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了極限的攻擊,使得楚尋出現(xiàn)一瞬間的恍惚,世人皆謂一心不可二用,但他現(xiàn)在豈止是一心二用,簡直三用、四用都不為過。.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雷云術(shù)需要心念引動,這沒什么,因為還在楚尋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黑水城時力戰(zhàn)七靈溪靠的就是雷云術(shù)輔以玄‘陰’之氣。
但將動如火掠運用到玄‘陰’之氣中,可就讓楚尋有些吃不消了,此法施展而出,無疑威力暴增,空氣中席卷的不再是單純的火意,地面上凝結(jié)的也不再是單純的寒冰,而是一種冰火‘交’加,極炎極寒同存的情況。
炎寒互相違背,古往今來還從未有人嘗試過,不過同時掌握極炎和極寒兩種力量的人倒是不在少數(shù),只不過那完全無法與楚尋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相比,炎寒本是互相克制之物,如今融合一處,要對方如何抵擋?
當(dāng)然了,這并不是他靈機一動的結(jié)果,而是被‘逼’出來的,胡‘亂’使出來的手段。
這使得楚尋本就不太夠用的心神再度嚴(yán)重消耗,然而除此之外,他還要催動寒霜劍氣內(nèi)蘊于寒嘯劍內(nèi),還要‘操’控三神劍伺機而動,可想而知,此刻的他,無論玄氣還是心神,都透支到一種什么樣的程度。
也許楚尋自己都沒意識到,毫不夸張的說,以他現(xiàn)在這一擊,輕松斬殺天河初期不在話下,即便天河中期,也是九死一生!
但,命運總是捉‘弄’人的,如果黑印還是原本的黑印,這一擊過后黑印必死,小九妹和楚尋都會活下來。
可是黑印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黑印了,因為中了楚尋的計謀,因為受到了強大無比的神識反震之力,他癲狂了,他竟然不惜賭上‘性’命也要發(fā)動妖族禁術(shù),力求必殺小九妹!
這已經(jīng)不再是為了完成哀塵大人的任務(wù),更多的則是出自于自己內(nèi)心的執(zhí)念,他想要在圣族留名,想要崛起,所以這件功勞,他必要要拿下,否則數(shù)年隱忍的痛苦,最終就只能化作一聲悲嘆。
甚至,作為棋子的他,即便想要放棄,也會被哀塵大人滅口。
同樣的,可以說是楚尋‘逼’出了最瘋狂的黑印。因為如果沒有楚尋,如果三十六還是真的風(fēng)妖三十六,那么現(xiàn)在黑印便已經(jīng)得手,已經(jīng)在前往龍骨城與哀塵匯合領(lǐng)取功勞的路上。
“休想,在我面前,傷害小九妹一分一毫!”
楚尋厲喝為自己提勢,此時的他,也已經(jīng)不只是想要保護小九妹那么簡單,而是對朋友的一種執(zhí)著的庇護,必須要這么做,換成誰他都會這么做!
山腰之上,楚尋急速俯沖而下。而面對超越極限的楚尋,黑印依舊面無表情,黑煙源源不絕的從他七竅之中涌出,使其看起來詭異而森然,如同亡魂厲鬼。
“雷云術(shù)!”
百丈距離很近,但在這段距離內(nèi)雙方都可以做很多事情,楚尋率先出手,隨手指牽引,低空雷云鎖定黑印,道道驚雷狂劈而下。
轟轟轟!
手臂粗細的雷光如同天罰,轟擊在黑印身邊的地面上,立刻炸的草木折斷坑深數(shù)尺,而且黑印似乎比較懼怕天雷,雖然未能將其擊中,卻也‘逼’得他連連閃躲,速度慢了幾分。
趁此機會,楚尋果然再度出后,早已醞釀好的,以動如火掠催動的玄‘陰’之氣,暴散開來。
冰火同時出現(xiàn),完美融合一處,但凡所過,萬物盡皆處于一種怪異的封凍狀態(tài)中,之所以說怪異,是因為冰封萬物的冰層之中,卻還有熊熊烈火燃燒。
但是,黑印對此卻絲毫不懼,只見他猛的張嘴,一大口濃烈至極的黑氣便噴吐出來,直接將冰火的趨勢阻止,甚至形成反撲。
楚尋飆風(fēng)之疾加身,亦是絲毫不躲,他準(zhǔn)備在黑氣滅殺自己之前沖到黑印面前,因為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黑氣和先天魔氣有相似之處,并非直接滅殺,需要逐漸腐蝕。
當(dāng)然了,這個腐蝕的速度也是很快,但楚尋有信心以飆風(fēng)之疾快過黑氣的腐蝕而攻到黑印面前。
在此過程中,楚尋還驚訝的發(fā)現(xiàn),黑印吐出那口黑氣之后,整個身體似乎都虛弱了許多,速度竟然再慢三分。不過,他頭頂?shù)闹樽訁s是光芒大亮,開始加速攝取森森死氣,重新注入到黑印的身體當(dāng)中。
“原來如此,要殺黑印,必須斬碎那枚珠子!”
