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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結(jié)局001乖,別哭了,我在?。?000+第一更)飛機一落地,唐亦廷就迫不及待想沖下去,卻被rose擋在了前面。

    “boss,屬下代您去接夫人吧?!?br/>
    剛剛他們在這座島的上空有做過一番偵察,暫時排除了危險,可rose依然擔心唐亦廷的安危。

    照理說,對方的偵測能力那么厲害,早應該知道他們抵達,不可能會如此風平浪靜,更別提,還讓夫人一個人呆在那……

    一定有陷阱!

    rose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于是說什么也不肯讓唐亦廷下去。

    “boss,請讓屬下去吧!”

    “不行!”

    唐亦廷斬釘截鐵地說。

    妍熙就在離他幾百米遠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讓別人去接她?

    不,哪怕此番前去會墜入地獄,他,都非去不可!

    rose見阻止不了他,只好嘆著氣,幫他打開了門。

    原本打算下飛機跟boss一起去的,誰知,唐亦廷卻是轉(zhuǎn)過身,瞪了他一記:“我去接我老婆,你去湊什么熱鬧?當電燈泡嗎?”

    “boss,屬下得保護您!”

    知道boss是不想讓自己犯險,rose感動之余,為他赴湯蹈火的那顆心,在此時更是益發(fā)堅決。

    “留下,這是命令!”

    “可是boss……”

    rose還是不死心,幽黑的眸子里,盡是濃濃的擔憂。

    唐亦廷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極為認真地說:“諾允瑄,如果這一次,我回不來了,請你好好把凡凡撫養(yǎng)長大!”

    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將凡凡交給他,他也能放心。

    “boss……”

    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絕然,rose心一酸,語氣不自覺有些哽咽,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是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愣是發(fā)不出。

    “別擔心,好好守在這。我走了!”

    話落,他矯健的身影,已經(jīng)從飛機上躍下,匆匆往某個地方跑去。

    ……

    此時,正值日出時分。

    天空,一片淺藍。

    太陽,悄悄躲進云里。絲絲陽光透過云縫直射到海面上,海天相接的地方,竟分不清水與天的界限,只依稀看到,那一片燦爛的亮光。

    黎明,不聲不響就到來了,這也意味著,hades要到了。

    她的hades……

    李沅衣捂住心口,想起那個她此生摯愛的男人,瞬間,肝腸寸斷。

    不遠處的海鷗翩翩掠過海平面,卷起浪花朵朵,掀起了驚濤拍岸,卻依然,無法吸引她的關(guān)注。

    她就像是個木頭人,呆呆站在礁石上,對眼前的一切完全沒有感覺,腦海中,想著念著的,依舊是她的hades……

    “妍熙——”

    “妍熙——”

    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突然在身后急切響起,狠狠撞擊著她的心。

    李沅衣猛地一回頭,就見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電掣風馳,踩著沙灘朝她狂奔而來。

    他……真的來了!

    淚,瞬間,泛濫成災。

    是有多么想,不顧一切朝他極速奔去,可雙腿卻像是被灌滿了鉛,完全動彈不得。

    “hades——”

    李沅衣只能在原地念著他的名字,喊出聲,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干得火辣辣地疼。

    昨晚,她徹夜未眠,不僅是因為知道今天可以看到他,更是因為……蕭涼告訴自己的那個殘酷的事實。

    她怎么會……

    一切,都怪自己太傻太笨,這么容易就相信蕭涼,如果時光能夠倒退到打針之前,那該有多好!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妍熙,妍熙——”

    妍熙啊,他的妍熙,這幾天究竟是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易碎的娃娃般,全身上下,泛著濃濃的絕望……

    想到這,唐亦廷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撕成兩半,有一種刺骨的疼,在心口處迅速蔓延,霎時間躥遍四肢百骸。

    終于,他跑到她面前,用力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不帶任何一絲縫隙。

    感覺到她孱弱的小身子瑟瑟發(fā)抖,唐亦廷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自責低喃:“寶貝對不起,我來晚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hades,嗚——”

    李沅衣嗚咽一聲,總算喊出聲來,淚水卻是情不自禁落下。

    “乖,別哭了,我在!”

    他看著她,傾盡所有柔情,李沅衣心里百感交集,索性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在下一秒,將自己的紅唇獻上。

    唐亦廷沒想到她會突然有這樣的動作,深眸半瞇了一下,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加深這個吻。

    只不過分開短短的四五天,感覺上,卻像是過了四五個春秋冬夏。

    久別重逢的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就連躲在云層中的太陽,都不好意思冒出頭,生怕打擾到了他們。

    許久許久,唐亦廷才松她的唇,額頭貼住她的,打趣道:“親也親了,可以回家了吧?”

