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快速的變化著,就像是在電影時,按了加速按鈕,蔚藍的天空轉(zhuǎn)眼被接近紅色的天代替,隨即又被黑的似墨般的夜空代替。
這一天,除了早上他告訴我魏少和夏雪結(jié)婚的事了后,我和科恩都沒再說過一句話,這一天,我哭了睡,睡了哭,然后再睡,然后終于睡不著了,坐起身來,透過車窗,看著自己的面容在車窗上的倒影,倒是瘦了不少,微微深陷的眼眶,蒼白的嘴,凌亂的頭發(fā),浮腫的眼睛。自從被科恩帶到房車上,每天除了喝牛奶,咖啡,吃水果巧克力外,就沒有吃過正常的飯。
這一天,心痛了,淚干了,哭夠了,愛累了。我不管魏少到底是人是鬼,如果你來招惹我了,求你能不能對我負責(zé)到底,別把我在半途中扔掉,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父母了,但我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我的心是肉做的不是石頭做的,我會哭,會笑,也會心痛。
我蜷縮在床的一角,目光呆滯,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大腦去回憶,但卻事與愿違,回憶如同潮水般的一波一波的襲來。每襲來一次,我都會用日漸變長的指甲狠狠的扣著自己,然后指甲嵌入皮膚,冰冷的疼。我傻傻的笑著,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的輕信,嘲笑自己的無能,我本以為當肉體的疼痛和精神的疼痛并在時,肉體的疼痛能掩蓋精神的疼痛,可我又一次錯了。
鮮紅的血順著胳膊流了下來,然后滴在了床上,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火紅的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就像雪地上的血。我目光呆滯的看著。并重復(fù)著念著。
"雪地上的血"
"雪地上的血"
"雪地上的血"
然后我的記憶就像是被抽空了換成了別人的記憶了一樣:
漫天的雪花飛舞,遠處還有一個燈火通明的小木屋,距離漸漸近了,越來越近了,這時,有一排裹著黑大字帶著帽子的蒙面人朝小木屋走去,隨后他們好像是敲了敲門,隨后門開了,出來了一男一女,女人貌美如花,男人英俊瀟灑,耀眼的金發(fā)尤其惹人關(guān)注。男人和女人似是在和蒙面人們交談著,我想聽見他們交談的內(nèi)容但我聽不見,突然不知為何雙方開始交戰(zhàn),交戰(zhàn)持續(xù)了好久,終于男人和女人手牽著手躺在了雪地上,血染白雪,而此時在小木屋里,有一個小女孩正趴著窗捂著嘴,似是在哭,但我看不清,不知道為什么我想更近一些去看女孩的眸子,但我卻始終看不清。
"張玉,張玉……張玉……"
我猛地緩過神來,看見科恩正一臉焦慮的搖晃著我。
"張玉,你怎么了,怎么這么恍惚。我剛剛醒了后看你不停的盯著一個地方看,叫你你也不吭聲。"
"哦,我也不知道,頭有點疼。"說著,我就重重的敲了敲頭。
"是不是憋在車里太久了,所以難受?也難怪,整天就算憋在家里都會憋出病的,何況在車里呢。"隨后他突然一愣,隨后面容又恢復(fù)了往態(tài)。然后他突然正對著我,雙手突然緊緊的把住我的肩膀,嚴肅的道:
"張玉,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傷了你的只有你自己!"
"走吧,我?guī)愠鋈ネ竿笟狻?quot;然后猛地抱起了我,隨后,門突然開了,他飛速的抱著我跳下了車。
"科恩,科恩,車還自動駕駛著呢,你忘記停車了。"我嚇得大聲的尖叫著,由于沖擊力太大,導(dǎo)致夜風(fēng)嗖嗖的直往臉上撞。
"不用停車,省得會惹人注目。透完氣我再抱你去追車。"他大聲的說著,然后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就穩(wěn)穩(wěn)的把我放在了地上。
"來,騎我身上。"說著他半蹲下了身。
我現(xiàn)在在他身后,聽著他那爽朗的聲音,毫不猶豫的就騎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