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誤斷
“不,你這個惡魔!”默寒頓時面色全無,他怎么能?他,可是他會的,他一定會那么做。她驚恐的望進他那雙暴戾的獨特藍瞳,他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的人,任何殘酷的事情,在他眼中什么都不算吧!他會說到做到,不,她不要遭受那種羞辱……
“御醫(yī)!”
“臣在!”
乾坤冷聲下令:“務(wù)必要全力以赴醫(yī)治!如果她有個萬一,那你就不必留在第一天國,與你的族人盡早遷往冥界,朕想,冥皇很樂意你去給他當(dāng)御醫(yī)!”
冥皇?他便是通俗所說的死神!
此時,默寒只能驚懼的望著他,她從心里怕他,恨他?!拔液弈?!”她只能絕望的囈語!他不允許她與孩子死?那其實就是他不允許她擅自做主吧!難道她還敢奢望他是在乎她嗎?她,多傻,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為何她能這么恨他?她淡漠一切,他呢?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以前的種種……逼迫,掠奪,凌辱。難道那就是他在乎的方式嗎?
她低啞的聲音讓正在為她系銀絲的那只略微粗糙的大手微微動了動。她如此的痛苦,讓他的心不禁痛著。但是,這一次,是她激怒了他。她居然不愿意生他的孩子,從沒有人敢如此忤逆他,當(dāng)蒙茲前來稟報,說她居然要私自墮胎時,他的心,居然滑過疼痛,她在排斥他,在恨他,甚至恨到不愿意生他的孩子。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心底卻更憂心她的安危。蒙茲說了什么?他說:娘娘本就身子虛弱,若是現(xiàn)在墮胎,只怕……后邊的話?他知道!不,她休想!休想不生他的孩子,休想離開他!所以,他火速趕來。而他對自己說,如論如何,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背叛他,哪怕是死,也必須由他來決定,他一遍遍對自己說:這次,絕不能饒恕于她。可是當(dāng)一想到她的危險,他就要瘋了,他對自己說,在他要放手之前,她不能離開?!坝t(yī)!”他緊緊的困住寒兒纖弱的身子,不允許她拒絕御醫(yī)的醫(yī)治。
“是!”御醫(yī)忙坐在外邊的圓椅上,屏氣凝神把脈。其實,他的心此時咚咚咚急速跳個不停,憂心著前途,憂心著家族性命。他沒有料到,自己一時失察,卻會遭這樣的下場。去冥皇那里當(dāng)御醫(yī)?他不要!
而蒙茲的目光卻漸漸變得奇異,似是遇見了什么極為震驚的事情一樣。乾坤看著他,蹙眉道:“情況如何?”
蒙茲連忙起身,道:“怪,這著實奇怪的很吶,皇爺!”
“有話就講!”乾坤不耐煩極了。
“是!”蒙茲垂首,回稟道:“皇爺,據(jù)娘娘的脈象來看,她的身體沒有異狀!”
默寒無神的目光頓時生出驚愕之色,她忍不住瞥了一眼床邊同樣一臉疑惑的乾坤,蒙茲的話是什么意思?她沒有異狀,就是說孩子無恙嗎?乾坤沉肅道,“朕要聽確切的答案!”
蒙茲頻頻擦拭冷汗,起碼,娘娘無恙,他道:“娘娘玉體一切安好,前日的傷風(fēng)也恢復(fù)的很好!只是……”他心底在暗暗思索,該怎么稟告另一件事。但是,令他欣喜的是。自己暫時有救了。
默寒急切的欠起身子,“孩子呢?”她的孩子呢?不,為什么自己會無恙?那藥吃了,她不就會離開這一切痛苦嗎?
“只是什么?”乾坤濃眉深震,意味深遠的瞥了一眼默寒。她就那么迫切聽到孩子的消息嗎?是希望立即失去?
蒙茲不敢再猶豫,回稟道:“娘娘并沒有喜脈!”
沒有喜脈!沒有?怎么會呢?默寒搖頭,她都準(zhǔn)備好了,與她的孩子為伴??墒?,‘他’沒有來!默寒茫然的躺在床上,而何時躺好,她根本沒有意識。此時,在她紛亂的腦海中,只有孩子。那個唯一可以讓她流淚的孩子卻根本未曾存在,是啊,未曾存在。
蒙茲繼續(xù)在乾坤身后稟報:“嘔吐是由于娘娘最近身子太過虛弱,而且心情郁結(jié)所致。”這下子,他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
乾坤卻冷冷的提醒道:“她喝了你開的藥!”從她的眼神中他已經(jīng)得到這條訊息,她甚至自以為會死掉,死?她敢!他的眼神頓時無比凌厲,
“皇爺!”蒙茲‘撲通’跪倒,“請皇爺恕罪!”
“那藥對她的身體有何傷害?”
蒙茲顫顫巍巍,“那會,可能導(dǎo)致無法受孕……”
“可能?”
看到皇爺劍眉收攏的愈緊,而那雙殘暴的眸子中蒙上一層戾氣的冰霜,蒙茲嚇壞了,忙如實回答:“不,不是可能,是必然無法……再受孕!”天啊,皇爺會殺了他嗎?
“秦玉!”
“臣在!”秦玉立即走進。
“將蒙氏一族速速遣回原籍,永遠不許踏入皇城!”
“皇爺!”蒙茲大驚失色,貶官?那比要了他的命還要悲慘啊,他絕望的頻頻磕頭,乞求著,“皇爺恕罪,皇爺恕罪哪!老臣對皇爺一向忠心耿耿,皇爺……”
“拖出去!”乾坤毫不留情的說。
蒙茲很快就被魁梧的秦玉抓住臂膀,他卻掙扎著呼喊:“娘娘,求娘娘救命啊,微臣并不是有意要害娘娘啊,您慈悲,可要救救老臣這一回!”他的前途,就要毀于一旦了,這么多年,他還只是一個平庸的御醫(yī)。本以為此次伺候皇爺最愛的寵妃便可以從中撈到些好處或是機會,卻萬萬沒有料到,就這么一件烏龍事,盡然就毀了他數(shù)百上千的心血。他這一貶,恐怕永生無法翻身了。
但是,君無戲言,秦玉只是拖起他。盡管他知道此人年邁,也許遭如此待遇不是很好,但是,他知道在皇爺勃然大怒之下,此時根本沒有人說話他能聽的進去。他習(xí)武出身,有拔山之力,故輕易便拉著蒙茲出了這風(fēng)雨不休的帳子。
“卡擦!”精致的白玉瓶應(yīng)聲而化為一片粉碎,掘傲的那一枝紅梅——破碎的!
默寒一頓,卻冷然的迎上一雙狂怒的眼神,又要傷害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