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情況終于在小草莓一直反反復復說說弟弟妹妹時,無疾而終了。
“好了好了,逼著一個孩子做什么,生男生女我都喜歡。沒事,蘇顏,你盡管生,別聽她瞎說?!?br/>
秦父一聲嚴厲的呵斥,嗔怪了一眼何曼的舉動。
照顧到蘇顏還在懷孕,再怎么樣,也不能在人眼前說這個啊。
搞的好像是他們家重男輕女一樣。
家里又不是皇親國戚,不必在意男女。
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后,何曼立刻解釋,“蘇顏,其實……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一想到孩子吧,難免好奇?!?br/>
饒是蘇顏,倒還好,因為就在不久前,她和秦慕言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按照秦慕言的意思呢,是想要女兒的,她也不知道這男人抽什么風。
人家個個都是想要兒子,繼承自家香火,他倒不一樣。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現(xiàn)在有能力,多為幾個女兒攢錢,到時候,嫁人時,直接給她們,何況,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有了一個兒子對于男孩女孩,他看的不怎么重。
“沒事,這件事我和慕言也想過,男孩女孩反正都生下來了,都是孩子,我是女人,自然重男輕女這種想法不會有的,不過,重女輕男,咱們也不提倡?!?br/>
男人嬉笑了幾聲,最后,目光稍顯深沉的瞥了一眼那肚子。
“名字呢,取個名字吧,這樣好些?!?br/>
“是啊,到時候生下時,也不至于慌手腳?!?br/>
“那男孩還是女孩?”
所有人又犯愁了。
“這還不簡單,男的,女的,都取一個,到時候,不管哪個,都可以用上,不更好?”
秦沐河提議。
“恩,也好,那叫什么呢?”
秦父拉住秦沐河,“沐河來吧,這件事,你能行?!?br/>
秦父將這個擔子交給了秦沐河,后者只能含著笑接受。
“好好好,那就女孩叫念知,男孩叫斯年,如何?”
這兩個名字一出口,幾乎就有人揣測到。
蘇顏怔了怔,而后笑笑,“可以,就這兩個?!?br/>
如果沒加上個人感情,這兩個名字是的確很好,只是這名字中蘊含的意思,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秦慕言看蘇顏說接受,無話,許久后,淡淡挽唇,“那就要這兩個?!?br/>
之后,何曼玉與秦父便回去了,秦沐河臨走時,蘇顏想對他說些話。
“二叔,可以和您聊聊嗎?”
秦沐河準備離去,聽見蘇顏的話后,旋即點頭,“當然可以?!?br/>
秦慕言和兩個小孩子玩去,這兒,就剩下他們倆。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說吧你姑姑她……”
“二叔,您和我姑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事情會變的這么僵?”
說到這兒,秦慕河的目光緩緩一凝,嘆了口氣。
在之前,蘇顏早看見了兩個人的關系已經(jīng)僵硬蒼白,只是在之后,她在發(fā)現(xiàn),之間的關系超出了原有的更加蒼白。
“十幾年前,在我出國后,也就是那段時間里,我意志消沉,很混亂過一段時間,頹靡,喪氣,在那個時候,我遇見了一個女人,她與你姑姑十分相像,但是卻又不像,他會向我低頭,聽我的意見,而你姑姑,個性強硬,這些是不可能的,之后呢,那個女人就有了我的孩子。介于是基督教,無法打掉孩子,只能生下來,所以,當我把這件事告訴她時,她受不了了?!?br/>
說到這兒,秦沐河摘掉了眼鏡,略疲憊煩惱的揉著眉心,疼痛難耐。
“姑姑真的會接受不了的,她等了您二十多年,您知道嗎,直到現(xiàn)在,她的床頭柜上,那張隱藏在她自拍照左下角的人,一直都是您?!?br/>
蘇顏這一刻有些了解姑姑了,有種苦苦等來的希望,忽然變成了絕望。
原來誰都不是圣人,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圣人。
“我知道,當年是我的錯,我自負了。”
秦沐河淡淡道,眼底之下,充斥一股絕望。
“好了,我算是知道了?!?br/>
秦沐河看著蘇顏,一絲與蘇念相似的輪廓讓他又想起了那個女人。
“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蘇顏搖搖頭,“不是我失望,十幾年前,甚至是二十幾年前,這件事,我都沒法兒接觸,但是如今,關于這件事,我想,有時候,真的或許該明白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的,該發(fā)生的時候始終都會發(fā)生,沒有誰對誰錯,二叔不是也說了嗎,當年,您和我姑姑已經(jīng)分手,有權力做您想做的,所以,您也沒錯?!?br/>
兩個人沒有久談,隨后,秦沐河邊離開了。
蘇顏看見了,在提及當年的事情時,秦沐河眼底下的那抹巨大后悔。
隱隱有淚光閃出。
因為這件事,讓一個等了他二十年的女人所有希望都付之東流,都像是一個笑話般存在,沒有人不會崩潰。
可相愛的兩個人,為什么總有那么多阻礙呢?
是老天爺故意設置嗎?讓對方看見對方的真心,讓他們明白愛對方的程度,到底有多深,任憑再多的困難,夜無法將他們分開,是嗎?
她倚靠在門框上,緩緩的,肩上一沉。
“別看了,人已經(jīng)走遠了,立在這兒容易感冒?!?br/>
肩膀上沉重了一些,是因為他的衣服在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了,我在想,我們,到底是一路怎么過來的?秦二叔和姑姑的開頭可能和我們一樣,但是結局,完全不一樣,不是一句話嘛,我猜中了這開頭,卻猜不中這結尾……”
“猜那些沒意義的事,還不如多看看我,這樣更真實?!?br/>
某男人道。
蘇顏搖搖頭,“秦慕言,你不知道,有時候,我也會替姑姑心跳,她那樣孑然一身,心中僅存在兩件事,一個,一直以來的執(zhí)念,一個,一直埋藏在心里的信念,姑姑的身邊沒有任何人了,她這樣我能放心的下?”
秦慕言緊緊的抱住她,雙手環(huán)繞她的腰,腹部,輕輕摩擦著她微微隆起的肚皮,淡淡道:“我都知道,你放心,這些,我都會替您在意到?!?br/>
這一刻,她的心是溫暖的,真好,她有秦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