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心下吐槽，講出話來就更加不客氣，“劍神篡改歷史，將自己塑造成英雄，一切壞事惡行，屎盆子全扣在魔尊頭上，而且……把馭龍騎變成一個無恥之徒！這終究都是由你一手主使的吧？”

    他說完話忽覺異樣，交談的對象是個流轉(zhuǎn)不休的氣態(tài)物體，然而鬼使神差的，他仿佛感到對方眼睛一亮！

    超腦這種程式軟件，哪里來的眼睛？

    果然超腦接聲道：“好辦法！我聽你的?！?br/>
    然后超腦就消失了，氣態(tài)構(gòu)型的不知名物質(zhì)驀地里無影無蹤，肖凡意識海完全敞開，無論怎樣努力尋摸，在當(dāng)前位面，這個燕云大陸是再也找不出來了，基本上可以斷定，超腦的形跡已然徹底消失。

    由這一刻開始，肖凡終于頓悟了，這回悟得透透的！

    他當(dāng)前的狀態(tài)，無法改變既定的歷史進(jìn)程，因為這一切都是已發(fā)生過的，屬于即成事實。

    而他對馭龍騎的教唆，跟超腦的交談，之所以得以實現(xiàn)，正因為這都是歷史進(jìn)程的一個組成部分，很可能還是重要的組成部分！

    其后的魔道史，整個進(jìn)程演化包括其劇情背景故事，在肖凡無不了如指掌，那是反復(fù)研讀過無數(shù)次，推敲過無數(shù)次，跟聶語晴都商議過不下十次！加上魔尊意念記憶體的異常載入，許多未解之謎，到了此刻，終于得以解惑。

    肖凡本人，縱然不是魔道建立的源流，至少也是具有深刻影響的，他自己就是一道繞不過去的環(huán)節(jié)！

    而結(jié)合形象、性格極似聶語晴的古裝少女短暫的一生，殉情自盡之后的意識殘留，魔道這款虛擬游戲的誕生，很可能便出自少女跨越六百多年的前世執(zhí)念。

    古裝少女是聶語晴的前世！

    肖凡已然可以斷定，包括馭龍騎的意念初衷，正是劍神這位劇情人物的原身！

    歷史不容修編，肖凡就想作出深度影響，繼而帶來各種電影上描述的那些蝴蝶效應(yīng)，意味著改造所有歷史事件，尤其是處身其中的人，他們的所想所思，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的異質(zhì)化，命運的異向動態(tài)，肖凡身臨其境，也很清楚，這都是做不到的。

    在時光的畫卷上行走，來去自如，貌似創(chuàng)世神般灑脫恣意，其實肖凡終于明確到一件事，他只是個旁觀者，靜觀滄海桑田海枯石爛，一切擬將參與其中的行動，繼而造成的影響力，其實都是切實存在的歷史事件。

    很多事情、很多見聞他必須參與，他肯定會參與！但參與的結(jié)果所表現(xiàn)出的意義，只能證明歷史上確實發(fā)生過，而絕非他的幻想，他更沒有扭轉(zhuǎn)任何事件的當(dāng)前格局。

    這些歷史事件知道與不知道，對物理世界的意義，縱然對肖凡本人的意義，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大。但仍有許多事情，他覺得很有必要了解究竟，那純粹出于好奇。

    于是時空隧道驟然張開了寥闊的豁口，下一刻，肖凡抵達(dá)基準(zhǔn)位面，抵達(dá)六龍灣靜謐的家中客廳，且此刻為時光畫卷的最終端，也便是實至名歸的當(dāng)前！

    他想著肯定要跟家人報個平安，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姬青青有否平安歸來？

    念頭轉(zhuǎn)處，清麗柔婉的語聲由心底悄然響起：“總算舍得回來了，梨子哥什么時候把青青娶回家？”

    “隨時……哦不，我得問問我媽的意見。”肖凡意識交談早已熟極而流，數(shù)萬年來的基本習(xí)慣，簡直比張口說話還要熟練，接道：“當(dāng)然還有小靜、水藍(lán)的意見也很重要，至于天雅、語晴、明明她們，當(dāng)然也不能說不重要，就你……就你我這件事而言，如果按照你的計劃來，達(dá)成你的預(yù)想……好吧。”他總算意識到不對勁，終于停下了語聲的輸出頻段。

    姬青青已忍不住嬌笑出聲。

    “這真的一點都不浪漫呢，我說得太死板了，越說越別扭，很抱歉啊青青?！毙し布恿艘痪?。

    姬青青笑道：“我也發(fā)現(xiàn)了，這種事吧，還真不能按部就班地計劃出來，否則……正如梨子哥所言，情趣就蕩然無存了。唉，好矛盾呀！”

    “但有一件事，一件很重大的事，我仍然沒弄清楚，我一定要弄清楚！”

    肖凡言之鑿鑿、語聲鏗鏘的樣子，引得姬青青訝然出聲：“那是什么事？梨子哥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嗎？”

    “劍神這種人性化的載入，他是不可能與任何女人產(chǎn)生男女私情的，那么按照萬物演化的邏輯，青青是從哪兒出現(xiàn)的呢？呵呵?！毙し舱f著失笑出聲，又道：“也就是說，以生態(tài)繁衍延續(xù)的邏輯，總得有人把你生下來吧？否則你是怎么來的？又怎么就變成劍神的女兒了？”

    姬青青沉默不語，她與肖凡在各個位面，各個時空，有過無數(shù)次繾綣悱惻，恩愛連理，抵死纏綿，對他的言辭所指涉的情形自是秒懂。

    陰陽好和，種族繁衍，瓜熟蒂落，這總得有個須時不短的必要過程。而劍神這個異界物種不通人情，對女色敬謝不敏，生育后代這個理所當(dāng)然的進(jìn)程，參照劍神這種個性，可就提出了高難度的考驗。

    換言之，以劍神的生性，以肖凡對馭龍騎的了解，這家伙斷定連個蛋都生不出來！

    “萬物皆有源頭，假如青青并非劍神的血脈后裔，那么青青由何而來是疑點一，青青與魔族的千萬載仇怨也便化為無根浮萍，這是疑點二，青青來自于語晴的技術(shù)構(gòu)型，意識擬態(tài)的一束電波，由此智能程度高企，得以在現(xiàn)實世界呈現(xiàn)實體，這是疑點三……”

    肖凡說起來滔滔不絕，貌似一堆疑團(tuán)亟待解惑，姬青青卻打斷道：“那么梨子哥，你的來歷呢？你從何而來？肖麗云跟李陽明的草率結(jié)合，似乎……也不足以解釋你的來歷?！?br/>
    這番仿佛取決于情緒化的反駁，無疑針鋒相對，肖凡愣了好一會兒，總算回過神來，笑道：“所以我得回去看看，這一切都是為什么呢？”

    “這么說，梨子哥真的可以回去，那么時間……”姬青青欲言又止，語聲中透著滿滿的訝異。

    “我可以回去?！毙し部隙ǖ卮鸬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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