楚尋心頭大喜,若是沒有這個發(fā)現(xiàn),可以說即便給他機會,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斬殺黑印,因為現(xiàn)在的黑印,已經(jīng)不同于楚尋見過的任何生靈,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楚尋所有發(fā)現(xiàn)的同一時刻,山腰處,小九妹昏‘迷’的那里,一道俊逸身影悄然現(xiàn)身,他的身上充滿了儒雅氣息,但卻不失陽剛之意,正是圣族大能,墟離。
現(xiàn)身之后,墟離皺眉看著動用禁術(shù)的黑印,看著狀若瘋狂的“三十六”,那完美的眼眸之間,閃過一絲異‘色’。
隨后,他輕喚了小九妹幾聲。
小九妹原本正處于昏‘迷’狀態(tài),神識受創(chuàng)的她,若無外力,短時間內(nèi)根本不可能醒來。但是墟離的聲音如同魔幻,輕柔而穿透,仿佛來到小九妹的靈魂之中,將她喚醒。
“三十六!”小九妹醒來之后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四下張望尋找三十六,同時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心中最為擔(dān)心的名字。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背影,那是站在她前方擋住了一切視線的哥哥。
“哥哥……”
墟離聞言,轉(zhuǎn)頭沖她笑了笑,那種笑容放在以往,足以令小九妹的一切情緒穩(wěn)定下來,但今天她沒有,因為她的視線當(dāng)中,并沒有出現(xiàn)一個安然無恙的三十六……
“哥哥,三十六怎么樣了,是不是你救了他!”小九妹很是‘激’動,她的傷勢在神識上,墟離方才已經(jīng)為其撫平,所以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無礙。
看著緊攥著自己衣袖的妹妹,墟離輕嘆一聲,目光中流‘露’出復(fù)雜神‘色’,半晌才道:“他不是風(fēng)妖三十六?!?br/>
聞言,小九妹一怔,旋即回想起了之前“三十六”跟她說過的那句怪話:今天我若因救你而死,你就要記住,我不叫三十六。
“三十六不是三十六……”小九妹‘迷’茫,但轉(zhuǎn)瞬美目之中卻‘露’出了堅定,不管三十六是誰,卻永遠都是她心中追尋的那個人。
“哥哥,三十六到底怎么樣了!”
“你真的想知道?”墟離皺眉,語氣大有深意。
小九妹重重點頭,旋即也等墟離作答,直接從墟離身邊越過,來到前方。
她聽到了巨大的震響聲,也能夠想象那種打斗的場面會是何等的驚心動魄,但她的眼前,卻是一片‘迷’‘蒙’,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光暈阻擋,看不到她的三十六,什么也看不到。
“哥哥……”小九妹轉(zhuǎn)身,眼中噙著淚水,她已經(jīng)明白,三十六此刻的情況也許相當(dāng)慘烈,哥哥不想讓自己看到。
但是,她必須要看到,即便今天三十六注定要死去,她也必須銘記那個容顏,要讓三十六的樣子永駐心間,縱萬世流轉(zhuǎn),恒久不忘。
唉!
墟離長嘆一聲,旋即揮手將之前布下的光幕打散,一時間,震響聲更加劇烈,甚至整座山峰,都立刻動搖起來。
由于先前被這光幕阻擋,楚尋和黑印打斗之時產(chǎn)生的‘波’動無法沖出,此刻光幕破碎,‘波’動便如同瀚??瘛薄隳嬗慷鴣?,雖還未近前,卻已經(jīng)讓小九妹青絲飛揚,目不可張。
但,她還是奮力的睜開了眼睛,在這種力量下那只能稱之為柔弱的身體,卻要努力的向前邁去。
可她終究沒有那個能力,一股‘波’動涌來,直接讓她用盡全部力氣才邁出的兩步,化為烏有。
這時,墟離輕輕探上了小九妹的肩膀,一切‘波’動頓時消失,讓她不至于被狂風(fēng)卷走。
“能看清嗎?”墟離淡淡發(fā)問。
小九妹焦急的搖頭,她只能看到塵土翻飛勁氣四溢,至于場中的情況,根本毫無所見。
“聽話,還是別看了。”墟離面‘露’不忍,因為他不想讓小九妹看到“三十六”的慘狀,同時也知道小九妹非常想要見到“三十六”,哪怕是最后一面。
“我要看,哥哥我求求你!”小九妹已經(jīng)徹底崩潰,她能通過哥哥的語氣感受出“三十六”的處境。
看著淚如雨下身體顫抖的妹妹,墟離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曾幾何時,他也執(zhí)‘迷’過,所以知道這種心痛,而且強烈。
抬手間,一股柔和之力‘波’散開來,場中立刻風(fēng)云變幻,使得原本煙塵彌漫的情景,清晰起來。
這一刻,小九妹卻突然有些不敢看去,她十分的害怕,害怕見到讓自己難以承受的一幕。那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舍掉‘性’命的人,那是一個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執(zhí)著,讓她徹底淪陷的人。
當(dāng)然,小九妹從未想過“三十六”會是一個人類。
“?。。?!”
場中陡然傳來一聲凄慘的厲吼,卻是楚尋周身已被黑氣徹底圍裹,他的衣衫已經(jīng)腐爛,甚至‘肉’身都出現(xiàn)了斑駁的黑‘色’,仿佛被腐蝕那般,開始潰爛。
然而,讓他厲吼的還并不是這一點,而是黑印那粗壯的大手,竟直接‘洞’穿了楚尋的腹部,這一擊,幾乎可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