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昂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和溫雅在一起這么久,從來就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弟弟,可是這個弟弟怎么會突然冒出來呢?
陳之昂百思不得其解,他終于知道,剛才第一眼見到洛冬時候的熟悉感從什么地方來了。那是一張和溫雅有幾分相似的臉??!難怪他會覺得熟悉。
想到這里,陳之昂瞬間就感到一陣迷茫,難道上天注定他就要失去這一切了嗎?
在盯著洛冬的背影離開之后,陳之昂癱軟在椅子上,有一種渾身被抽空的感覺。
他嘆了一口氣,想到剛才洛冬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他知道對方來者不善,既然回來了,就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否則對方不會罷休。
陳之昂在一起嘆了一口氣,起身找來店員買單,這時候店員告訴他,單已經(jīng)有人買了。
陳之昂沒有說什么,起身走出咖啡廳。鉆出車子的時候,陳之昂原本打算開車回家的。
可是剛剛踩動油門,忽然想到了什么,竟然在前面的一個路口轉(zhuǎn)了彎,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通往郊區(qū)墓地的方向,陳之昂剛才突然想去看看溫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來到郊區(qū)的墓地,下車慢慢走向臺階,陳之昂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個地方,他很久沒有來了。
一切看來,似乎都有了幾分陌生。
走到溫雅的墓碑前,那張熟悉的臉蛋,陳之昂竟然有一瞬間的錯覺,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不過馬上陳之昂就被自己這個可笑的想法笑到了,怎么可能會是同一個人呢?
他靠近一步,抬手想要將溫雅墓碑上的灰塵抹掉,可是一抹上去才知道,溫雅的墓碑上面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陳之昂知道,已經(jīng)有人來看過溫雅了。
意識到這里,陳之昂有點不高興,這么干凈的碑面,看得出來經(jīng)常有人來這里。
這一瞬間,他有一種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忽然被人覬覦了一般。
想到這里,他就渾身的不痛快。最后陳之昂還是收回了手,看著墓碑上溫雅的照片。
“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有一個弟弟?!背聊税肷沃螅愔洪_口說道。
“所以說,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的時間里,你一直都在防備著我,是嗎?”陳之昂又問。
一時間,他感到唏噓不已。他身為一個男人,一輩子就和這兩個女人打交道,一個防備著自己,一個只想從自己這么索取,對于他來說,是不是太可笑了呢?
“我馬上就要失去從你那里得來的一切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很大快人心呢?”陳之昂低聲慢悠悠地嘆息道,看著溫雅的照片,有些不是滋味。
“也是,那本來就是屬于你們的東西,只不過是暫時在我這里保存著,現(xiàn)在是到了要歸還給你們的時候了!”陳之昂又一次嘆息道,可是轉(zhuǎn)眼眼中就充滿了恨意。
他盯著洛溫雅的墓碑,狠狠地說道:“我當時只是想要你順理成章地把股份交給我,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剛烈,你為什么要撞墻自殺?為什么?”
“你讓我背著殺人犯的內(nèi)疚感活了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嗎?”
“我守著你的產(chǎn)業(yè),可是那些老家伙還是不放心我,無時無刻不再防備著我!”
“你告訴我,這一切是因為什么,這一切是因為什么?”陳之昂一個勁地咒罵著,下一秒就忽然狠狠一拳,打在了墓碑上,很快墓碑上就沾了血跡。
陳之昂忍著手上的疼痛,低著頭渾身都在發(fā)抖。
很久之后,陳之昂突然抬起頭來,眼眶卻是濕潤了。
“溫雅,如果可以,我寧可當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沒有被輕玉兒蠱惑,也沒有傷害你,我會和你結(jié)婚,和你有一個孩子,那樣的生活,絕不是眼前的悲慘。”
說完這句話后,陳之昂從口袋里拿出紙巾,將拳頭上的血跡擦掉,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墓地。
等到他離開了之后,一個身影從墓地的另外一邊走過來,竟然是今天給陳之昂下馬威的洛冬。
他走到溫雅的墓碑前面,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道血跡,洛冬從口袋里拿出紙巾,將碑面上的血跡擦掉,然后嗤之以鼻地說:“姐,那個家伙來找你做什么?”
