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遠川的車駕,向京城急馳。八輛馬車拉著人和物資,二十多名騎士前后護送,繡有“長天門”三個金色大字的白色飛虎旗當(dāng)先飛飄舞,四面紅、藍、黃、黑的彩旗緊緊相隨,頗為威嚴。
巫遠川獨自坐于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之內(nèi),盤膝而坐,運功修煉。
蚩昃輸給他三千多年的純陽仙力,同樣要有純陰的功力與之相融,才能與“長天功”的仙力相輔相成,化為人世散仙的仙力,從而積累飛升上天所需的三十仙年。天仙所傳仙力,一千年可抵一仙年。巫遠川至今不過才三、四年的散仙年限而已。如想飛升,仍需努力。
巫遠川眼前,又出現(xiàn)了那晚飛越白獲香宅院的黑影的情景。那人絕對是戴湉。他沒有現(xiàn)身,不等于他沒有關(guān)切白府的一切。他沒有停留,說明他已經(jīng)知道“長天門”逼他現(xiàn)形的動機。他不愿意和自己公開爆發(fā)沖突,是為了維護白氏一門的安寧和香兒的臉面。他應(yīng)該知道,其實自己愛白獲香比他真摯坦誠。他小他二十多歲,不知他到府圖的是什么?
愛新覺羅-戴湉,一個已亡皇帝的鬼魂,也想統(tǒng)一天、地、人三界,那不是癡人說夢么?
這個信息,倒是真的很重要!蚩昃他們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不知,必須盡快告訴他們。
他發(fā)出與蚩昃約定的特殊意念。從車頂上穿出,直沖云霄。
他要求蚩昃下界,以便商討天上人間同時奪取皇權(quán)的事宜。同時商量共同對付戴湉。
良久,蚩昃的意念才返回馬車之內(nèi),直入大腦。此刻御前爭吵不休,無法離開。
巫遠川心里十分失望,緊要關(guān)頭,上、下的交流卻不順暢,事情不是麻煩了么?
他再次發(fā)出意念。有個叫戴湉的死皇帝妄圖統(tǒng)一三界,必須加以阻擊。
意念如炮彈沖擊一般直射天際。這真是一種有趣的游戲。他想。雖然耗損仙力,卻快捷直達。
這一次間隔的時間更長。足足一個多時辰,沒有絲毫音訊。
馬隊已經(jīng)馳過兩道山彎,進入一處寬闊的河灘。時已近午,必須在前面的城鎮(zhèn)打尖了。
領(lǐng)隊的五旗弟子已經(jīng)放緩了馬速,前邊一片蜿蜒的坡地伸向遠方,崛立著一個不大的村鎮(zhèn)。
不一會兒,馬隊便在路邊的一家飯店門口停了下來。
袁圓、方芳等四女從各自的馬車中下來,先進入飯店巡視一番,見無異狀,才去請巫遠川。
眾人拴好馬匹,讓店家喂上草料,這才涌入飯店,圍成幾桌坐下。
袁圓?!罢乒竦?,好酒好菜只管上來!抓緊時間,我們還要趕路的!”
掌柜是個和善的胖老頭,滿臉笑容地走過來送茶水?!翱斓煤埽】凸賯兎判?!現(xiàn)成的鹵牛肉,燉爛的野豬肉,河中的大鯉魚,再配上幾個時鮮蔬菜,保證鮮香可口!”
方芳似乎沒抱啥希望?!袄习宕笫?,你這店中該不會有什么好酒吧?”
掌柜笑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靶〗阏f差了!此條山溝叫西風(fēng)溝,馳名天下的‘西風(fēng)酒’就是這里生產(chǎn)的。我給客官們上窖藏五十年的,包你們喝了還想喝!”
說話之間,菜已經(jīng)陸續(xù)上桌,幾大壇酒也抱了出來。
巫遠川心中不快,一碗酒仰首就喝了下去,卻味道醇和,酒香濃郁,連呼好酒。
不光酒好,菜也不差。肉香味引人食欲,紅燒魚鮮美無比,三十余人吃得心花怒放。
巫遠川碗到酒干,差不多喝去了小半壇。幸好他神仙之體,酒不入血脈,倒也不會醉倒!
駱珞。“門主夫君,少喝兩碗吧!倘若路上有事,豈不讓人鉆了空子?”
褚楚。“三姐,一路上風(fēng)平浪靜,哪會有什么事?門主盡管喝!反正喝醉了都是妹子伺候。”
巫遠川笑了?!啊黠L(fēng)酒’再烈,又能奈我何?你們四個盡力相陪,醉了正好趕路。”
袁圓端起一碗酒?!昂?!我是老大,我來先敬門主一碗!干!”
她仰起頭,把滿滿的一碗酒一氣喝了下去。
巫遠川哈哈大笑,又喝下去一碗酒。張口一吸,一條魚身上的肉就離開骨頭,飛入他口中。
四女依次敬酒,巫遠川逢敬必干。本桌一大壇酒,幾乎全部被他喝進肚里。
天上的意念仍然沒有來。巫遠川心中不快,以酒澆愁??吹帽娙藶橹畡尤荨_@還是他么?
方芳付了一大錠銀子,不要找零。并立即安排車駕上路。胖掌柜送了幾步,揮手告別。
馬隊出了河灘,又進入山區(qū)。一座突兀的絕壁攔在前邊,只有一條車道緊貼絕壁前行。
一聲鑼響,懸崖絕壁落下滾木擂石,堵塞了道路。
一個尖細的嗓音喊起來?!傲粝陆疸y錢財,可免你們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