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盡天地造化,逆亂陰陽生死。
正真的神藥舉世難求,每一株都伴隨滔天血光。
而他們所采的充其量只是靈性充沛的藥草。
僅是一縷氣息,就能生死軀,肉白骨,是世間至高的圣物??v然是修士窮其一生亦為能見。
但就是這些連神藥氣味都比不上的“廢草”都讓人趨之若鶩,更別提那些神物,菲有逆天機(jī)緣不可得。
“神棍老人”推測,古地深處或有神藥,歷經(jīng)千萬年不朽,近乎妖異。
風(fēng)云悸動,各大圣地匯聚,很大一部分是為這而來。
安易搖頭,老人曾告訴他,若能得哪怕半片神藥草葉,都能逆轉(zhuǎn)根基,再造靈性,甚至讓他突破桎梏,跨越天驕。
那等野望不知有多少修士渴慕,但大都無果而終。
古地內(nèi)不止神材靈物,更有修行典籍,可擴(kuò)充世族底蘊(yùn)。而對各大圣地而言,最重要的并非這些。
那二族的隱秘才是他們正真的意圖!
盛極輝煌,一朝落幕,背后的變故才是無盡的寶藏,或封印了曠世的修行古史。若能借之推演重塑,極有可能再現(xiàn)當(dāng)時的片角燦爛。
要知道,當(dāng)時的兩族橫推蠻荒,曾到達(dá)人族的頂峰,雖已消逝,但那等君臨的威勢無不讓各大勢力心動。
他們不缺底蘊(yùn),但卻少了借鑒與指引,兩族的痕跡或?qū)樗麄冮_辟新的法門,于大世獨(dú)領(lǐng)風(fēng)騷。
眼界根基不同,所看到的自然有所差異,凡人眼中那只是一處神藏地,到在圣地眼中確實一片古史天地。
那種境界,安易自然無法理解,他關(guān)心的是怎樣保全己身。
他有謀求機(jī)緣的幻想,卻保持清新的理智,一切要以存生為前提。
然而。
古地景況遠(yuǎn)遠(yuǎn)超乎異常!
……
斷壁殘垣,一處連著一處,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古城,而是一片天地!
宮闕連天,縱橫無窮邊界,以蠻荒連綿山巒為界限,后為莽蒼,前為浩瀚古地……
他有種自深山出走的感覺,但卻知道,這是蠻荒最深處,只是古地那一端如接連地線,根本看不到邊際群山。
廢土廣袤無垠,有基石大道連綿,直通不可見的古地深處。
最詭異的是,這樣一片疑似埋有無盡機(jī)遇的古地,竟然無人進(jìn)入……
古地祥和,寧靜和諧,于時光中沉睡,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亦有稍許違和,里面太過死寂了,連只飛鳥爬蟲都沒有,無盡廢土荒涼,不見半縷生氣。
而在廢土外,十方勢力于古地外盤踞,氣勢恢宏,比古地還要讓人震撼。
有古城立于云端,霧氣繚繞,看不清真容。有仙山獨(dú)立,飛瀑流泉,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色,于蠻荒蒼蒼格格不入,似于別處搬來……
但最讓安易震撼驚恐的是西南方方的景色。千里焦土,熔巖滾滾,如煉獄顯現(xiàn),似沉睡著落日炎陽。天宇一片緋紅,空間極度扭曲,炎火沖天,似化為一片禁區(qū),無人可靠近。
煉獄幽幽,但卻有人穿行其中!
太恐怖了!那些人竟以火海血山為根據(jù)地!
而更遠(yuǎn)處,烏云遮蔽天日,一片黑暗混沌,不知其內(nèi)隱藏何物……
這些都不足以讓安易炫目。
蠻荒莽蒼,人煙罕稀。但現(xiàn)在卻完全不一樣,除卻各大勢力,漫山人跡,似潮水滾動,氣息混亂,分不清凡人修士,叫人頭皮發(fā)麻。
寨民臉色凝重,太多人來“碰運(yùn)氣”,而他們此前根本沒有預(yù)料到,這群人憑空出現(xiàn),沒有攪動波瀾,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就深入蠻荒了。
生靈遍地,神材稀少,除卻各圣地“預(yù)定”的那一份,留下的其實不可能豐厚。
這將是一場亂斗角逐,手持機(jī)緣的人會成為眾矢之的,很難笑到最后。
古城靜立,仙山無聲,煉獄亦不動,這些圣地沒有出手的跡象,凡人與散修亦為行動,氣氛維持在一個古怪的平衡點(diǎn)。
“各圣地已有數(shù)次組織修士入古地探索,但都沒有消息……”
“只見進(jìn),不見出,這是魔地啊……”
很多人在議論,都是一些不確定的消息。
“快了,據(jù)說各大圣地達(dá)成一致,要拿出一部分底蘊(yùn)破開禁地?!?br/>
這是一個好消息,很多人都抱著撿漏的心思,想跟著世族圣地喝口湯。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轟!
火域一陣震動,巖漿火柱直沖蒼宇,一輛火紅凰車自煉獄中沖起!
緊接著仙山裂開,古城嗡鳴,有數(shù)道流光從蠻荒各個角落升起,直往云端古城而去。
“是他!”
不消想,這些都是大能修士,有神通偉力,安易不知道其他的來路,但那輛凰車卻印象極深。
正是半月前的那輛牧族座駕!不過此時卻無人駕車,神凰驅(qū)御,直駕云霄。
那就是牧族?!
何其可怕的威勢,安易心驚,化天地為炎域,這不是一般世族所能有的手筆。
“咦?”
安易心里兀然一突,就在方才那一瞬,似有東西沖入了古地。但這只是一種奇特的感覺,他定睛,古地死寂,沒有一絲變化。
古城龐大,神虹于其中消散,各大勢力在謀劃,或要出手了。
“我們該分道了。”
蠻峰抬頭,注視古城,他感應(yīng)到了暴風(fēng)雨,古地洞開在即。
“什么?!”
安易一驚,這句話明顯是針對他而言。
“長老有言,需讓你一人上路……”
安易霎時臉色漆黑,持杖老人早就留有話語,讓寨民入古地后直接“拋棄”他。
再聯(lián)想到那句“一路走好”,他頓時氣得牙咬,恨不得回返古寨,痛遍神棍老人。
“長老并非那個意思,只是說道機(jī)緣,這可能會對你有益?!?br/>
蠻峰解釋,他與安易共同穿行蠻荒,于生死間相見,有很深的感情,不想他誤會。
“死老頭!”
他自然明白老人不會刻意推他進(jìn)死地,可是這種被算計的感覺讓他格外不快。
如果不能同行,就意味著他將身陷更險處,且古地廣袤,他根本不知該向什么地方探索。
“隨興而動?!?br/>
蠻峰笑到,這是老人對安易傳達(dá)的原話,和當(dāng)下的景況完全搭不上任何關(guān)系。
“……”
安易瞬間無語,別人都為求機(jī)緣而來,說不得要碰個頭破血流,甚至連自身都要喪失。而他卻要像出游一般到處觀光。
他再三確認(rèn),那的確是老人的原話。
“我該怎樣?”
老人雖然神神叨叨,也有所圖,但的確有神通秘力,沒有必要大費(fèi)周折擺弄他。
只是古地兇險,決然不可能云淡風(fēng)清一路閑散,他需要有萬全的手段。
這一夜,四野靜寂,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平常的氣息。
而古城靜謐,沒有任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