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天氣漸漸轉(zhuǎn)涼,但是午后還是比較炎熱。辦公室里,大家都窩在辦公椅上吹著空調(diào),看起來真的是無聊又愜意啊。
只是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喂你好,杉城警局……好的……馬上出警!”
楊執(zhí)聽到了電話聲也循聲進來:“什么事?”
“東林花園,有案子。”
“馬上行動!”
“是!”
大家開始有序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有案子的話,我能去嗎?”
大家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付兮亭站在門口,穿了一條工裝褲和一件緊身短上衣,笑看著大家。
“兮亭姐!”陳瑜見到付兮亭,原本嚴肅的臉上透出一絲驚喜,“你終于回來了兮亭姐!”
“事情過去了,自然就回來了。”付兮亭伸手捏了捏陳瑜的手,然后看向其他人問道:“我能跟大家一起辦案子嗎?”
程義點點頭沒有說話,反倒是鄧宇回話了:“當然可以啊兮亭姐,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們一直都在等著你回來呢,我們都以為你不會回來了?!?br/>
原來他們在等啊,他們真的在等啊。
當時汪局長來道歉,順便請她歸隊的時候,其實她最開始是不樂意的。
因為要讓她回到誤會她的人身邊,這在付兮亭的尊嚴里是不被允許的。
如果不是汪局長說,隊里的人都在等著她回去,她大概也不會答應。
付兮亭笑笑,對著大家揮揮手:“好啦,那邊案子還等著我們呢,我們趕緊過去吧?!?br/>
一群人哄鬧卻又有序地往外走,楊執(zhí)看著人群中付兮亭的背影,暗暗握緊了拳頭。
又回來了是嗎?
不單是人,還有其他的,又回來了是嗎?
東林花園是杉城比較有名的一個別墅區(qū),因為位于市郊,地價相較于市中心更低了一些,所以整個別墅區(qū)還挺大。每棟別墅間隔也大,綠化做得也好,可以算是比較舒適的住所了。
案子發(fā)生在別墅區(qū)角落里的一間小洋樓里。
進入大門是一個庭院,一共兩座房子,一座是主樓,一共三層,另一座是單層樓,一般是給保姆住的。
主樓進門是一個寬敞的客廳,各種設施一應俱全,房間整齊劃一,所有東西都是自然擺放,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一切看起來沒有什么異樣。
二樓有人在勘察,大家循著聲音上樓的時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一個三間臥室,一個主臥兩個次臥,每個臥室里,床頭的墻上都有飛濺的血液,主臥室的一男一女死狀慘烈,兩間次臥住著的孩子也沒有辦法幸免于難。
付兮亭看到這個景象一時之間有點呆愣。
其實不光是她,每一個人都愣了好久。
在勘察人員忙碌的身影路過他們的時候,楊執(zhí)才終于反應過來,看向站在一旁的陳瑜,說道:“陳瑜,這種別墅門口一般都會有監(jiān)控,你去查一查?!?br/>
陳瑜應了下來,往現(xiàn)場看了一眼便去找監(jiān)控去了。
“楊隊。”程義帶著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這位是報案人,是這家的保姆。王女士,這是我們重案組的隊長楊隊長?!?br/>
“您好,能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這個保姆看起來也是被嚇得不輕,說話也結(jié)結(jié)巴巴的:“是我報的案。我今天早上起床把我的活都干完了,給他們做完早飯就出門了。
這個習慣這周邊的人都知道,每家每戶的保姆干完活都會出門聊聊天的。
我中午回來想給他們做午飯,但是發(fā)現(xiàn)早飯沒有被動過,所以就開臥室門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出事了。”
楊執(zhí)看了眼一旁的付兮亭,發(fā)現(xiàn)她臉上帶著微微笑意看著面前的保姆,有點拿不準她在想什么,便輕輕咳了一聲算是提醒。
在看到付兮亭點頭之后,才讓程義帶著保姆離開做筆錄去了。
“別再惹事。”
付兮亭看楊執(zhí)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沒正眼看自己,說完有馬上轉(zhuǎn)身離開了,便跟在他身后冷冰冰地回敬了他剛剛那句話:“謝謝你沒用的提醒。”
“你!”
付兮亭看著楊執(zhí)氣急敗壞的樣子,余光瞥見楊執(zhí)身后走過來的謝佳,微微一笑:“楊隊,謝法醫(yī)找你?!?br/>
“楊隊長?!敝x佳叫住楊執(zhí),也對著付兮亭友好地點了點頭,等楊執(zhí)轉(zhuǎn)過身之后繼續(xù)說,“現(xiàn)場一共四名死者,一男一女和兩個不同年紀的孩子。傷著重在頭部,傷口情況還挺復雜的,看起來像是用鈍器擊打頭部之后再用刀具補刀?!?br/>
“能看出死亡時間嗎?”
“死亡時間初步斷定是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均沒有反抗現(xiàn)象,應該是熟睡之中被人殺害。我現(xiàn)在看下來,兇手應該力氣很大,大抵是個男的。其他的我之后在報告里一起送過去?!?br/>
“好,麻煩了謝佳?!?br/>
“沒事?!?br/>
付兮亭看謝佳走了,自己也便走開了,看著不遠處蹲在地上認真觀察的鄧宇,抬腳走了過去,聲音清清冷冷的:“應該查一下人際關系網(wǎng)?!?br/>
“啊?”鄧宇站起來,“法醫(yī)說什么了嗎?”