    “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淚,在這一刻,卻又不小心溢了出來。

    hades,你可知道,在這100多個小時里,我是有多么盼望著這一刻的到來,你可以牽著我的手,溫柔地跟我說一句,“寶貝,我們回家!”

    甚至,這句話,多次在夢中反復出現(xiàn)過,可如今,當它真的來臨,你的妍熙,卻不再是以前那個妍熙了……

    男人輕輕幫她擦拭了眼淚,以為她是因為見到自己,喜極而泣,不禁笑著刮了刮她秀美的鼻子,促狹說道:“哭起來丑死了?!?br/>
    “丑你就不要我了嗎?”

    李沅衣悶悶地回了一句。

    “哎,不是不給退貨么?本來只能勉為其難收下,爭取讓你以后不要哭?!?br/>
    “討厭!”

    哪怕是心情再低落,跟他在一起,她的壞情緒,也總是不自不覺就跑得無影無蹤。

    于是,李沅衣最終,還是破涕為笑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這里的環(huán)境很好,可卻暗藏殺機,哪怕,現(xiàn)在看起來,風平浪靜。

    唐亦廷不是傻瓜,不可能會相信李沅衣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是純屬偶然,但在此刻,他卻不想去考慮敵人背后的詭計,當然,也無暇去想。

    對他而言,只要妍熙能夠平安無事,那么,一切的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rose提心吊膽地守在飛機上,見到他們相攜走上來,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夫人,您受苦了?!?br/>
    rose十分恭敬地對李沅衣說道,深邃的眸子里,不自覺溢過幾分關(guān)心,“喝水嗎?我去幫您拿!”

    李沅衣朝他微微一笑,語氣中,夾雜著真心實意的感激:“rose,謝謝你了!”

    謝謝你這么多年來,對hades的忠心耿耿,以后若是我不在他身邊,還請你幫我好好照顧他……

    “不客氣!”

    rose并不知道她話里的意思,淺笑著點點頭,隨后退了出去。

    飛機,很快就起飛,離開這座神秘的島嶼。

    蕭涼站在別墅的二樓,遙望著天際那漸行漸遠的小點,深幽如墨的眸子微微瞇起,露出一抹黯然——

    江妍熙,三天后,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是的,昨天最終的談判結(jié)果,那就是他同意這次先放她離開,但在三天后,她必須斬斷一切情絲,回到他身邊……

    三天,對于蕭涼來說,很漫長,可對于李沅衣而言,卻是格外地短暫。

    因此在飛機上的十個小時,除了上廁所的時間之外,她幾乎分分秒秒都纏著唐亦廷,一刻也不想松開。

    心愛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對于男人來說,是一件非常樂意的事情。于是,一路上,唐亦廷也是滿心歡喜地抱著她,偶爾摸一摸,親一親,耳鬢廝磨,濃情蜜意。

    氣氛,美好得令人心醉,李沅衣甚至恨不得,時光就此停留在這一刻,那樣,她就能跟hades永遠永遠在一起了。

    只可惜,時光是最無情的東西,分分秒秒迅速流逝,十個鐘的航程,眼看就要結(jié)束,這也意味著,她,只剩下62個小時了……

    一想到要跟他分開,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再一次洶涌襲來。

    小手,下意識捂住胸口,她艱難地呼吸著。

    “怎么了?”

    注意到她似乎有些不對勁,唐亦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眸光灼灼看著她。

    迎上他充滿關(guān)心的目光,李沅衣悄悄將心中的哀傷斂去,不禁勾唇朝他微微一笑,嬌嗔地說:“沒想到你會把飛機直接開到紐約,有點意外嘛?!?br/>
    “嗯,這兩天剛好有重要的會議要在這邊開,所以就過來了?!?br/>
    唐亦廷幽幽看了她一眼,如實回答。

    “所以說,你今明兩天都會很忙?”

    李沅衣聞言,俏臉,瞬間癟了下來。

    是天注定的嗎?

    竟然連他們僅有的60多個小時,都要剝奪?

    老天爺,您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看出她的失望,唐亦廷有些于心不忍,大手在她臉上摩挲幾下,他嘆了嘆氣,說:“乖,我會爭取多些時間陪你?!?br/>
    不是不想陪她,而是這幾天光顧著找她,他已經(jīng)將工作全都扔下了,甚至將幾個大項目一再推遲,若是再繼續(xù)下去,股東們也會有意見,他不能做這么不負責任的人。

    “沒事,你忙吧,工作要緊!”

    為了讓他放寬心,哪怕心里再失落,李沅衣都隱忍著,不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

    “我已經(jīng)讓人把凡凡接過來了,無聊的時候,兒子也可以陪陪你。”

    “你說凡凡在紐約?”

