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個念頭以為郭毅那幫人動手了。
跑進(jìn)一瞧,我去,溶洞對面那兒的草叢里,不時地抖動著,不斷地有長矛和利箭飛射而出。
這邊,郭毅等人正躲在洞口那兒,艱難地與他們交戰(zhàn)著。
我一瞧對面的那陣勢,立馬就懂了。
“該死,那幫殺神怎么找上門來了?”
這溶洞的地方,隱蔽到極致,一般人就算打跟前過了,也不一定能看到呢,我們剛剛才談完內(nèi)奸……難不成?
一想到這兒,我恨得牙癢癢。
這個人,到底什么意圖?就那么巴不得我們都死翹翹嗎?
“砰!”
葉雨那邊又開了一槍,卻僅僅起到了威懾的作用,對方的箭矢似乎無窮無盡般,一旦有人從溶洞口探出頭,就快速地射過去,葉雨她們現(xiàn)在估摸著也十分窩火。
拿著現(xiàn)代武器,被一般人用原始武器壓制,能不窩火嗎?
“特么的,這幫狗東西請了外援啊?都有槍了……”
對面那兒的大樹背后,長著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不過他說話的聲音,卻雌雄莫辨,估摸著剛從泰國做完手術(shù)回來。
“怕什么,我們就這么耗著,子彈總會玩的?!?br/>
這次說話的人居然在樹梢上,是個一米二左右的侏儒,一身腱子肉,個子小,看上去卻相當(dāng)?shù)貎挫濉?br/>
“你腦子有坑吧?”一名身穿綠色長衫的老嫗微微動了下,她竟然就那么站在草叢前,借助掩護(hù)色隱藏自身,要是剛才她不動,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兒有人。
“你怎么能確定別人子彈沒了?要是她故意留一發(fā),準(zhǔn)備同歸于盡呢?”
奶奶個熊,這幫人太可怕了吧?到底是什么來頭?
侏儒一下子被問住了,冷哼了一聲,跳上更高的樹梢,我趕緊拉著尼克臥倒在草叢里,還好那貨一直顧著斗嘴,沒有注意到這邊。
“喂,你們能不能認(rèn)真點???”這是個粗獷的男聲,來自一名大腹便便的和尚。
嗯,沒錯,就是和尚。
那家伙,腦袋上還留著戒疤!
我簡直凌亂了,這些怪胎到底是如何來到這座島上的?
“快點解決戰(zhàn)斗吧?!?br/>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出現(xiàn)了,竟是一襲白衣的曼妙女子,宛如古畫中的凌波仙子。
雖然,她是金發(fā)碧眼的白種人,卻一點兒也不違和,活脫脫仙女小姐姐。
不過我可沒有半分親近她的念頭。
因為剛才那幾個怪咖,叫她‘老大’!
一共五個人,他們聚在一起商量了會,當(dāng)下,分成了三路,小侏儒和大和尚從兩面抄了過來,老婆子和人妖男加大了攻勢,吸引著注意力。
這幫人夠聰明的啊,萬一被他們得逞了,以洞口的迂回方式,肯定會殺得我們那一方的人措手不及。
我必須得做點什么了。
尼克和我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目中的震撼,時間緊迫,尼克當(dāng)機立斷地將勃朗寧手槍給了我,讓我蹲在原地不要出聲,待會侏儒過來的時候,直接開槍了崩了他,然后果斷逃跑。
“那你呢?”
尼克輕笑道,“我去弄后面那三個人,待會你的槍聲肯定會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到時候,我會把握機會?!?br/>
“能行嗎?一v3啊?”
尼克盡管強悍,但那幾個怪咖看起來也不像是吃素的,經(jīng)歷了這么多,盡管我平常經(jīng)常麻痹自己要心理強大,可我早就不想再看到任何無辜的人慘死了。
“相信我?!?br/>
尼克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拔出軍匕跟只兔子似的躥了出去,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那我也就只能勇敢去面對了。
我握著勃朗寧手槍,打開保險,調(diào)整好姿勢,安靜地待在原地,等待著小侏儒撞進(jìn)我的火力線。
那家伙手拿著兩把尼泊爾軍刀,高顴骨、牙齒外露、眼球突出、額頭隆起,眼珠子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淡黃色,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慘淡的事情,或者是單純的進(jìn)化不完全。
反正,看上去極為不爽。
我起先還以為尼克會對上大和尚,現(xiàn)在看來,郭毅那邊只能自求多福了。
恍惚的瞬間,小侏儒就已經(jīng)穿行到了距離我不足十五米的地方,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溶洞那兒,充滿了戲謔與猥瑣,似乎已經(jīng)對此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我心中開始到了倒數(shù)。
近一點!距離再近一點!
好讓我一槍斃命!
終于,那家伙到了我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里跳出來了。
瞄準(zhǔn)、再瞄準(zhǔn)一點。
“砰!”
子彈飛射而出,一聲脆響之后,一道火線飛過,直擊向小侏儒的后腦勺。
我以為志在必得,可就在那一剎那,這家伙竟然向前猛撲了一下,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剌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艸,這樣也行?”
可我這一次并沒有退縮,而是在發(fā)現(xiàn)自己失利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虎撲了出去,硬生生地將小侏儒壓在地上,瞬息之間,摸出了腰間的匕首,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這一切,幾乎是下意識完成的,連我自己都有些恍惚,直到小侏儒絕望地咽了氣。
“噠噠噠……”
洞口那兒傳來一連串的槍響,我一瞧,才發(fā)現(xiàn)大和尚的尸體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當(dāng)中,剛才估計是我的槍聲打亂了他的節(jié)奏,讓葉雨給抓了空子。
至于尼克那邊就比較狼狽,它跟人妖男辛苦地纏斗著,老婆子則在周圍不斷地進(jìn)行戰(zhàn)術(shù)騷擾。
咦?那個仙女呢?
我下意識地在四周搜尋起來,卻覺得背后一股熱氣,說時遲那時快,一并銀白色的三菱軍刺就已經(jīng)繞過脖頸,架在了我的喉頭。
握著軍刺的,是一雙瑩白如玉的手,皮膚細(xì)致,宛如嬰孩,在這種地方能保持到這種程度,真是奇跡啊。
“你是在找我嗎?”
一道冷冷的聲音道。
“是的?!?br/>
我輕笑道。
“你不怕我?”那個聲音明顯露出一絲詫異。
“為什么要怕呢?”我摸了摸腰間的手雷,“大不了一起死咯?”
“該死!”
趁著這個工夫,我快速地轉(zhuǎn)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了她的腦袋。
香風(fēng)撲鼻、媚態(tài)萬千……空氣里都是荷爾蒙的氣息。
遠(yuǎn)看已經(jīng)夠美了,而到了身前,我發(fā)現(xiàn)我能形容美的詞語,基本匱乏了。
“這個時候走神,是很容易死的?!?br/>
“糟糕!”
我心下一驚,只見那銀白色的三菱軍刺飛舞著寒光朝我的心口刺來,配合著白衣勝雪的伊人,那一刻,竟然顯得有些唯美。
一時之間,我竟忘記了去抵抗。
眼看著那軍刺就要插進(jìn)我的心臟,大概接觸到我衣服的時候,它卻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