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清早,季清辭就被阮兒從床上薅起來,“二小姐,今天可是去善化寺祈福的日子,您不能再睡了?!?br/>
“不是巳時才出發(fā)嘛,還早著呢,阮兒寶貝兒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求你了?!奔厩遛o一遍迷迷糊糊的說著,一邊去扒開阮兒的手想要躺回床上。
“二小姐您忘了嗎?今天是要去廳堂一起用早膳的,二小姐再不起來難不成還要讓老爺、夫人和大小姐一起等二小姐嗎?而且前些日子送出去裁制的新衣到了,二小姐不試試?”
聽到“新衣服”三個字季清辭瞬間清醒,“試,阮兒快去拿來?!?br/>
這邊阮兒將新衣取回時正好紅袖和碧衿服侍著季清辭梳洗完畢,換上新衣后,季清辭看著銅鏡的自己,一言難盡。
什么玩意兒?丑的要死,白白糟蹋這么好的料子。
就算再怎么嫌棄還是不能不穿,認(rèn)命地套上左一層右一層的新衣,打理妥當(dāng)后帶著阮兒和紅袖出了門。
“阿姐?你怎么在這?”
季清辭剛出門就看見季清音帶著禹安和莫桉站在東泠苑的不遠(yuǎn)處。
“來等我家阿辭呀。”季清音寵溺地說道。
“阿姐是不是幾日不見想我了啊?”季清辭撒嬌道。
“我家大小姐是怕某位二小姐賴床不起,耽誤時辰?!庇戆埠敛豢蜌獾牟鸫┑?。
“哎?禹安姐姐怎么知道方才二小姐賴床來著?”
季清辭手忙腳亂捂住了阮兒的嘴,但還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哈,她瞎說的,我怎么可能會賴床呢?”
“才不是呢,阮兒不會說謊,二小姐明明就……”
“不是要去廳堂嗎?讓父親和夫人等太久了不合適?!?br/>
說完季清辭拉著她的姐姐大步往前走,逗得季清音掩面而笑,拍著季清辭的手背打趣道,“儀態(tài),注意儀態(tài)呀阿辭?!?br/>
“哼,阿姐也跟著她們一起欺負(fù)我。”季清辭雙手叉腰鬧著小脾氣。
“阿辭你幾歲啦?”季清音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腦袋。
此話讓季清辭頓時感到羞愧難當(dāng),說來慚愧,她今年……二十有二了,但是成為季清辭后她還真是越來越像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哎,頭疼。
一群人打打鬧鬧的終于到了廳堂,進(jìn)入廳堂后姐妹之間輕松的氛圍瞬間消失,各自都開啟了謹(jǐn)慎模式,不為別的只因為繼原主季清辭后,全書的第二大反派要出場了。
季清音原本就是女主自然應(yīng)對的游刃有余,但慫的一批的季清辭緊張的根本就吃不下飯,時刻提防著這位單夫人。
但好在除了她的便宜父親詢問了幾句身體狀況外,就再也沒有人說話了,于是這頓早膳再緊張的氛圍下相安無事的結(jié)束。
臨行前,季從白例行囑咐季清音,“你妹妹身體剛剛?cè)?,要好好照顧。還有,出門在外要小心謹(jǐn)慎,莫要丟了季家的臉面?!?br/>
季清辭看著女主的笑臉僵了一下然后轉(zhuǎn)瞬即逝,再看時仍是那副笑意盈盈地模樣,“父親囑咐,女兒謹(jǐn)記于心,不會給季家抹黑更不會丟了父親的顏面。”
季父會為何如此囑咐季清音?季清辭仗著自己看過小說的外掛倒是了解一二。
原文中季清音在十三歲那年的萬壽節(jié)宮宴上對當(dāng)今的太子殿下一見傾心,此后為了那太子殿下做出了許多出格的事。
后來季清音被季父關(guān)在太師府禁止外出,即便此事已經(jīng)過去兩年,但是這久居京城的達(dá)官貴人們一提起太子殿下首先想到卻是被太師府嫡出的千金倒追的那段香艷往事。
記得在小說里這段過往對季清音的影響很大,哪怕是后來女主已經(jīng)憑著自己絕佳的才情奪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仍是蓋不住女主的這段黑歷史。
她之前也有想過為何季清音對她性格的轉(zhuǎn)變絲毫沒有懷疑?明明她自己也經(jīng)歷了重生,對于這種靈異之事更應(yīng)敏銳才是,如今倒也想通了些,因為在經(jīng)歷那些事之前,她如今的樣子就是曾經(jīng)的她呀。
登上帶有太師府家徽的馬車,哪怕是遲鈍如季清辭也感受到了女主情緒的低沉,她思索了片刻,一把解下了帷帽扔到一旁,“這東西就是文化的糟粕早該棄了,憑什么只對女子有如此諸多的束縛?”
