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哈今天吃肉湯拌米飯。”沈柳低頭摸了摸狗頭，臉上帶了點笑意，昨天特意留了一點兒肉湯放在冰箱里，只要再蒸一點米飯就好了。
把沈二哈打發(fā)出去，沈柳開始和面。做油餅的面軟硬要適中，這個只能靠經(jīng)驗來掌握。蔥花剁碎，油、鹽都準備好，最先是把面團搟薄，抹上一些細鹽，再抹上花生油，蔥花均勻地鋪在上面，面皮卷成卷。
兩頭窩到里面，團成團，再搟薄，卷成卷，多來上這么幾次，最后一次搟薄，油餅就搟好了。
起鍋放油，手放在上面試試油溫，把油餅放進去，單手拿起鍋慢慢晃動幾下，讓油餅都沾上花生油。
酥油餅幾乎每家都會做，但味道千差萬別。沈柳這一手還是跟媽媽學的，那時候沈柳還小，每天早晨就坐在小馬扎上，等著媽媽做一張油餅送過來，這才開始吃早餐。
單手拿起鍋這么一掂，油餅就翻了個個兒，上面一層已經(jīng)變得金黃，在心里數(shù)著秒數(shù)，時間一到，立刻出鍋放在木質的墊子上。
外面焦黃香脆，撕開以后里面是淡黃，有點軟，嚼起來唇齒留香。沈柳用刀切成八塊，裝好盤，一轉身就看到小孩站在門口，跟沈二哈一起，巴巴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盤子。
“先吃著?！鄙蛄驯P子遞給小孩，繼續(xù)做第二個。
一連做了四張油餅，沈柳取出泡在盆里的木耳用開水燙一下，又拍了根黃瓜，切幾半蒜和調料一起涼拌。
早餐比較簡單，沈柳端著盤子出去的時候，小孩已經(jīng)吃了半個油餅，嘴上手上都是油，邊吃還邊說：“爸，這油餅太好吃了，我想每天都吃?！?br/>
“油炸的，不能每天吃?！鄙蛄迤鹉槪吹叫『⑺查g繃著小包子臉，嘴里塞得鼓鼓的，顯然是這頓飯要多吃了，笑笑沒說話，摸摸沈二哈的狗頭說，“二哈叼狗盆，吃早飯了?！?br/>
總共五張油餅，小孩吃了一張半，沈柳吃了兩張半，還剩下一張，用紙袋包起來準備留到中午吃。
略微收拾一下餐桌，沈柳把放在廚房里的菜都拎出來，放在一個從農貿市場買的塑料筐里，雙手抱著剛好。沈凌衫抱著裝枇杷梗和油餅的兩個紙袋跟在后面，等沈二哈出來就關上門，踮起腳用鑰匙鎖好。
一大一小慢慢往樓下走，這棟樓里一樓往上住的都是年輕人，這會兒都去上班了，一樓兩戶住的是老人，都出門晨練了，從六樓走下來，愣是一個人都沒碰到。
“爸，這油餅好香。”沈凌衫吸吸鼻子，再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確定實在是吃不下了，不由有點郁悶。
到了樓下，沈柳把塑料筐放在地上，直起腰來看看周圍，想找輛三輪車，一低頭看到小孩皺著一張包子臉，抱著裝油餅的紙袋好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這么喜歡吃？那明天早晨還做。”
小包子臉迅速展開，沈凌衫仰起臉，“爸爸說吃多了不好，后天再做吧?！?br/>
一旁一輛越野開著車窗，里面的座椅放平了，躺著一個人。油餅的香味從紙袋里飄出來，里面的人砰的一下坐起來，腦門剛好撞在車頂上，發(fā)出砰的響聲，那人還抽抽鼻子，連連說：“好香，好香，什么好吃的？”
那人趕緊往外看，一眼就看到小孩懷里抱的紙袋，連忙跳下車，走到沈柳面前，眼睛卻是又看了眼紙袋?！澳愫?，我叫孟南軍，老大讓我來幫忙送貨?！闭f到這里，孟南軍在心里腹誹，他只是來這邊度假的，沒想到被抓壯丁了，不就開個會嗎，房客又不會跑了，可別說，這房客長得還挺帥。
“房東？”沈柳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不過他很疑惑，“為什么來幫忙？”
“哈，我順路，快別說了，我?guī)湍?。”孟南軍摸摸后腦勺，低頭撈起塑料筐直接放在車后座上，沖著樓下的一大一小一狗招招手，“上車?！?br/>
東西都被人家搬上車了，沈柳不好拒絕，拉著小孩的手上了車，并排坐在后排座位上，沈二哈擠在一旁，鼻子沖著小孩手里的紙袋嗅了嗅。
“杉杉，把紙袋給叔叔?！弊巳思业能嚕偟帽硎局x意，沈柳說。
小孩繃著包子臉點點頭，把手里裝油餅的袋子遞到前面，小嘴微微抿了抿。
“喲，就是這個，好香。謝謝啦。”孟南軍單手開車，嫻熟地撈出油餅啃了一口，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老大那么緊張這位房客了，瞧這油餅，堪稱一絕啊。
很快到了地方，孟南軍幫著把塑料筐抱下來，站在小攤門口，等著沈柳開門。
昨天臨走前，小攤外面沈柳也都擦的干干凈凈了，而現(xiàn)在門上分明有兩個黑手印，看著是大人的。皺著眉掏出鑰匙打開門，沈柳一眼看到自己擦的光滑的地板上也有兩個黑腳印，抬起頭環(huán)視一周，沈柳發(fā)現(xiàn)放在案板上洗刷干凈的三個鏟子只剩下一個了。
“放在哪里？”孟南軍跟進來，左右看了看，問。
“那邊的菜架子。”沈柳指了指靠近小門的一個鋁合金架子。
沈凌衫跟著進來，一眼瞧見鏟子少了，小嘴抿了抿，問：“爸，鏟子為什么少兩個？咱們這里進賊了嗎？”
好在煤氣灶沒有少，原本有兩個裝各種調料的盒子，現(xiàn)在也剩下一個了，小王昨天留下的塑料袋少了一半。沈柳轉身拿出塑料筐里的調料說：“謝謝你了，這里擠，就不招待你了?！?br/>
“爸，昨天你擦的地板怎么過了一晚上有兩個黑腳印?！鄙蛄枭啦灰啦粨?，對著站在門口沒能進來的沈二哈招招手，“二哈過來，聞聞看，這里是不是進賊了，如果是進賊了就叫兩聲，如果不是就叫一聲?！?br/>
二哈跑進來，汪汪叫了兩聲，抬頭沖著沈柳搖尾巴。
“喲呵，這狗成精了。”孟南軍看向沈二哈的目光有點變化，他還以為所有的二哈都特別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