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巖帶著季純來到了溜冰場……
他們住的別墅是在新開發(fā)的商業(yè)地段,最近的百貨人流不多,所以成了席家那邊適合靜養(yǎng)的好地方。
“你,不會是想讓我推著你跑全場吧?”
季純有些猶豫,遲遲不敢換上冰鞋。
席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綁上護膝和護腕,也不見得是完全相信季純的技術(shù)。
“我在冰場看著你跑,你不用管我……”
季純半信半疑地下了場,視線卻總是不大放心地追著笨拙躲著其他游客的身影,眉頭緊皺。
這個傻缺,不知道找個角落蹲著嗎?
沒事瞎湊什么熱鬧?
她懷疑這是苦肉計,但是她沒有證據(jù),還得將計就計,滑過去推著輪椅滿場跑。
“席巖,算你有良心,還記得我喜歡溜冰,這段時間苦頭算我沒有白吃!”
季純累得有些喘,但是她非常樂觀,還有心思開玩笑。
“是嗎?原來不止我有這樣的感覺,在你住進來的這段時間里,我瘦了20斤,到底吃苦頭的是誰?”
聽了這話,季純瞬間不樂意了。
她將輪椅硬掉了個個兒,撐住扶手,盯住席巖的眼睛,不服氣道:“我是沒讓你吃肉嗎?你瘦了關(guān)我屁事?”
席巖的眸子微微瞇起,詫異于這個女人胡攪蠻纏的能力。
“你說的是你那些難以入口,還??讼到y(tǒng)的藥膳嗎?”
“怎……怎么了?誰知道你這也吃不了,那也吃不了,我還想問你呢,你這種挑嘴的人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世界第九大奇跡?。 ?br/>
連滋補的羊肉吃了都拉肚子,這到底是有多虛?
席巖別過臉去,這女人總有一籮筐的理由,就是不承認自己有錯。
季純在溜冰場撒開了玩兒,看得出來確實是憋壞了,許久沒有出門,與席巖關(guān)在一處,坐了一對深宅夫妻。
輪椅上的席巖非??蓱z地充當(dāng)了季純賣弄炫技的工具,被季純推出去,又追回來,賺足了路人的眼球與歡呼聲。
偏偏席巖又任由著她胡鬧,竟是沒有發(fā)火,還鬼上身似的問她,“累嗎?不累的話繼續(xù)。”
什么意思?
把她當(dāng)成永動機了嗎?
“不玩兒了不玩兒了,累……”季純夸張地靠在輪椅上,呼呼喘著粗氣。
“我也有些累,去那邊吃點東西,休息會兒吧?!?br/>
席巖大發(fā)慈悲,季純也不見得客氣,點了一大桌高脂高熱高糖的垃圾食品。
兩人誰也沒說話,一個喝著檸檬水,一個津津有味地吃著,咀嚼的聲音成了主旋律。
席巖盯了季純很久,似是感嘆地說了句,“很難得,時間對你的某些特點還是仁慈的?!?br/>
季純正埋頭挖著冰淇淋,抽空敷衍一句,“什么意思?”
“無論時候,你看起來都像是經(jīng)歷過饑荒的?!?br/>
聞言,她動作一頓,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誰讓我太窮了呢,只能把每一頓都當(dāng)成最后一頓來吃,這樣的話也就沒有白來這世間走一遭啊?!?br/>
“你很窮嗎?”席巖挑眉,“按照你繼承的席氏集團股份,每年分紅不會少于七百萬?!?br/>
當(dāng)年季純的父母在出事之前,分別是席氏集團的第四、第五大股東,共計持有13.88%的股份。
而當(dāng)這些股份落到季純頭上之后,無疑成為了席氏集團人人爭搶的香餑餑,更是被惡狼盯住的肥肉,最終以席家收養(yǎng)季純不了了之。
這一系列的鬧劇當(dāng)時在格蘭還引起了很大的輿論,尤其是對席家重情義的說法尤其高漲,席氏集團也趁機做了波公益慈善,狠狠漲了一波股價,為后來一躍成為格蘭龍頭企業(yè)打下了基礎(chǔ)。
按照席氏集團目前的盈利情況,以及未來的發(fā)展空間,把季純看做是集團活招牌的席家,怎么會虧待她呢?
他可是記得,小時候但凡他看上的東西,只要季純開口,就不會有他的一份。
不知道是不是席巖的那句話敗了季純的胃口,她放下了手里的冰淇淋之后,就擦了擦嘴,轉(zhuǎn)而向席巖伸手。
席巖微微擰眉,不太甘愿地把錢包交到了她手上。
小時候也是這樣,季純總是拉著他偷跑出去吃零嘴,然后敲詐走他剩下的零花錢。
結(jié)完賬,席巖主動提出在一邊休息,讓季純自由暢快地玩耍。
季純很開心,塞了根糖葫蘆獎勵他的懂事!
正在一邊炫技一邊沖席巖擠眉弄眼,陶醉于這種快樂的季純,正準備來一個完美的謝幕動作。
一個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年輕女人像是失控的唐老鴨,蛇形走位直沖著季純所在的位置撲過來。
“救,救命??!我剎不住了!”
生硬的中文咬字聽得人十分別扭。
季純眨眨眼,準備不厚道地退開。
纏在那女人臉上的絲巾忽然滑落下來,露出一張爬著暗紅色斑塊的臉。
季純的腳步一頓。
祝燃的電話里提到過一個內(nèi)部消息,海外合作方除了派遣代表團現(xiàn)行之外,還有神秘下任繼承人墊后,據(jù)說這次的合作企劃最后拍板的還得是這位繼承人。
關(guān)于這繼承人,“商界鐘無艷”的外號十分響亮,卻沒有一張高清正臉照流出,黑市上還有人出高價購買,十分搶手。
沒想到這人跑溜冰場快活來了。
季純看著因為那一張臉而避開的眾人,她張開雙臂迎了上去,抱著那女人輕盈地轉(zhuǎn)了好幾個圈,穩(wěn)穩(wěn)地停在一邊。
年輕女人哆嗦著緊緊抓著季純的胳膊,一幕驚魂未定的模樣。
“嚇死我了!差點毀容……”
“還有能毀容的余地嗎?”
季純純粹是與席巖訓(xùn)練出來的自我防衛(wèi)機制,瞬間將這令人感動的氣氛毀得一干二凈。
“你是,說我丑的意思嗎?”
季純笑了笑,敢作敢當(dāng),“反正我這個人更欣賞心靈美?!?br/>
女人泄氣地吸了吸鼻子,“我的心靈也一般……”
季純很無奈,怎么覺著這個繼承人腦子不太好使?
隨后趕來的溜冰教練好一陣跟年輕女人賠不是,最后還是退了錢才了事。
看著手上的鈔票,年輕女人臉上立刻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為了感謝你救我一命,我請你吃冰淇淋怎么樣?”
“怎么不請我吃飯?”
“錢……不太夠?!?br/>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