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家孫女看起來還是乖巧可人,可不知道不知道為什么,蘇老爹感覺自己被這個眼神盯著的時候,渾身發(fā)毛。
「軟軟,你有啥事想問阿爺,你問就是了。」
「就是阿爺,你這藥酒,真的能夠治病嗎?」
「那當然了,不能治病阿爺干啥要買?」蘇老爹聽到自家孫女只是問了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便放下心來。
「那阿爺,你給軟軟瞧瞧看,這藥酒是怎么用的吧?!?br/>
蘇老爹哪里舍得糟踐這酒,這一小瓶,可是要六十文錢呢,他還從來都沒喝過這么貴的酒。
「小軟軟,這外面治傷多不方便,等回家了,阿爺再治療也不遲。」
「是嘛?」蘇軟軟狐疑的眼神掃向蘇老爹,蘇老爹的眼神躲躲閃閃的,明顯就是很心虛!
哼╭(╯^╰)╮
臭阿爺,都這樣了還不說老實話。
她雖然年歲還小,可也不是個傻瓜。
剛才酒肆里的伙計分明說了他們這兒是不賣藥酒的,臭阿爺還說謊,還想騙她呢。
蘇老爹總覺得自家孫女兒的眼神仿佛能看穿自己似的,「真的,軟軟,你相信阿爺不?」
蘇軟軟誠實地搖頭,「不相信哦?!?br/>
「……為啥呀,阿爺難道這般不值得信任嗎?」蘇老爹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卻沒想蘇軟軟直接說:「可是軟軟剛才問酒肆里的伙計,他說他們這里是不賣藥酒的,阿爺你說你的藥酒是從酒肆里買來的,那軟軟到底應該相信誰才好呢?」
蘇老爹沒想到問題竟是出在了酒肆里的伙計身上,早知道,剛才應該提前跟伙計通個氣。
自家孫女的腦瓜子,咋就這么聰明呢。
明明才四歲的娃兒,怎么就想到去問一下伙計呢。
剛才他怕被戳穿自己的謊言,特意沒跟著一塊兒進去,早知如此的話,剛才就應該進去,也許還能阻止伙計說實話。
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
蘇軟軟一本正經地教育道:「阿爺,欺騙人是不對的!阿奶給你的銅板可是讓你去治傷的,不是讓你買酒喝的?。 ?br/>
蘇老爹連忙將自家孫女又往外面拉了拉,生怕她的大嗓門被蘇青塵給聽見了。
在自己幾個孫子孫女當中,青越和軟軟兩個孩子還好說話一些。
蘇青塵是最難說話的那個。
若是被他知曉了,那自家老婆子肯定會知曉。
到那時,自己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啊。
搞不好還會被自家老婆子掃地出門。
「軟軟,我是不是你阿爺?」
蘇軟軟點點頭,「是啊,沒錯?!?br/>
「那你舍得讓阿爺離開你們嗎?」蘇老爹試探著問。
這個問題,倒是讓蘇軟軟糾結了。
主要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阿奶和娘親做的,阿爺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哎。
賺錢賺錢不行,做飯做飯不行,做家務做家務不行。
而且還會增加阿奶和娘親的負擔。
阿爺若是真的被阿奶趕出去的話,對阿奶和娘親來說,或許還是一件好事。
蘇老爹看出自家孫女臉上的猶豫之色,循循善誘道:「軟軟,你想想,阿爺到底是個男人,若是家里需要木柴,需要修繕房屋,不得讓阿爺來嗎?還有一些體力活,是不是都得阿爺來干?阿爺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br/>
「是哦,阿爺還是有用處噠!」蘇軟軟肯定地點點頭。
「所以……」蘇老爹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家孫女。
「好叭,阿爺,軟軟這一次就幫你保密吧,可是你把銅板都拿來買酒了,你的傷口該怎么辦?」蘇軟軟擔憂地說。
軟軟已經知道自己騙了她一次,若是再知道他的傷口一事也是假的的話,怕是真的要生氣了。
所以,蘇老爹又扯了一個謊。