“你這番話太過驚世駭俗,在阿姐面前說說便罷了,若是讓父親聽見,這輩子你都別想再出門?!彪m是如此說但季清音也解下了帷帽,放在一旁。
“這種話我也就只敢在阿姐面前發(fā)發(fā)牢騷而已,當(dāng)著外人我哪敢啊?!奔厩遛o扶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是嗎?我還以為阿辭天不怕地不怕呢?!?br/>
瞧著季清音情緒好轉(zhuǎn)了些,季清辭試探地問道,“阿姐還是……很在意太……在意那個人嗎?”
話音剛落,只見季清音笑容瞬間消失,眼神晦澀不明,直看的季清辭心里一驚。
過了半晌,才聽到季清音緩緩開口道,“只是覺得從前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在那人身上,感到不值罷了?!?br/>
突然季清音感覺腿上多了什么東西,一低頭看見季清辭趴在她腿上仰著稚嫩的臉頰,“那阿姐以后就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嘛,我很好養(yǎng)的?!?br/>
自從傍上女主后,撒嬌賣萌這種常規(guī)操作對如今的季清辭來說已經(jīng)是得心應(yīng)手,臉皮早已修煉的厚的一批。
季清音捏著腿上的這張臉蛋,笑意吟吟地說道,“這倒是實話,我家阿辭好看又好養(yǎng),也不知道以后會便宜了誰?!?br/>
“阿姐,我還小呢。”
季清辭坐直了身子,表面故作扭捏姿態(tài),內(nèi)心極度鄙視自己,寧冉啊寧冉,為了保命你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是是是,我們阿辭今年才三歲半小的很,那不知道三歲半的阿辭餓不餓呀?!闭f著,女主從身邊的包裹里拿出了一個食盒來舉到她的面前。
霎時,季清辭目光牢牢的跟隨著食盒移動,天啊,她這是傍了個女主嗎?她這是傍了個多來a夢吧。
季清辭早上本就沒吃多少東西,現(xiàn)下看著香氣誘人的糕點,忍不住的咽了口水,“阿姐,你這隨身帶零食真是個好習(xí)慣。”
“貧嘴,還不是因為寺中飲食清淡,擔(dān)心你吃不慣才帶了這么多。”
“阿姐你對我這么好,我會被寵壞的?!奔厩遛o抱著食盒撒嬌道,這人啊,不逼自己一把永遠(yuǎn)都不知道自己的下線有多低。
季清音抬手摸摸她的頭,“那下次阿姐就不給你帶了?!?br/>
“……當(dāng)我沒說。”
自從傍上女主后,季清辭發(fā)現(xiàn)女主總是有意無意的撫摸她不太聰明的腦袋,記得原小說后期女主養(yǎng)了只狗,女主開心的時候也是特別喜歡撫摸它的腦袋……好像有哪里不對?
“大小姐,善化寺到了?!?br/>
總算到地方了,這一路聽著二小姐嗲里嗲氣的朝大小姐撒嬌,禹安的雞皮疙瘩掉滿地,真想不通大小姐究竟為什么這么喜歡二小姐,竟不顧嫡庶身份和二小姐同車而行,喜歡她會撒嬌嗎?大小姐原來好這口的嘛?
姐妹二人在下人的攙扶下一前一后下了馬車,寺門口早有僧人等候,季清音帶著季清辭上前問候,“清音與家妹清辭前來善化寺祈福,多有打擾,還望小師傅見諒?!?br/>
“阿彌托佛,兩位女施主的住處主持一早已經(jīng)叫人打掃過了,女施主們可以先到禪房整頓一下?!毙∩撕唵谓淮螅D(zhuǎn)而對季清音說道,“清音施主,主持正在大雄寶殿等候施主?!?br/>
“多謝小師傅轉(zhuǎn)告,清音這就過去。阿辭,你和禹安她們先到住的地方休息。”
說完,季清音抬腳邁出幾步后,又不放心的折了回來,對季清辭囑咐道,“不許胡鬧?!?br/>
“哎呀,阿姐~我哪有胡鬧過~”
季清辭語調(diào)九曲十八彎,聽得禹安差點將白眼翻到天上去。
啊!??!又來了,這讓人咬牙切齒地感覺。
善化寺祈福乃是為了季清音的及笄之禮,這一段原文中也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兩句而已,原主季清音也并未跟來,而現(xiàn)在她大概猜得到為何季清音要帶著她一起來祈福。
穿越到這個地方的時間也不短了,除了那一次送給蘇姨的毒藥之外,再未遭遇任何,這其中的緣由自然是因為她有一位好姐姐。
這小說中季清音的生活如履薄冰,如今還要分心保護(hù)一個上竄下跳的她,如此想來她也真夠不是人的。
要不以后還是安分一點……才怪。
開玩笑,那可是女主,當(dāng)女主腦袋上那么大個光環(huán)是擺設(sh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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