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晨不耐地嘆氣,卻又拿他沒辦法。
從小他這個弟弟就隨性,想怎么來就怎么來。跟他這個承擔起家族重任的老大是不一樣的。有時候他看不慣他游手好閑,但是更多的時候,是羨慕他的隨心所欲。
處在這個位子,其實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關(guān)易自己出去打工,他也完全能夠理解。
生活是沒那么寬裕了,但是也少了很多限制。
罷了罷了,再過兩年,等他娶個媳婦收收心,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兄弟倆喝著同一瓶酒,卻是各懷鬼胎,一時氣氛就有些僵。
這時候,活絡(luò)氣氛的小丑江公子就跳出來了:“夜少,你今天為什么有空?綠帽子戴不住了?”
不提還好,一提夜絕的火就上來了。
那天干什么不好,去學人家捉奸。搞得人盡皆知,他夜少頭上扣了這么個女人和別人偷情的綠帽子。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br/>
“呵呵……”江公子連忙用一杯芝華士蓋過去。
但是很明顯,在場的幾個人都來了興致,急切地想要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夜少本來就興致缺缺,出來只是因為一個人呆著心里煩得慌,想要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哪想到了這兒還是這么不安心。
“滾!”看著周圍幾個人漸漸變得雞賊的眼神,夜少就來氣。
……
夜少你心情煩躁就心情煩躁,干嘛把大家的興致也攪黃了?
“好了好了。夜少心情不好,我們今天陪他好好玩玩兒。關(guān)易,去前面再找個妞兒,我去把那瓶新西蘭的白蘭地拿出來,給你們過過癮!”
江紹古倒是大方,和旁邊的高挑美女吻別之后,就要去酒柜拿酒,可是卻被夜少一把按下來了:
“不用了,你們玩吧。我還有事,就先回去?!?br/>
說著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也不顧后面江紹古的陰陽怪氣:“喲,這是想小美人兒了……哈哈哈哈哈”
去,他這都是交的什么損友!
夜絕心里暗罵,一邊走到了地下車庫??偹闶嵌永锇察o了片刻,他長呼一口氣,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頭頂?shù)臒艄芤婚W一閃,已經(jīng)有些舊了,但是仍然兢兢業(yè)業(yè)地發(fā)揮著它本來的作用。夜少又試探性地往前走幾步然后站定,仔細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四周還是靜得像是墓地,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是我想多了?!币股俚皖^苦笑,這幾天公司也忙,被穆秋葉都氣瘋了。于是緊握著的拳慢慢松開,放進了褲兜里,踱步去開車。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的馬達聲呼嘯而來,好像近在咫尺,但又不能準確地判斷方位。
夜少心里大呼不妙,四下看時,只見身后一束亮得晃眼的車燈直撲了過來,四周都是車,沒有地方可以躲避。
他連忙后退幾步,找準一個車位之間的空隙,一彎腰猛地翻了過去。幾乎是瞬間,那輛小轎車就從他的腰間擦著過去了。
見他躲開,車主人也沒有降慢速度,反而是繼續(xù)加足馬力,駛出了這個地下停車場。所以等夜少從地上站起來時,就只看見紅色的尾燈,消失在外面的光亮里了。
“……”剛一站起來,腳上就一陣鉆心的刺痛傳來,夜少的臉上一下就冒了汗。從小爺爺對他訓練嚴苛,他的身體素質(zhì)比一般人是要好很多的。
但是剛剛事發(fā)突然,來不及做準備,就這么徒手一翻,竟然傷到了自己。
不過還好只是小傷,夜少自己還能扛過去。要是真的被那車撞一下,看那架勢,估計他的下半輩子都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那么……究竟是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害他?
這明顯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扶著旁邊的柱子,夜少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阿斯頓跑車。
坐進去以后,就打給了他手底下原來跟著潘武的一個小伙子:
“這幾天把許家盯緊一點兒,我要盡快落實打擊計劃。還有,穆秋葉的下落查得怎么樣了?”
“是,夜少。我們派人去過老太爺家了,穆小姐的確是被接到了那兒。”
聽到電話那頭公事公辦的聲音時,夜絕在那一秒鐘竟然暗暗地松了口氣。
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從昨天晚上以來內(nèi)心的種種不安和焦慮,竟然在這一刻全都灰飛煙滅了。
全身上下都是說不出的愉快與放松。
不是許家的人就好。
掛了電話,夜少驅(qū)車前往集團。前一段時間預算購置的那塊地,馬上就要競拍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能出問題。
想了想,撥給關(guān)易的電話還是掛斷了。難得他們兄弟倆好好聚一聚,又何必作個討嫌鬼。
車載的音響播放的是肖邦的鋼琴曲,柔美動人,夜少不是很感冒。雖然都是西洋樂器,但是對于小提琴,他還是要格外鐘愛一些的。
修長的手指就停在了暫停鍵上,因為,手機屏幕上跳躍著“小不點”的來電。
“凝煙?!?br/>
“夜少,是我。”電話那頭的女孩心情很不錯,笑聲也咯咯得讓人心里舒暢?!敖裢碛锌找黄鸪燥垎??”
夜絕本來上揚的嘴角弧度有些松懈下來,“不好意思,凝煙。公司有事要忙,可能很晚……”
“沒關(guān)系啊,你又不是鐵打的,再忙也不能不吃飯。我等你。”
熱情洋溢的女子說著話,手上還順便撩了一下那頭栗色的波浪卷。她面前站著的一個男秘書都有些春心蕩漾,差點兒把持不住……
好吧,這樣火辣的超模,不是誰都有幸這么近距離見到真人的。
“嗯,那好吧。到時候我去接你。”
被她的古靈精怪給逗樂了,夜少也不好再拒絕。正好上次婚宴上的事,還沒有跟她好好道歉。明明是那個死丫頭胡鬧,卻要他來配合著收拾屁股。
……堂堂的夜少,簡直快要成了專門料理女人之間蒜皮瑣事的居委會大媽了。
誒,夜少嘆氣。把車停在一家藥店前,再出來時,手里就多了一瓶噴霧劑。專治跌打損傷的。
他從不上醫(yī)院。小傷小病都是自己挺過去,再不然就叫家庭醫(yī)生。
這就已是極限。
一來,他從小父親管得嚴格,不許男孩子這么嬌氣;再一方面,就是因為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