆放在了地上。老婆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說:“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你畢竟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還是好好伺候自己的老婆吧!對于外面的女人,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他拉著老婆的手說:“我是早就死心了,雨荷這事我可不是為了那方面的事情,而是為了自己的良心。你放心吧!相信老公可以處理好的。”老婆沒有吭聲,上床摟著他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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