    李沅衣晦暗的眼神瞬間一亮。

    原以為,她還得找個借口回b市去見凡凡,原以為,若是她選擇去見凡凡,這60多個小時就勢必得與他分離兩地,可沒想到,他卻是不聲不響就把凡凡接了過來……

    如此貼心的他,她怎能不愛?

    可惜,她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愛了……

    大約十分鐘后,飛機在某棟別墅的花園里,停了下來。

    李沅衣一走出機艙大門,就聽見一抹充滿稚氣的童音,在前方響起——

    “媽咪!”

    是凡凡,她的寶貝!

    她眼眶一熱,拔開長腿就往那抹小身影飛奔而去。

    “凡凡,想死媽咪了!”

    跑到小正太面前,李沅衣激動地把他抱起來,猛親猛親。

    “媽咪,嗚嗚嗚,凡凡也想死你了!”

    幾天沒有聽到媽咪的聲音,他又連連做惡夢,可真是把他的小心臟給嚇壞了。

    幸好,那一切只是夢,幸好,媽咪回來了!

    嗚嗚嗚……

    母子相擁的畫面,太過美好,讓站在一旁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為之動容。

    唐亦廷情不自禁走上前去,將她們母子納入懷中,親親大的,又親親小的,語氣十分寵溺地說:“走吧,吃早餐去?!?br/>
    “好耶!”

    “太棒了,爹地!”

    母子倆一聽到吃,盡顯吃貨本性。

    唐亦廷見狀,不自覺咧開了嘴,笑得格外開心。

    一家三口幸福地吃完早餐后,唐亦廷稍稍整理一下儀容,接著就出發(fā)去了星際。

    李沅衣雖然不舍得,卻也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于是,她只好硬生生地將想求他留下的話咽到肚子里,癡癡地目送他離開。

    母子倆呆在別墅里,哪兒都沒去。

    凡凡樂此不疲地玩著最新的游戲,而李沅衣卻是到廚房,給hades準備愛心午餐。

    能陪在他們身邊的時間不多,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格外珍惜。

    忙活了一個上午,大功告成。

    李沅衣看著自己精心烹制的煎牛排、荷包蛋、小炒肉,釀豆腐……還有熬制的老火靚湯,腦海中不自覺閃過hades吃到這些東西時,俊臉上浮現(xiàn)那贊許的表情,心,在這一刻,突然有了一種叫做甜蜜的感覺。

    將所有的菜色都打包裝好之后,她到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這才上樓換了衣服。

    一切準備妥當,她便帶著凡凡,浩浩蕩蕩往星際大廈出發(fā)。

    抵達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時候,還不到12點,唐亦廷仍在會議室里,沒有出來。

    生怕凡凡挨餓,李沅衣特地批準他先吃午餐,自己則是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著唐亦廷。

    所幸,沒有等太久,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推開,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隨著響起——

    “等久了嗎?”

    知道妍熙給自己送了便當,唐亦廷迫不及待將接下來的議程挪到下午,特地抽空出來看她的。

    “不會很久!”

    李沅衣抬腕看看表,調(diào)皮地說,“就十五分鐘而已?!?br/>
    十五分鐘換做平時,不算什么,可對于現(xiàn)在的她而言,卻是比任何東西都珍貴,只可惜,她卻不能告訴他!

    “好吧,我認罪,下次會早到一點點?!?br/>
    唐亦廷走過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看著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兒子,他忍不住將俊臉湊過去,問他,“很好吃嗎?連招呼都不跟爹地打了,嗯?”

    小正太抬頭,笑得格外燦爛:“爹地,媽咪煮的菜真的越來越好吃了喔。喏,給你嘗一嘗。”

    他說完,很大方地在自己的飯盒里夾了一小塊牛排,放到唐亦廷嘴里,接著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嗯,你媽咪是最棒的,各方面都很棒!”

    對于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向來不吝于贊美。

    “少貧嘴了,飯菜都涼啦,快吃吧?!?br/>
    李沅衣急忙打開便當盒,拿起一雙筷子放到他面前。

    “寶貝,以前真沒發(fā)現(xiàn),你調(diào)教一下,還是很有賢妻良母范的?!?br/>
    唐亦廷一邊吃著她煮的菜,一邊打量著她,由衷感嘆道。

    “什么呀,我本來就有,哪需要調(diào)教呢。”

    李沅衣紅唇微嘟,嬌嗔抗議。

    “是嗎?”

    某男狐疑地斜睨了她一眼。

    “當然!”

    某人傲嬌地回了一句。

    “呵——”

    男人輕笑,隨后用勺子舀了一口飯,送到她嘴邊,柔聲說,“來,本少賞你一口飯吃?!?br/>
    “孩子在這,別鬧啦。”

    李沅衣很不爭氣地臉紅了,看到凡凡這鬼精靈調(diào)皮地朝自己眨眨眼,她突然間哭笑不得。

    唐亦廷半瞇著眼,目光沉沉掃向凡凡,嚴肅地對他說:“凡凡,飯吃完的話,就去里屋睡覺,別打擾你爹地喂媽咪。”

    “遵命,長官!”