“沒有反抗現(xiàn)象,推測是在熟睡之中被人殺害?!?br/>
這么一提,依靠鄧宇的經(jīng)驗馬上就明白了:“我們看了一下,整座房子沒有溜門撬鎖的痕跡,應該是直接開門進來的,所以肯定是熟人作案?!?br/>
這家人用的鑰匙鎖,其實在這個別墅區(qū)算是比較罕見的了。畢竟在這個科技進步的今天,密碼鎖的優(yōu)點已經(jīng)足以讓人摒棄鑰匙。
如果真是熟人作案,那么可以先查一下有鑰匙的人,應該是最好的切入點。
“你繼續(xù)吧,我回去找一下程義。”
程義帶著一個小警員還在審問室里面不知道跟保姆在說些什么,見到付兮亭進來便站起來:“兮亭姐,有什么事嗎?”
付兮亭笑了一下也算是默認了,拉了一個角落里的椅子坐下,看著那個保姆緩緩說道:“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好?!?br/>
付兮亭觀察了下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也沒什么異樣,就繼續(xù)問:“家里的鑰匙一般都有誰拿著?”
保姆好好想了一下:“我記得夫人跟我說過,一共是有五套鑰匙,他們夫妻倆一人一套,兩個孩子共用一套,老太太有一套,還有一套備用的,我自己沒有鑰匙的?!?br/>
“沒鑰匙你怎么進去?”
“有特定時間可以進去,其余時間我是進不去的?!?br/>
“那主樓備用鑰匙放在哪里?”
“門口鞋柜上方的一個抽屜里面?!?br/>
程義聽罷也馬上給鄧宇發(fā)消息,片刻之后看到鄧宇回過來的消息,看向付兮亭點了點頭。
所有鑰匙都在。
這樣的話……
付兮亭突然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保姆身上。
每一套鑰匙都在的話,除去死者自己的鑰匙,那么能夠動手的也就是保姆了。保姆雖然是個中年女人,但是常年打掃衛(wèi)生,體力上也算得上比較好的吧。
“你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做完晚飯以后,大約八點,我就出門去跳廣場舞去了,晚上十點左右回來的,回來之后干完活,十二點多就回房休息了?!?br/>
“沒聽到什么動靜嗎?”
“沒有,我一天干活多睡得死,睡著了之后什么都聽不見。”
干活到十二點多,死亡時間大約在凌晨一點到三點,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契合。付兮亭此時此刻大概是陷入了先入為主的思維,越想越覺得這個保姆可疑。
她扯扯嘴角,繼續(xù)問:“您對這家人的印象怎么樣呢?這家人平時有沒有什么不對付的人呢?”
“還好吧……”保姆思考了一下,“他們夫妻倆工作都比較忙,回家都比較晚,我就是幫他們帶帶孩子。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老太太來住過一陣子,后來因為家里經(jīng)常沒人就走了。”
付兮亭聽完這話,瞇著眼睛想了想,便對著程義點點頭,自己走了。
現(xiàn)在的情況聽起來保姆和這家人并沒有什么利害關系,應該也沒有仇恨到要殺掉全家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出問題了呢?
付兮亭一步一步在走廊里面走著,直到鄧宇叫她開會,她才回過神來。
陳瑜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然后投屏了一些證據(jù),接著便開始發(fā)言:“這座別墅沒有監(jiān)控,所以我只拿到了整個別墅區(qū)的監(jiān)控。下面我講一下我查到的死者信息。
唐艷茹,女,34歲,是本地小有名氣的房地產(chǎn)公司老板,業(yè)余也做一些水泥瓷磚生意,沒有查到經(jīng)濟問題,但是不排除有私人經(jīng)濟問題的可能性。
周華,38歲,杉城稅務局局長,據(jù)同事反映周華這個人在單位的人緣不錯,所以我暫時排除了因為工作糾紛引起犯罪的情況。
兩人的子女在學校都挺招人喜歡的,不至于因為這么小的孩子而產(chǎn)生這么嚴重的社會□□件。”
楊執(zhí)點頭,剛要說話的檔口付兮亭就開口了:“鄧宇?”
“嗯好嘞!我讓技術(shù)科的人看了,備用鑰匙沒有清理過的痕跡,上面有各種指紋,我猜測兇手用的應該不是備用鑰匙,應該是另外配的鑰匙。
我今天托人查了,附近都沒有配過這個鑰匙的人?!?br/>
楊執(zhí)點頭:“好的,那現(xiàn)場呢?”
“現(xiàn)場墻上的血跡確認是死者的,但也只有這個痕跡,其余的都被清理掉了?!编囉钫f,“兇手要殺四個人,作案時間大概在半個小時左右,但是清理現(xiàn)場的時間很長,兇手應該是個心理素質(zhì)很好的人?!?br/>
付兮亭聽罷,摸摸下巴笑著說:“那會不會強到……主動聯(lián)系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