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里,寒氏的員工陸續(xù)都走光了,可是總裁辦公室那一層的燈光卻亮著。
“總裁!”金忠敲門而入。
寒冰澈站在落地窗吧負(fù)手而立,目光深幽。
聞聲,他轉(zhuǎn)過身,淡淡的開口問道:“讓你調(diào)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金忠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文件袋遞了過去:“總裁,請過目?!?br/>
“恩。”
文件袋拿在手里并不重,寒冰澈接過后將一疊并不算太厚的A4紙取了出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顏洛詩最近見過人的時間跟地點,他大致看了一眼,沒什么問題,又繼續(xù)往下瀏覽。
下面是一份近三個月的通話清單,顏洛詩的電話并不多,而自己的號碼出現(xiàn)的頻率還算比較高,心底竄出一陣喜悅,再順著看下去,截止到今天下午,她近三個月來除了他外,共聯(lián)系了齊澤衡幾次,看到這里,寒冰澈的眉頭緊皺。
如果緊緊只是有跟齊澤衡的通話記錄,并不能讓他懷疑,他心里一直清楚,顏洛詩對前男友齊澤衡并沒有完全忘情,他們背著他偷偷聯(lián)系,他只會生氣,但并不奇怪。
只是顏洛詩的通話記錄里,除了跟齊澤衡和他有聯(lián)系外,居然還有一個號碼最近手機短信息跟通話也聯(lián)系頻繁。
寒冰澈盯著那個號碼,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好像看到過很多次,試著把號碼輸入自己的手機,撥出去竟然顯示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名字“劉成”!
“顏洛詩怎么會跟劉成有往來?這個劉成是不是我們公司的?”寒冰澈提出質(zhì)疑。
金忠站在那里,猶豫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總裁您忘記了,這個劉成已經(jīng)辭職好幾天了,好像就是最近辭職的!他原來是我們公司客戶部的經(jīng)理?!闭f到這里,金忠欲言又止。
“繼續(xù)!”寒冰澈命令。
“據(jù)說他從寒氏辭職之后,好像就跳槽到了齊氏名下的一個子公司,還做起了副總,職位跟薪水都比在寒氏要高!”金忠硬著頭皮回答:“我們公司的好幾個重要大客戶,都被他拉攏過去了,現(xiàn)在全都改成跟齊氏合作!”
“砰?。?!”寒冰澈用力地一捶辦公桌,臉色頓時變得陰寒黑沉。
很明顯,這個劉成要么是收了齊澤衡的好處,這才帶著寒氏的機密跳槽到了齊氏;要么他一開始就是齊澤衡安排進(jìn)寒氏,竊取他公司信息的臥底。
再聯(lián)想到顏洛詩跟劉成的頻繁聯(lián)系,手里的那份調(diào)查文件,越看心越冷,越看也越不想往下看。
他不得不接受一個現(xiàn)實,顏洛詩很有可能也是齊澤衡派在他身邊的商業(yè)間諜。
她跟劉成一樣,都是齊澤衡的人。
那么這次wrop-s資料泄露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她聽從齊澤衡的吩咐做的!
他竟然被耍了?
想到這里,寒冰澈捂著前額,頭痛欲裂。
顏洛詩,我錯愛了你,你居然如此的背叛我?
*
同一時間,顏洛詩坐在希爾頓大酒店的大堂,手里緊緊捏著的是一張名片,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它。不自覺的,她的嘴角漾出了一抹苦笑。
“小姐,要喝點什么嗎?”
聽到聲音,顏洛詩迅速的抬起頭。但在看到服務(wù)小姐不是自己要等的人,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失望,她搖了搖頭,此刻連笑容也擠不出來。
服務(wù)小姐剛想離開,忽然一道聲音插了進(jìn)來:“給我一杯卡布奇諾?!?br/>
“是。”
來人坐在顏洛詩的面前,姿態(tài)慵懶帶著魅力。
戴徳笑著問:“怎么,找我有事?”
顏洛詩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名片捏了又捏。
須臾,便苦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不會見我。”
“我為什么不來?如果我說,我一直都在等你的電話,等著和你約會,你信不信?”戴徳挑起一邊的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顏洛詩。
顏洛詩沒有理會男人的微笑,而是一臉認(rèn)真:“桑埃爾先生,wrop的計劃,難道你們真的要放棄了嗎?”
戴徳收斂起笑容,無趣的咂了咂嘴。
這時,服務(wù)小姐恰巧端來他要的卡布奇諾,戴徳沖她微微一笑,小姐的臉驀然紅透了雙頰,甚為羞澀的瞥了他一眼,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喝了一口咖啡,戴徳難得的皺了皺眉頭,可能是咖啡的口味不符合他刁鉆的胃口。他慵懶的向后靠在沙發(fā)上,不再動咖啡一口。
過了片刻,他才涼涼的說道:“你找我來,就只是為了公事?”
顏洛詩反問:“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公事之外的交情?!?br/>
沒料到顏洛詩這樣的回答,戴徳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笑聲狂妄低沉,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感。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yīng)該是希望我可以重拾對寒氏的信心,然后不計前嫌,和寒冰澈再度合作對嗎?可是,從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看,我絲毫感覺不到你求人的謙卑的態(tài)度。”
顏洛詩不卑不亢的說:“這次來,我并不是來求你。我也只是寒氏的一個小員工而已,這個案子成功與否,都只是拿那一份薪水而已??墒巧0栂壬鷳?yīng)該知道,如果wrop集團中途解約,這對寒氏和wrop都會造成損失。我看了有關(guān)泄露的資料,并沒有涉及到wrop計劃的細(xì)節(jié),如果給寒氏一點時間,我相信一切很快都能恢復(fù)到正軌。”
戴徳用審度目光凝視顏洛詩許久,之前閑散的態(tài)度隨之不見,他嚴(yán)肅的說:“沒錯,被泄露的設(shè)計不是不能彌補。但是,讓我決定解約的不只是這件事,而是我對寒氏的信任已經(jīng)跌倒了谷底。就算現(xiàn)在解約會造成損失,但也比以后出了更大問題無法彌補的好?!?br/>
戴徳的話不無道理,商場上最重要的就是信譽。這次泄密顯然是寒氏內(nèi)部的問題,如果不能及時的揪出這個人,以后肯定會為雙方公司帶來更大的損失。
“那要怎樣,你才能繼續(xù)和寒氏合作?”顏洛詩抬起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