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夠感受到許師傅語氣中的迫切之意,“釘七關”連傳說中的上古異獸饕龍都能困住,足可以看到它的恐怖之處。如果安老鬼也按照馬道士的方法,將這城市的七關釘死,成功了遏制住了生氣,制造出了死地,不知道他會鼓搗出一個什么樣的怪物出來。
我鋪開一張紙,將地上的地圖畫了下來,端詳著那形似北斗七星的圖案,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了些許迫切的沖動。
不過許師傅的情況看起來更加糟糕了,他臉上幾乎毫無血色,一片灰敗,就像是個行將就木之人,我擔心的看著許師傅,他抬頭望了我一眼,獨目中卻閃著凌厲的光。
“臭小子,別他娘的哭喪著臉,老子還沒死呢。哼,安老鬼現(xiàn)在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但我懷疑,他現(xiàn)在除了五鬼之外,還有人在替他辦事,切記,萬事小心,這一次咱們只能勝,絕不能敗,否則……”他沒有說下去,卻仰頭再灌下一大口酒,胸前一片淋漓。
他的語氣狠厲無比,我身上莫名起了一陣寒意,這一次我們之能勝,不能敗,否則……將會如何?
許師傅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我知道,在他心中,一定還隱藏了更多的秘密。
忐忑不安的捱到了天明,我便立即出發(fā),在外面招了輛出租車就朝著地圖上面的方向?qū)と?,我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成功打垮安老鬼,一切全靠我了。
按圖索驥,我很快就找到了大概的位置,這里是一片正在規(guī)劃開發(fā)的老城區(qū),周圍很多在建的樓房,抬頭望去,滿眼蕭索。而當我們接近那個位置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座荒廢了很久的爛尾樓。
我疑惑地對著出租車司機道:“師傅,這棟樓房怎么變成爛尾樓了啊?我記得去年路過這里,這棟樓就是這個樣子了?!?br/>
司機臉色有些難看,看了我一眼說:“小兄弟,這里是郊外有名的鬧鬼工地,在蓋樓的時候死了好幾個人,賠了很多錢,后來更是事故不斷,最后工人都嚇跑了,就連拆遷的都不敢來,也就成了這爛尾樓了。”
我心里更是有底了,便對他說:“那好,你就在這里停一下吧,我就到這里了?!?br/>
司機一臉怪異的看著我說:“不是吧,小兄弟,這地方已經(jīng)荒棄了很久,而且方圓幾里地之內(nèi)都沒有人煙,你到這里來干啥,年輕人,別為了找刺激,把自己的命搭上啊?!?br/>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蔽覍λα诵?,故作神秘地說:“其實我就是來調(diào)查這件事的,記者,明白吧?”
他這才露出恍然的神情,壓低了聲音說:“那你可得小心點,這地方不是鬧著玩的,我給你留個電話,如果回頭你想離開可以找我,不然你在這地方想找到車可不容易。”
這司機倒是好心,我記下他的手機號,付了車錢之后,便獨自下了車,往那爛尾樓處走去。
樓房有七層之高,看樣子剛蓋了一半多,四周都是些結(jié)構(gòu)柱子支撐,一面墻壁也沒有,一眼就能看得個對穿。到處都堆著張了青苔的磚瓦,樓房各處水泥柱旁長滿了野草雜物,滿眼都是荒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我這個地方看過去,這棟樓竟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我抬頭打量,就見這棟樓的樣子像極了一把倒懸在天地間的一把寶劍,直直地插入地下。天有點陰,昏暗的陽光撒在樓房上,一股子怪異的氣息便在周圍蔓延。
一看這造型我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這里多半就是地圖上的又一處地點了。而且我估計,這他娘的恐怕又是福緣堂的王不二的杰作。
不過,這個樓的開放商,難道也是趙老板?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心想這些倒霉事怎么都讓那個趙老板趕上了。
忽然一陣冷風吹起,我身上有點發(fā)冷,緊了緊衣服,便順著滿是雜草的路面朝著樓房走去。
距離樓房越近,我越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抬頭看,這整棟樓里面似乎都籠罩著一層陰煞之氣,而且越往前走,那陰煞之氣就越是濃厚,我運起清月眼觀察了一陣,發(fā)現(xiàn)那陰煞之氣的源頭,是從地下某處冒出來的。
那里原來是一處地下室,里面黑洞洞的,我眼中能清晰的看到,一縷縷的黑氣正從中不斷逸散而出,看來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
我檢查了一下身上帶的東西,心一橫,縱身便跳了下去。
一進入地下室,空氣驟然陰冷了起來,這里一片昏暗,能見度非常低。不過對我來說倒不算個事,我的清月眼在這種黑暗的地方,比貓眼睛還好用。
地下室很長,這似乎是一條走廊,越到里面,光線越是黑暗,里面的陰煞之氣也越來越濃郁,而且那些陰氣緩緩流動,在最深處的位置,幾乎黑如濃墨。
我心頭凜然,知道我要找到的地方,就在前方了。
我一路小心行去,卻是有驚無險,很快,我就走到了陰煞氣流的盡頭,這里是一根圓形的柱子,應該是樓房承重用的,但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看起來神秘而又怪異。
我圍繞著柱子繞了幾圈,發(fā)現(xiàn)所有的陰氣似乎都是從這根柱子發(fā)出的,但又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匯入了這根柱子。
我盯著那些符文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似乎跟我所學的符咒中某些地方竟有點相似,但又看不大明白,不過隱約能認出,這似乎是某種引魂的儀式。
柱子直接插入了地下,上面有些斑駁的水跡,似乎是從上面流下,聚集到柱子下方便滲透了下去。
我有些納悶,這種地方,哪來的水跡?
我疑惑的在周圍又找了一圈,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就在這時,我耳邊忽然傳來極輕微的一聲“滴答”聲,就好像是有水滴從上方滴落,就落在我的身后。
我霍然回頭,忽然就發(fā)現(xiàn),那水滴是從柱子上方滴下的,抬頭再看,就見那柱子上方的黑暗處,竟綁著一個人。
不,那不是一個人,我運足目力,很快就看清了,那柱子上面綁著的,分明是一具**的尸體。
就見那尸體的胸膛已被豁開一道恐怖的巨大裂縫,那“水滴”正是從中滴落。
所有的陰煞之氣,似乎都是從這尸體的身上發(fā)出的,我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再次邁上兩步,想要看個仔細,但就在這一瞬,整個地下室突然一瞬間亮了起來,我嚇了一跳,差點脫口驚呼,忙往周圍打量,原來是頭頂亮了幾盞大燈。
沒想到這廢棄的樓還安裝了聲控燈,我驚魂稍定,再抬頭看,這一次那尸體在燈光下清晰無比,就見那慘白的**尸體,竟不知已經(jīng)死了多久,身上布滿了恐怖的尸斑,而當我看清那尸體面目的時候,更是大吃了一驚。
這尸體雖然已經(jīng)面目全非,胸膛被豁開,但我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這正是在醫(yī)院太平間里面,攻擊我的那三具尸體之一。
這是一具男尸,當時那三具尸體莫名失蹤,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
此時這尸體從喉嚨處往下,一直到小腹處,都被人用刀切開,但里面的內(nèi)臟卻早已不翼而飛,慘白的血肉翻出,里面竟匯聚著一層濃厚的黑氣。
就在這時,一滴黑色的水滴,再次從尸體的腹中緩緩滴落,發(fā)出滴答一聲,在這詭異的地下室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聲。
我腦中念頭一閃,以為那是尸體的鮮血,但隨即就知道不對,這尸體早已死了數(shù)月,不可能有血液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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