“他怎么這么討厭啊?這個時候,才來看你。”洛冬聳了聳肩膀,又繼續(xù)說道。
“姐姐,你放心,那個家伙對我們做的一切,我都會加倍討回來,你受的侮辱,我也會加倍討要回來!”洛冬很真切地說道,像是在作出一個承諾。
而在洛溫雅的辦公室里,此時她正靜靜地聽鐘凱欣告訴自己,洛冬是怎么給陳之昂一個下馬威的。不過她顯然有些不在狀態(tài),似乎這件事情的發(fā)展,和她預(yù)料中的一樣。
“老板,你不知道,洛冬看起來挺不靠譜的,可是和陳之昂對立起來,竟然真的有了幾分霸道總裁的感覺唉,真的是讓人太驚訝了!”鐘凱欣有些夸張地說道。
“好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況再及時跟我交流好嗎?”洛溫雅笑著看向鐘凱欣,很明顯下了一個逐客令。
“唔……”鐘凱欣還講到興頭上,忽然被洛溫雅打斷,心里有些不開心,不過還是聽話地走了出去。洛溫雅看到她離開后,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繼續(xù)埋頭于手中的文件。
現(xiàn)在的情況越來越復(fù)雜了,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陳氏里面,陳之昂已經(jīng)失了民心。
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洛溫雅以為是商玨的電話,可是沒想到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洛冬的。洛溫雅愣了,洛冬給自己打電話,是為了什么呢?
“喂,怎么啦?”接通電話后,洛溫雅笑著問道。
“我今天已經(jīng)和陳之昂見過面了,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真不知道我姐姐是怎么看上他的!”洛冬沒有和洛溫雅打招呼,直接吐槽溫雅的擇偶標準。
“……”洛溫雅沒有說話,這個話她真的沒法接好嗎?
“不僅如此,陳之昂還是個慫蛋,不知道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慫蛋,是怎么把我姐姐騙得團團轉(zhuǎn)的?不是說我姐姐很聰明嗎?是不是我知道的資料,都是錯的?”洛冬又繼續(xù)吐槽道。
“……恩,或許是的吧?!甭鍦匮沤┯驳攸c頭,附和著洛冬的話,可是心里,已經(jīng)將這個臭小子,狠狠罵了一頓。臭小子,有這樣說自己姐姐的嗎?
“剛才陳之昂來墓地看望我姐姐了,不知道說了什么,竟然一拳頭砸在了我姐姐的墓碑上?!甭宥柫寺柤绨蚝?,欷歔著說道:“看來他是受了刺激,無路可走了!”
“那不正好,對你就很有幫助了!”洛溫雅如實說。
“說得好像也是?!甭宥哺c頭。
“這段時間啊,你就好好地和洛氏以前地股東們交流一下感情,如此一來,在董事會上,他們才會盡全力地支持你,知道嗎?”洛溫雅在洛冬笑完之后,平靜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甭宥苈犜挼攸c頭。
聊了一會工作上的事情之后,洛冬忽然開口說道:“有時候真搞不懂你?!?br/>
“恩?為什么?”洛溫雅饒有興趣地問道。
“明明比我小了好幾歲,卻總是給我一種苦口婆心的感覺,若是我姐姐還在世,她知道我的存在之后,估計也會這么對我吧?”洛冬悶悶地解釋道。
“……”洛溫雅無話可說了,可是心里卻還是有些喜悅,她在心里默默地對洛冬說:“臭小子,就是你的姐姐??!”
“那你把我當姐姐吧,我不介意收一個弟弟?!鞭D(zhuǎn)而洛溫雅很無所謂地說道。
“我才不要認你做姐姐呢!應(yīng)該是你叫我哥哥才對!”洛冬一點都不愿意吃虧。
“那隨意咯?!甭鍦匮懦猿孕?,顯得有幾分愉悅。
“對了……”洛冬忽然想到了什么,張了張嘴巴,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你想問我什么?”洛溫雅知道洛冬想問的問題,有點嚴肅,不禁也嚴肅了幾分。
“所以我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洛冬一字一句地問道,他回來之后,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可是理智告訴他,一定要等事情成功之后,才去調(diào)查。
可是剛才看到陳之昂在墓碑前的模樣,他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你真的想知道?”洛溫雅停頓了一下,慢悠悠地問道。
“恩,我想知道,我一定要知道?!甭宥卮?。
見洛溫雅沉默,他又補充道:“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自己去調(diào)查的!”
“你調(diào)查不出什么的?!甭鍦匮湃鐚嵳f道。
“你憑什么這么說?”洛冬瞬間就炸了,他一定可以找到的!
“你相信我,你什么都調(diào)查不出來?!甭鍦匮湃鐚嵳f道。
“你——”洛冬急了,被洛溫雅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現(xiàn)在在哪里?”洛溫雅想到了什么,忽然問道,因為她覺得洛冬可能去墓地了。
“我還在姐姐這里?!甭宥忉尩?。
“你先回來吧,等時機到了,我就將你姐姐死亡的真相告訴你。”溫雅慢慢說道。
“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告訴我?”洛冬急了,洛溫雅究竟要瞞著他什么!
“狗急了跳墻,在你沒有將狗徹底打死之前,千萬不要把手臂放在狗嘴里。”洛溫雅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洛冬愣了愣,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不多問了,希望等你說的時機到了后,你可以將我姐姐死亡的真相告訴我?!甭宥x擇了妥協(xié),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有的時候,不甘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