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用錢買到人才的話,那么不管花多少錢都愿意?!鋭t天
在男孩臨走之前,他看著杏貞好奇地問了一句:“你難道不是八旗子弟嗎?”他還記得杏貞所說的關(guān)于八旗子弟睚眥必報的說法,而在他眼里,幾乎所有看起來衣著鮮艷的男男女女都應(yīng)當(dāng)是八旗子弟,雖然這樣的想法并不一定會全部猜對,可在這一刻,他真相了。
杏貞微微一笑,這具身體是滿洲八旗子弟之事她完全無法改變,可這不代表她會因此而妥協(xié):“如果我說是呢,你打算就此離開嗎?”她很好奇眼前的這個男孩對于她的態(tài)度和說法會有什么想法。
就如杏貞所預(yù)料的那樣,男孩在初聽到杏貞的說法時兀地睜大了眼睛,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很快就回過了神,偏著頭看著杏貞:“我相信你,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八旗子弟,我都相信你?!?br/>
雖然不確定對方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聽到這番宣誓,杏貞還是很滿意的,就在她打算開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旁的人拉了她一下。
“李治……”杏貞有些惱怒,她不喜歡有人隨便打斷她的話,誰都不行。
“有人來了?!鞭仍}輕聲說道,拉著杏貞就躲到了角落里,與此同時,男孩也似乎聽到了聲音,正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
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杏貞才知道是自己冤枉李治了,探出身來看著男孩,抿嘴嚴(yán)肅開口:“別忘了我說的話,去望月樓,到時候我會去找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r/>
“是?!辈恢朗欠褚驗樾迂懙挠绊?,男孩此時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有了像軍人一般隨時隨地服從命令的樣子,話音剛落,他就往聲音出現(xiàn)的反方向跑了,與此同時,他邊跑著還便把身上已染了血的衣服脫了,他很明白,一旦自己穿著這身衣服出現(xiàn)在鬧市先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廢物,給我快點。”催促的聲音滿滿接近,還有就是跑步和喘氣的聲音。
“走吧。”奕詝低低的聲音傳到杏貞耳里,接下來的事已經(jīng)沒什么意思了,很多時候官差的作用不過是處理后事而已,更何況現(xiàn)在真正的兇手早已逃跑。
“嗯,”杏貞應(yīng)了一聲,抬頭看了眼耀眼的陽光,心里總覺得那樣的陽光很是刺眼,或許又是另外一個原因,等到微微遠離那個弄堂之后,她才輕松開口,“剛才……”她想說剛才誤會了李治,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如果是前世的她在李治還活著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樣遲疑的情況,因為那時她是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可是現(xiàn)在,在她本就暴露了本性的情況下,那番話她卻說不出口了。
“嗯?”奕詝看著杏貞的眼睛,臉上一本正經(jīng)心里卻暗暗發(fā)笑,暗爽總算是掰回了一成,要知道直到剛才他還在為杏貞那么直接地提出要那個位置而感到憋屈,可是現(xiàn)在,看著杏貞這張有些緊繃的小臉,他就覺得那些氣已經(jīng)全部釋放出去了。
杏貞遲疑著,糾結(jié)自己到底要不要說對不起,那一聲略微上揚的嗯已經(jīng)讓她莫名無奈了一些,果然換了一個身體,面對著已經(jīng)不是李治那張臉的李治,她也做不出隱藏自己真正的個性了。
一個好的妃子,好的皇后,如果想要長久地呆在那個位置上并且不會皇帝厭棄,那么她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放下身段討好,伺候帝王可不是一件輕松的活,前世的杏貞也是這么做的,在成為武則天之前,她在李治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可到了此時此刻,在她覺得自己以后即便憑自己的能力也可以登上那個位置的時候,某人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算了,沒什么好說的,我不想說了?!毙迂懞敛华q豫地開口,直接把那份歉意深深藏在了心底。
沒想到一番計算得到的竟然是如此的回復(fù),奕詝頓時苦著臉,哀怨地看著杏貞:“媚娘……”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杏貞看著奕詝的模樣,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揉著自己的胳膊:“李治,你前世好歹也是一個皇帝,這世好命也占了一具皇家的軀殼,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會覺得有愧于你的身份嗎?”
