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譏誚,戲謔口吻,可以說將他們顏面踩在泥濘里,狠狠踐踏摩擦,千葉羞憤交加,氣的俏臉通紅。
在原地不知所措。
礙于陳衣的威勢,她不敢發(fā)作,但免不了心生不滿。
“看你表情,好像很不服氣?”
陳衣不以為意,反而繼續(xù)羞辱,左手用力捏起千葉精致的下巴,用指尖摩挲著那瓣紅唇:“是想挑戰(zhàn)我嗎?”
“千葉不敢?!?br/>
千葉玉拳緊握,下垂的青絲遮擋著眼神中的怨毒,指甲深深嵌進細(xì)肉,以刺痛迫使自己保持冷靜,鮮血滲出:
“皇帝不會錯,錯的是千葉?!?br/>
“是嗎?”
陳衣不置可否,修長食指緩緩向上攀移,山亭小巧玲瓏,雪肌嬌若凝脂,香腮云鬢,皓齒明眸,五指叩顳颥。
道氣陡然氤氳。
搜魂!
招呼不打一聲,直接搜魂,根本沒把千葉當(dāng)人,這一刻的陳衣,將作為天皇帝的霸道獨斷,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后者嬌軀一顫。
接著。
無數(shù)記憶碎片,涌入陳衣識海:他要驗證一下千葉所言的真實性,例如此地的羅剎鐵騎,究竟是人為,還是…
“痛!”
“太痛了!”
“不!”
“羅剎血…”
“我不要變成怪物,放我出去,你們松開我…吼!”
記憶里一座與世隔絕的荒島,遭強行灌入羅剎血的修士,哀嚎不絕,有專人負(fù)責(zé)喂養(yǎng)并觀察記錄他們的變化。
從意志昏沉瞳孔渙散,到身體器官開始發(fā)生異變,最后完全找不到一絲人形,目光呆滯,宛若一具提線木偶。
陳衣一眼就看出,他們的靈魂正在一點點被磨滅,一種不屬于人間的詭異物質(zhì),取締靈魂,侵占了他們?nèi)馍怼?br/>
如同傀儡。
毫不夸張的說,這些已經(jīng)喪失思考能力,不懂疼痛不存敬畏,只?;A(chǔ)戰(zhàn)斗本能的怪物,就是一臺戰(zhàn)爭機器!
除此之外。
值得一提的是,曼珠沙華吞吐出的灰霧,不單可以延年益壽,還能入藥,活死人,肉白骨,當(dāng)然,有副作用。
傷者靈魂,會被獻祭給黃泉,為奴為仆,生生世世…
等價交換!
陳衣忽然想到不久前,那個和尚的預(yù)言:東云月麾下會不會也有修士勾結(jié)黃泉?否則以她對神羽朝的掌控力。
地府一脈的鬼王,哪來的能耐,將手滲透進長生天?
以及。
東云月本人對此間事知不知情?倘若知情,那么是她默許乃至縱容這一切的發(fā)生,亦或是她早已…身不由己?
“咚!”
沉思之際,耳畔兀起一陣微不可察的心跳聲。
陳衣心念一動。
千葉身后,三老怪嘴唇蠕動,仿佛星空之下古神的囈語,怪異扭曲,隨后,竟在頭頂交織成一道混沌的虛影。
曼珠沙華!
花苞綻放,灰霧四溢,周圍棺槨簌簌作響,似回應(yīng)三人的吟唱,心跳聲愈發(fā)沉重,頻率忽高忽低,忽快忽慢。
“有意思?!?br/>
陳衣抱著手臂,并未打斷三人動作,饒有興致的觀望著這一幕,隨口朝千葉問道:“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抱歉,我們也不想的?!?br/>
半邊臉被頭發(fā)擋著,千葉微微仰頭,眸光閃爍:“上皇不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嗎?我們是人,不是畜生。”
“何況,狗急了還跳墻?!?br/>
“我們畢恭畢敬,您卻這樣折辱我們,我們不服!”
“哈。”
陳衣失笑,無視另外三人,金光縱地,眨眼站至千葉身前,伸出手,替她梳捋著兩鬢青絲,動作溫柔到極致:
“枉你習(xí)了千年的道,連這點道理都看不透,一個人是不會在意一只螞蟻的想法的,更不會刻意去踩死它…”
“何必呢?”
“活著不好嗎?你們口中所謂的尊嚴(yán),真不值錢?!?br/>
千葉沒有接話,只是堅定的盯著他,眼神滿是倔強。
“罷了。”
陳衣輕輕搖頭,捏了捏千葉的臉蛋:“這小臉,真俊吶,可惜,暴殄天物…給你們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br/>
“千葉,謝上皇慈悲。”
千葉款款施禮。
平身。
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