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丹閣內(nèi)的丹藥之多、種類之繁,可謂琳瑯滿目。
齊圣天一進(jìn)門,便被“漫天”的丹藥所驚住了,喃喃后悔道:“早知道一開始就讓外面那個大家伙幫忙了?!?br/>
齊圣天正走出去叫大金錘來幫忙,但一想到這樣有失自己一開始在他心中樹立的“爺爺”風(fēng)范,于是擺擺手作罷。
“這么多的丹藥,爺爺我得找到死啊?!饼R圣天雖然嘆了口氣,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始往墻壁放著丹藥的格子上一格一格找去。
“引靈丹”,“驅(qū)靈丹”,“神仙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齊圣天在藏丹閣一層轉(zhuǎn)悠了半天,連一層的十分之一丹藥都沒看完,而這樣的樓層,藏丹閣一共有九層。
“我的天哪!我這輩子就收重生一個徒弟了!”齊圣天已經(jīng)感覺眼冒金星,“真是沒辦法,做師父的必須幫徒弟啊···”
這時,齊圣天注意到了中央位置有塊石碑,于是齊圣天停下了尋找丹藥的步伐,走到了石碑前。
石碑通體漆黑一片,并沒有文字。
“無字石碑?”齊圣天托起了下巴,眼中金光流轉(zhuǎn),“火眼金睛!”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石碑竟然與齊圣天的火眼金睛起了反應(yīng),石碑上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的金黃大字:
齊圣天,太上老君我早已預(yù)料到你會再次來此尋藥,請移步藏丹閣頂層。
“嘿嘿,不愧是太上老君,神通廣大啊?!?br/>
齊圣天嘆了口氣:“早知道老君你是這么個討人歡喜的老頭兒,當(dāng)初就該請你多喝幾頓酒了?!?br/>
齊圣天猶記得,當(dāng)初自己還是朝氣蓬勃的少年時,和這老君山的開山之祖——一個胡子白花花的老頭兒,經(jīng)常不合禮節(jié)地在老君殿內(nèi)暢飲美酒,暢談天地之間的趣聞。
那樣的時光,一去不復(fù)返了。
齊圣天向上望去,用以間隔每層的地板是金光所化的屏障,這種屏障是單向通過的,可以從下往上升騰,卻不會從上往下掉落。
于是齊圣天輕輕一跺腳,直接跨過了八層光屏,到了藏丹閣的頂層。
這一層,居然空空蕩蕩。
“嗯?”齊圣天皺起了眉頭,想起了自己印象之中的太上老君——確實(shí)很喜歡說大話,以及很喜歡捉弄人。
“難道這老頭兒死了還要捉弄我一番?”齊圣天有點(diǎn)哭笑不得,如果自己真的是被捉弄了,那也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只能自認(rèn)倒霉,畢竟不能跟一個死人計(jì)較吧?難道去刨了他的墳,對著他的遺體鞭尸?
這時,中央地帶亮起了一道金光。
齊圣天抬頭看去,露出了老友相逢的笑容。
“老頭兒,這招真是炫?!饼R圣天看到那道金光化為了一副金色身軀,和生前的太上老君一模一樣。
“小天,老頭兒我終于等到你了。”太上老君對著齊圣天說道。
齊圣天孩子心性地繞著金光走了一圈:“老頭兒,你怎的知道我會再來?”
“嘿嘿,老頭兒我是誰?這老君山的開山之祖啊,占卜算卦一事都是小菜一碟啊?!碧侠暇靡獾剞哿宿酆殹?br/>
“那么你也知道我這次來到目的吧?”
太上老君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嘆了口氣:“實(shí)不相瞞,那驅(qū)魔金丹乃是無上圣品,想要煉制談何容易,更何況其材料舉世罕見,即使以老君我的能耐,生前也就煉制了那么一顆,還被你這家伙給吃了,我這藏丹閣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br/>
齊圣天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當(dāng)初吃了你這藏丹閣將近一半的丹藥,真是不好意思?!?br/>
太上老君擺了擺右手說道;“哎,咱們都是爺孫關(guān)系,說這些客氣話干什么?”