對于這樣的話,奕詝的反應(yīng)是干笑了幾聲,因為就連他也不清楚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在面對杏貞時總是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前面的兩個人給我站住。”命令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悅,隨即是腳步聲的臨近。
若是旁人,隨便一個普通人,聽到這般命令的語氣或許真的會停下,但是只要家里是有著一定地位的,八旗子弟,官宦子弟,商賈子弟,這種話只會讓他們起反叛之心,更何況現(xiàn)在被勒令站住的是兩個曾經(jīng)當(dāng)過皇帝的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敢命令皇帝,誰都不能例外。
“叫你們站住你們沒聽見嗎?”見兩人沒有停下腳步,身后的人更加憤怒了,這次就不僅僅是命令,而是帶著些微的威脅。
“來人?!鞭仍}突然放聲大叫,隨著這個叫聲,附近突然出現(xiàn)了十幾個拿著刀的粗獷男子,只是一看就可以知道這些人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身上的煞氣很重。
“主子有什么吩咐?”十幾人一起下跪,所有人的腦袋都低著。
“掌嘴,直到無法開口為止?!毕噍^于武則天,李治在歷史上的名聲并不算很大,甚至于在前有唐太宗李世民,后有歷史上唯一的女皇武則天的情況下,李治的名字最常出現(xiàn)的時候也都是作為兩人的陪襯,但是沒有人可以否認(rèn),李治也是一個皇帝,一個在皇位上呆了幾十年的皇帝。
“是,主子?!?br/>
“我們是官差,你們不能……這……么……做……嗷……”
十幾個人制住五六個官兵并且讓他們無法開口,這并不是一件難事,很快,那幾個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官兵便無法開口了,就如奕詝所要求的那樣,而站在附近的老百姓們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太多來自于官差的欺負(fù),又或許是熱愛看到一貫趾高氣揚的官差們吃癟的樣子,他們此刻不僅沒有想要出來說話,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奕詝牽著杏貞的手,又打算伸手擋住杏貞的臉,他從心底里不愿意杏貞看到這么血腥的畫面,只是在他伸手的同時杏貞也伸手撥開了他的手,那雙漆黑的眼中有的只是平靜,就好像她看到的畫面并不是幾個人被挨打,而是這些人在聊天,靜靜地、和平地聊天。
奕詝再一次覺得或許是他多慮了,身旁的人遠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也是,如果真的那么不堪一擊,又如何能從一大群對皇位虎視眈眈的男人中脫穎而出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呢,想著,他手上的力道微微重了一些。
對于奕詝的變化,杏貞看在眼里,她本就不是脆弱的人,也不需要有人護著她,今天的她既然可以一個人出來,那么她自然也是做好了面對一切可能遇到的意外的準(zhǔn)備,李治的出現(xiàn)或許算是一個意外之喜,讓她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一個人跟她一樣,至于未來,若是李治識趣,她不介意跟前世所在一起過的同一個再次走上婚姻的道路。
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幾個官差臉部紛紛腫了起來,好不容易奕詝的人停了手,對方還不依不撓,其中一個人硬撐著臉頰處帶來的疼痛怒號著:“得罪官差,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br/>
“竟然還可以講話?”奕詝微微抬頭,不滿地看著剛才執(zhí)行命令的幾人,“沒聽到我剛才的話嗎?要是再讓我從他們嘴里聽到一個音,我就讓你們?nèi)吭僖矡o法開口講話。”他眼中帶著一絲不滿,是對執(zhí)行命令的人做的不夠徹底不滿,也是對對方講的話而感到不滿。
“是,主子。”面對奕詝第二次所下的命令,那幾個執(zhí)行命令的人已經(jīng)不敢馬虎了,不讓人開口說話,他們不約而同做了同一個決定,那就是卸了對方的下巴,只有這樣,才是真正明智的決定。
被卸了下巴之后,那幾人就算是想要開口也無法出聲了,而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惹不起的,一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懲治朝廷官差之人非富即貴,幾人眼中都不再有憤憤不平,取而代之的是哀求,如果可以出聲的話他們或許還會直接喊饒命,只可惜他們現(xiàn)在無法出聲,連一句饒命也說不出來。
“是誰在京里大肆喧嘩,這里可是天子腳下,爾等豈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正義凜然的聲音傳入現(xiàn)場所有人的耳里,若是時常在外行走的人就會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他時常會出現(xiàn)在京城街面上,打著為老百姓服務(wù),干的卻是欺善怕惡,阿諛奉承之事。
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tǒng)領(lǐng)——洪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