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靜靜等著她的反應。
他很震驚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但昨晚在工廠大院見了兩回這個名字,剛剛喝酒的時候又見著她按掉這個名字的電話。
縱是男人,也會有超敏銳的第六感。
想著下午在橋上自己應了她那句囂張得不行的話,真他媽是覺得可笑。
理智告訴他不該問,但現(xiàn)在他沒有理智。
黎由跟他對峙著,直到任婕在身后出聲。
“安哥…姐,咱們能……”
何安松開她的手,把酒奪過。
“走吧?!?br/>
連杰喝多了背不穩(wěn)任婕,所以就由何安把她帶回到賓館。
黎由扶著門等他把任婕放在床上,臨出門時,何安撇下一句。
“有事叫我?!?br/>
公事公辦,客客氣氣。
態(tài)度跟先前逼問她時判若兩人。
也許是因為結束的太匆忙,再加上腳踝那隱隱作痛,任婕不是很困,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失眠?”
黎由窩在被子里問她。
“姐?你還沒睡啊,我把你吵醒了嗎?”
“沒有,你不舒服?”
“稍微有一點?!?br/>
黎由開了燈去檢查她的傷口,沒什么大礙。
反正倆人都沒睡,索性開始瞎聊天。
“你從小就在這兒嗎?”
“只有小時候在舅舅這住過幾年,后來跟我媽去外面,畢業(yè)之后她再婚了,我在那個家過得不好,舅舅就讓我回來跟他生活?!?br/>
“哦?!崩栌牲c點頭,“剛畢業(yè),年輕啊?!?br/>
“唉,我現(xiàn)在可迷茫了,舅舅年紀越來越大,我想出去干點別的多掙錢,但又不能離開他?!?br/>
黎由手機亮起,在昏暗的屋子里略微刺眼。
她心里有了打算。
“給你安排個活兒,有電腦遠程就行,干不干?”
如所有人期待的,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賓館老板也在第一時間把路解封的消息同步給何安。
黎由把身上那件裙子脫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前臺,先他們一步等在車跟前。
任婕的腳消了一些腫,勉強可以自己走路。
連杰一手拿著買來路上墊肚子的吃的,一手扶著她。
何安一大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去干嘛,只跟他說能回了,讓他們去車上等著。
人再來的時候開著另外一輛車。
“連杰,你送任婕回去之后把車開回廠里,我下午就過去?!?br/>
“咱們不一塊走???”
何安把車鑰匙扔給他,看都不看黎由一眼。
“上車?!?br/>
黎由意外的順從,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何安開的速度很快,虧的是路上已經(jīng)被曬干了,不然他倆真得交代在這。
但拐彎的時候他一點沒收著,黎由肩膀在車門上撞了好幾回,直接把她撞急眼了。
“趕著投胎呢?”
何安抿著嘴,這幅神情是她從沒見過的。
又是一個大轉彎,車轱轆在路上劃出尖銳的聲音。
“你抽哪門子瘋!”
何安堅持不正面跟她交流,不過在聽到她又被撞肩膀時飆出的臟話后明顯慢了一點。
黎由看這路跟來時不一樣,壓著火氣問他。
“去哪?”
“去取你的車?!?br/>
“?你不當導游了?”
“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