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也抬起了自己戴著戒指的那只“手”,贊嘆道:“是啊,真的是好厲害??梢哉f,沒有這枚戒指,你原來所在的那個世界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會按照命運的安排,一步一步地走向必然的毀滅。到那個時候,天邊之滅世,萬物之終結(jié),不可阻擋,不可違逆。吾即”
楊庭滿一看這家伙開始念上了無比中二的臺詞,立刻就發(fā)覺大事不妙。說這么點破事兒還能玩了命的跑題,這豈不是分分鐘就要開啟加班的節(jié)奏?
況且他楊庭滿從來就沒玩過山口山,為什么自己親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迷霧”竟然知道死亡之翼的經(jīng)典臺詞?
楊庭滿當機立斷地打斷了陶醉在幻想之中不能自拔的“迷霧”,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你厲害。咱別跑題了說戒指的事兒成嗎?”
“迷霧”尷尬地“咳嗽”了一下。估計它也知道自己這個毛病,卻無論如何也改不掉。
“如果沒有這枚戒指,你楊庭滿還是那個天才科學家,而索菲亞海蒂還是那個‘緋紅女皇’,唐香蘭也還是那個天堂島的科研明星。一切的一切都按照那些隱藏在幕后之人的意愿在運行著。人類的命運最終不會改變。每一個在末世之后能存活下來的人,都會像流水線上的一個個零件,最終被組裝成生產(chǎn)者所期望的那樣”
楊庭滿被“迷霧”最后這個反人類的比喻嚇了一大跳。雖然不清楚它這句話的具體含義是什么。但是聽它這個意思,似乎人類世界正在面臨著某種異常巨大的危機。
“迷霧”看得出楊庭滿的驚愕,但是卻并沒有就剛才的驚世言論做任何解釋。它只是輕描淡寫地把話題又拉回到這枚戒指上。
“迷霧”說道:“這枚戒指,是第一位‘救世主’發(fā)現(xiàn)的――或者我們用更準確的話來說,最初是這枚戒指發(fā)現(xiàn)了第一位‘救世主’。一直以來,這枚珍貴的戒指,都被‘救世主’們尊稱為‘自由者的吶喊’??墒蔷瓦B第一位‘救世主’,也不知道這個‘自由者的吶喊’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他們唯一能知道的,是這枚戒指是一個有著自己意志的怎么說呢,是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神’一樣的存在?又或者它本身并不是‘神’,而是那個萬能的‘神’,與我們這個世界連接的紐帶?!?br/>
楊庭滿被“迷霧”這一堆亂七八糟語句不通的話弄得暈頭轉(zhuǎn)向。但是“迷霧”這些話的中心思想他可總算是聽明白了:那意思無非就是在說,這戒指很牛x,造這個戒指的人(又或者說是“迷霧”提到的“神”)也很牛x。這枚戒指可絕對不是人類所能造出來的稀罕東西。
“迷霧”接著說道:“實際上,我們‘救世主’,都是在‘自由者的吶喊’的指引之下開始自己的冒險。它的神奇之處,我可以給你舉個例子。比如說你遇見的那個‘三問’仙局”
“你是說那個惡心人的什么鬼仙局是這個戒指搞出來的?”楊庭滿失聲打斷了“迷霧”的敘述。比起剛才那些不著邊際的解釋,還是眼下這個多重天“迷仙術(shù)”組成的“三問”仙局更讓他印象深刻。
“迷霧”似乎有點不高興,語調(diào)變得嚴肅了起來,回答道:“沒有,是你想多了。那種擺不上臺面的仙法,還用不到這么高級的寶物?!?br/>
楊庭滿哼了一聲,心想:“弄得老子死去活來的多重天“迷仙術(shù)”,居然還是‘上不了臺面’這種級別的。大胸弟,你這明顯是吹那什么不上稅啊?!?br/>
不過楊庭滿轉(zhuǎn)念一想,就知道自己剛剛的吐槽有很大的問題。很明顯,眼前這個“迷霧”并不是那種,需要靠嘩眾取寵的方式來尋找存在感的“人”。它既然敢這么說,就足可以證明自己手中這枚戒指所蘊藏的能力,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
那團“迷霧”“撫摸”著自己的戒指說道:“那個仙局,只不過是我隨手做出來玩玩的,從技術(shù)角度來講并沒有什么難度。只不過你剛剛來這個世界,從來不曾見識過這個世界里神奇的仙法仙術(shù)罷了?!?br/>
楊庭滿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這個來自天堂島的科學家,搞出你這么個玩意兒的土鱉,見到什么都能大驚小怪還真是不好意思。”
“迷霧”并沒有理會楊庭滿的諷刺,用平緩的語氣“說”道:“道歉就不必了,你能知錯就改,這讓我很欣慰。我相信你的前任“救世主”,看到你最終能通過前兩層關(guān)于勇氣和道義的考驗,也會感到很欣慰?!?br/>
這句話的語氣,又哪里像是被親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生物,向自己的造物主說話時該用的?這充滿了老子教訓兒子一般的優(yōu)越感,楊庭滿竟然還不知道該如何還擊,差點就被這團迷霧氣到吐血。
楊庭滿心想:“厲害啊厲害,強行讓我知錯就改也是666。說到不要臉我楊庭滿只服你這位朋友。哎呀,好像哪里不對,這貨不是本來就沒有臉么?唉好像哪里又不對,這玩意兒其實還是有臉的,而且那張烏七八糟的臉還tm是自己造出來的,絕了?!?br/>
“迷霧”也懶得猜楊庭滿在心里正吐槽著什么,它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盯”著那枚閃閃發(fā)光的大戒指,看得有些出了神。楊庭滿也抬起自己的左手,看著食指上那枚大戒指,心中卻有著頗多的感慨。
如果沒有這枚戒指,自己的生活依然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脫離他可以理解可以掌控的范疇。
然而,現(xiàn)在楊庭滿除了多出一個本不屬于自己的戒指之外,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曾經(jīng)擁有的一切。身份、地位、夢想、名望,甚至于讓自己魂牽夢繞的那個心愛之人,都如同過眼煙云一樣,變得不再真實,變得如此縹緲。曾經(jīng)的一切都宛如夢境一般美麗和幸福,可是一旦回想起來,卻讓如今的楊庭滿心如刀割痛苦不堪。
“迷霧”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其實這個困住我多少年的所謂‘仙境’,說到底,也只不過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而臨時設(shè)置的屏障罷了。如今你來了,也是時候應(yīng)該告訴你一些事情了。畢竟,當初你創(chuàng)造了我,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br/>
那團“迷霧”說到這里,忽然間改變了腔調(diào),用一種夾雜著憂愁和感傷的語氣繼續(xù)說道:“而且,我相信這也是我最后的一項任務(wù)。完成之后我就可以永遠地離開這里。楊庭滿博士,就讓我們趕緊結(jié)束這項漫長的工作吧。說實話,我的工作時長已經(jīng)大大超過了法律規(guī)定的范圍,而且還沒有相應(yīng)的加班費,甚至連個能投訴的相關(guān)部門都沒有。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撐到你來到的那個時刻。不過,經(jīng)過了三百余年的等待,我終于還是把你給盼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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