齊圣天連忙擺了擺雙手:“不不不,爺爺我怎么敢認(rèn)你當(dāng)孫子呢?”
太上老君雖然是金光所化殘像,也是不由得想要噴出一口百年老血,這家伙怎的這么不要臉,占一個老人家的死人的便宜?
“好了,老朋友,廢話不多說了,你這兒有沒有類似的丹藥吧?”齊圣天言歸正傳起來,將話題扯了回來。
“驅(qū)魔金丹我倒是沒有了,可是這喚魔金丹還有一顆?!碧侠暇f道,臉上笑意玩味。
“喚魔金丹?”齊圣天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有什么用?”
“顧名思義,當(dāng)然是召喚心魔啊?!碧侠暇反虻卣f道,“直接讓心魔與宿主展開決斗?!?br/>
齊圣天當(dāng)場就翻臉了:“老頭兒你死了還這么喜歡捉弄人?是不是想要我炸了你的老君山?”
太上老君急忙說道:“別別別,你聽我說完,這喚魔金丹的效果不但是讓心魔占據(jù)宿主的身軀,而且能夠徹底壓制心魔的成長?!?br/>
似乎是站累了,金光形成的太上老君的殘像居然坐了下來,絲毫沒有什么神仙風(fēng)范。
“殘像也會累的嗎?”齊圣天吐槽道。
“哎,別在意這些小細(xì)節(jié)嘛?!碧侠暇^續(xù)緩緩說道:“當(dāng)初你也是有過心魔的人,肯定知道這心魔是日復(fù)一日逐漸強(qiáng)大的,如果不祛除干凈,總有一天會占據(jù)宿主的身體。而且這金丹也不是用來讓心魔占據(jù)宿主的身體,說到底的,還是讓宿主在外界與心魔作斗爭,可比在心魔的主場——心境內(nèi)要好多了。”
齊圣天托起下巴思考起來,然后斜斜瞥了一眼太上老君,似乎決定相信這個生前就喜歡捉弄人的老頑童:“也行,那你把喚魔金丹給我吧。”
“很可惜,不在我這里?!碧侠暇冻隽艘荒樛锵У纳裆?,好像是在表達(dá)“我不能幫上你的忙,覺得很遺憾”。
齊圣天直接破口大罵了:“老頭兒,你真的是很讓我生氣,今兒個你不把喚魔金丹給我,不僅是老君山,我讓這條山脈斗靈一起消失!”
太上老君算是怕了這潑皮無賴了,于是說道:“你聽我說嘛,以前你吃了我這么多丹藥,都沒有付出什么報酬···”
“不是請你喝了幾頓酒了嗎?”齊圣天插嘴道。
太上老君心中暗自腹誹:那幾頓瓊漿玉露酒值幾個錢?好像值那么些錢···
太上老君老臉微紅,咳嗽兩聲,繼續(xù)說道:“這次你想要的這喚魔金丹,也是只有一顆,而且被這斗靈山脈的鐘家堡奪走了。實(shí)不相瞞,這鐘家堡當(dāng)初只是一個小小的門派,也就是一個二三十名靈君組成的小小勢力,可是在老君我快要仙逝之時,鐘家堡已經(jīng)發(fā)展得如日中天,如今更是頻頻襲擊我老君山的徒子徒孫,盜取丹藥,或者調(diào)戲上山求藥的良家婦女,甚至連良家婦男都不放過,真是無惡不作!所以這次你去拿這金丹,順便還能為民除害,兩全其美??!”
“老頭兒,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我不能暴露身份嗎?帝靈盟的那些老家伙一直以為我被壓在五指山下呢?!饼R圣天露出了難看的神色。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你看你又說笑了不是?只手遮天的強(qiáng)者會在乎這個嗎?”
齊圣天露出了“知我者莫過你也”的神情:“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