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說,她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墳?zāi)估锩媸强展?。我記得,當初去做了主子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是……”
良辰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那個名字在良辰的舌尖打轉(zhuǎn)。
好半晌都沒有說出來。
費氏的眸光逐漸變得復(fù)雜了起來:“良辰,事情都過去了這么多年了。”
良辰的眼淚撲簌簌的掉落了下來:“我就想知道,他還活著嗎?”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就在良辰想要放棄的時候,聽見費氏低低的道:“對,他還活著?!?br/>
良辰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希望通過自己這淚眼朦朧的雙眼,去看清楚費氏臉上的表情。
通過表情,去明白費氏說這些話,到底有幾分真。
這么多年的姐妹,費氏自然是了解良辰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的摸了摸良辰的頭發(fā),低聲道:“放心,姐姐這一次,沒有騙你的意思。他確實是還活著?!?br/>
“嗯?”
良辰神色中帶了幾分期待的認真道:“如果是這樣,那他為什么……為什么不回來找我?當初他不選擇我一起去做主子的養(yǎng)母。我那時候……抽不開身??扇缃瘛?br/>
費氏嘆息道:“他有別的任務(wù)。老主子雖然不在了,可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必須有人去做。”
良辰抹了一把眼淚,認真道:“多謝姐姐?!?br/>
良辰離開之后,費氏的房間里出現(xiàn)一個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女子,淡淡的道:“如果是沒辦法控制的人。那就殺了。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影響我們的計劃?!?br/>
費氏面無表情的道:“你不過是一個信使,哪里來的資格掌控我們的生殺予奪大權(quán)?不要忘記了,你也只是老主子膝下的一條狗罷了?!?br/>
那女子纖弱的手臂伸了出來,一把扣住了費氏的脖頸,冷笑嘲諷道:“怎么?覺得自己必不可少了?董嬌嬌身邊離不開你了,你就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大膽,你竟敢直呼主子的名諱。誰給你的膽子。你不要忘記了,我們這些人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主子。”
“呵呵,你這么著急做什么?”
那女子十分不屑的將費氏扔在了地上,像是扔一塊破抹布一樣的嘲諷道:“主子?那也要看看,她是不是當真有這個本事做主子。費氏,我勸你,以后想清楚了再說話。商會里面如今是個什么情況,我相信,你比我還明白。你如果是一意孤行,最終會是個什么結(jié)果,你也知道。你的這些姐妹們……呵呵呵……”
費氏身上迸發(fā)出幾分殺氣:“你若是敢動我的姐妹們,那我一定會拼個魚死網(wǎng)破?!?br/>
“一條咸魚罷了,早就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你覺得,你真的能用魚死網(wǎng)破這個詞語來威脅我嗎?”
費氏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人,不可思議的搖頭沉聲道:“你就不怕……”
“怕!我可怕了。我真的是怕得不得了啊。哈哈哈哈哈!”
那人神色中帶了幾分嘲諷的看著費氏:“像是你這樣,一輩子跪著的人,就算是為了董嬌嬌那個廢物,也不會怎樣的。所以,只要董嬌嬌還活著,你當真是不敢怎樣的?!?br/>
“你……原來你……”
費氏臉色變得慘白:“是你在暗中操作,才讓主子回來的?”
“總算是聰明了。不錯,是我略施小計。皇帝就將董嬌嬌賜給了蕭天策了。怎樣,對于我給你家主子的這門婚事,你們,可還滿意啊?”
費氏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議的搖頭道:“你知道的。老主子不許主子和蕭氏聯(lián)姻?!?br/>
“對啊,我就是知道,才故意讓她蕭天策聯(lián)姻的。你知道的。她不肯做的事情,我就很感興趣。我就特別感興趣。所以,哈哈哈,你說,她在九泉之下,會不會特別感謝我?”
費氏絕望的閉了閉眼睛:“你的目標,就是將我引出來吧?!?br/>
“畢竟,你掌控了商會絕大部分的財力。雖然你的武力值,低得我一只手就能碾死你。可我也必須要承認,你這經(jīng)商的本事,還當真是不愁的。她當初的眼光真的很好啊?!?br/>
“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就是想要看看。方氏努力了一輩子都沒掙脫的宿命。她的女兒,能不能掙脫?”
費氏眼眶通紅,睚眥欲裂:“你到底想怎樣?你已經(jīng)贏了一切了,你到底想要怎樣?老主子已經(jīng)走了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們家主子?她當初只是一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你們到底……是一家人……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贏了一切?”
那女子的笑聲格外凄涼,在這暗夜里,驚飛一群烏鴉,帶出撲棱棱的聲音,格外的詭秘蒼涼,透露出侵入骨髓的孤獨。
那女子的斗篷帽兜被風灌滿,看起來像是一只充氣的河豚。
她猛然放開斗篷,斗篷像是突然被吹起來的床單一樣的飄揚了起來。
帶出她左臂空蕩蕩的衣袖……
費氏的瞳孔狠狠的縮了縮:“你……你的手?!?br/>
那女子獰笑道:“怎么?你的老主子當初毀了我的手臂的時候,沒告訴你這條好狗嗎?”
費氏往后退了一步:“不,不可能的。老主子對你情深意重,你想要的什么,都能雙手奉給你。甚至是最后,心甘情愿的為你……”
“你閉嘴!她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方氏的秘寶。你我心里都清楚。方氏,那純良外貌之下的蛇蝎心腸。你不是最了解的嗎?怎么?如今倒是不肯承認了?費氏,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肯殺你嗎?你以為,這十年來,我手里當真沒有能代替你的人嗎?”
那女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費氏,伸手鉗住費氏的下巴:“我就是想要讓你看看,你忠心了一輩子的主子。究竟是人是鬼!”
費氏跌坐在地,臉色一片灰敗。
嘴里低聲呢喃道:“不,不是這樣的?!?br/>
那女子桀桀笑道:“你知道嗎?為了留下你,為她賣命,守護董嬌嬌那個賤人。她可是親手斷送了你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