    小正太急忙站起來,笑米米地對他們說,“那爹地媽咪你們慢慢吃,兒子我閃啦。”

    哎,爹地媽咪老是這樣秀恩愛,他這個小燈泡當?shù)眠€真有點礙眼??!

    什么時候能有個弟弟妹妹玩呢?

    這樣家里就不只他一個燈泡了,有人陪著,再怎么說心里也舒服點!

    小正太離開之后,李沅衣沒好氣地捶了他一記:“討厭,凡凡都被你教壞了。”

    “這叫壞嗎?你是沒見過更壞的?!?br/>
    男人邪魅一笑,魔爪突然伸向她t恤的下擺……

    “哎呀,別亂來——”

    生怕等一下場面會失控,李沅衣趕忙伸手阻止他,“你不是還要開會么,時間不多了。”

    “哎,真是掃興!”

    唐亦廷搖搖頭,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將手從她t恤里面拿出來,老老實實地吃著午餐。

    李沅衣坐在他旁邊,乖乖地捧著便當吃飯,視線卻是不自覺定格在他英俊的側(cè)臉上,無法移開——

    生怕以后見不到你會忘記你的臉,可在此時此刻,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樣子早就深深地鐫刻在我的心上,哪怕時光,都無法磨滅……

    ——————

    吃完午餐后,唐亦廷抱著她膩歪了好久,最后才依依不舍離開辦公室。

    知道他這個會議會開一整個下午,李沅衣沉思片刻,接著拿起手機,撥通了沈云天的號碼。

    沈云天此時也在開會,突然間手機震了一下,原本想不理會的,誰知他卻神差鬼使拿出來,見到是李沅衣來電,嚴肅的俊臉上,不自覺染上幾分柔和。

    打了個手勢暫停會議后,他步出會議室,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這才接起電話。

    “妍熙,找我?”

    沒想到她會主動找自己,沈云天在這一刻,心情十分復雜,激動、狂喜,夾帶著一絲絲的慌亂,瞬間襲來。

    聽到他熱情的嗓音從電波中幽幽傳來,李沅衣咬咬唇,猶豫一下之后,才試探著問了一句:“沈叔叔,下午有時間嗎?想請您喝杯咖啡。”

    “有,當然有。你在哪?要我去接你嗎?”

    饒是沒有時間,沈云天就算是擠,都得擠出來。

    “我現(xiàn)在在星際,一小時后,我們在中央公園的屋頂咖啡廳見,好嗎?”

    “可以,沒問題?!?br/>
    沈云天很爽快就答應了。

    “嗯,那待會見了?!?br/>
    掛完電話后,李沅衣倏地起身,走到休息室。

    見凡凡安靜地睡在牀上,她眸光不自覺放柔,輕步走過去,低頭親了親他紛嫩的臉蛋。

    “寶寶,媽咪出去一下,你好好睡喔!”

    在他耳邊低喃一句,李沅衣癡癡地盯著他的睡顏看了好幾分鐘,最后才戀戀不舍離開。

    出發(fā)之前,她給唐亦廷發(fā)了一條短信,告知他自己去見沈云天。

    唐亦廷很快就回了四個字:“路上小心!”

    “嗯,會的。等我回來!”

    快速在屏幕上劃下一句話后,她便開著唐亦廷送自己的那輛粉色保時捷,前往中央公園。

    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屋頂咖啡廳,遠遠地,就見沈云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沒想到他來這么早,李沅衣澄澈的杏眸,悄悄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沈云天見到她,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李沅衣微微頷首,快步走了過去。

    “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說嗎?”

    她入座后,沈云天迫不及待問出聲,深邃眸光中略帶的那抹期許,讓李沅衣一陣心酸,嬌唇蠕動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見她不說話,整個人看起來郁郁寡歡,沈云天的心驀然一疼,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伸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頂,語氣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柔和:“有話不妨直說,爹地能幫你的,一定幫!”

    爹地……

    是啊,就算再不愿承認,她身上流著的還是他的血,她的生命也是他賦予的,眼前這個男人,是除了凡凡之外,在這個世界上,與她血緣關(guān)系最深的人吶……

    沒有人不渴望父愛,幾乎從小到大,她都在幻想著,當傷心失意的時候,能有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揉著她那亂糟糟的頭發(fā),為她鼓勁為她加油,甚至對她說:“爹地相信,妍熙就是最棒的!”

    只可惜,盼了20多年,終究只是徒勞。

    而眼前這一幕,卻驚人地與腦海中的影像重疊,興許是某些真相太刺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一絲摧殘,李沅衣終于忍不住嗚咽著喊:“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