「剛才阿爺出門的時候,這根***肉里的刺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從阿爺的手指里頭掉了出來,已經沒事了?!?br/>
「真的嗎?」
「真的,阿爺還能騙你?」
蘇軟軟懷疑的眼神掃向蘇老爹。
顯然,她對自己的阿爺是相當不信的。
「阿爺發(fā)誓,發(fā)誓肯定以后不會再騙軟軟了,好不好?」蘇老爹在心里添了一句,以前騙的不算,從現在起才算。
蘇軟軟抬頭望了一眼天,見天色如常,雷公電母沒有發(fā)威,那應該阿爺說的是真話。
「好吧,但是這壺酒,軟軟還是要沒收?!?br/>
她伸出自己的胖爪爪,遞到蘇老爹的面前。
蘇老爹怕自家孫女再生氣,只好把酒壺放到她手上。
見自家孫女這般隨意的握著酒壺的壺嘴,他的心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小心著些,可別摔了,這酒貴著呢?!?br/>
蘇軟軟將壺嘴湊近自己的鼻子,聞了聞。
一股劣質的酒味從壺嘴里冒出來,光是聞一下,她就覺得刺鼻無比。
隨即嫌棄的拿開了。
「好難聞的酒。」
蘇老爹只當是小孩子不喜歡酒味,沒往別處想。
殊不知,蘇軟軟是真的嫌棄這個酒實在是太差了。
天上的瓊漿玉液,不知道要比這個香多少倍!
而且,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雖然對于神仙來說,這點作用沒有任何用處。
但對于凡人來說,若是喝上一口,就能增壽好多年呢!
要是有機會能讓太白叔叔送她一壺這樣的酒就好了,必須得讓阿爺開開眼,看看什么叫做世間難得一見的極品佳釀。
「算啦,軟軟不拿了,阿爺,還是你自己拿著吧?!?br/>
蘇老爹跟寶貝似的,趕忙握在手里。
蘇青塵也買完酒出來了,他手里捧了一個酒壇子,酒壇子里裝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米酒。
一壇子也不過才二十文錢。
祖孫三人乘著夕陽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特別長。
蘇軟軟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頭,蘇青塵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家妹妹。
蘇老爹步伐輕快的走在后頭,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兒。
蘇家的大門沒有關,虛掩著。
蘇軟軟跑得最快,推開院門,朝著里面喊,「我們回來啦!」
林翠蘭看到自家閨女跑的小臉兒紅撲撲的,便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涼茶,「回來了?熱了吧,過來喝點涼茶涼快一下?!?br/>
「嗯!」蘇軟軟聽話的走到娘的身邊,從娘那兒接過一杯涼茶,咕咚咕咚的喝到自己的肚子里。
隨后,林翠蘭又倒了兩杯,給蘇青塵和自己的公公各自一杯。
蘇老娘瞅見他們手里的酒壺,問:「酒買回來了?」
蘇青塵說:「買回來了?!?br/>
「老頭子,你手上的是什么東西?」
蘇老爹習慣性的將自己手上的酒壺往背后藏。
面對自家老婆子銳利的眼神,他突然有種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的感覺。
蘇軟軟連忙替自家阿爺解圍,她張開雙臂,撲到自家阿奶懷里,蹭了蹭,「奶,阿爺手
里拿著的只是藥酒啦,是大夫開給他的,說是只要涂在患處,就好啦?!?br/>
「原來是這樣,那你吞吞吐吐的不敢說干啥?我還以為你沒去醫(yī)館,而是去買酒了呢。」蘇老娘一邊說,一邊順著自家孫女兒的毛。
蘇老爹只覺得后背發(fā)涼,「哈哈,那啥,我先把藥酒放房里去。」
蘇老娘信任自家孫女兒,便沒再管蘇老爹。
欺騙了自家阿奶,蘇軟軟心中也有一丟丟的愧疚感。
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俗話說,事不過三,絕對不會再幫阿爺第三次了!
現在幫了阿爺一次,那阿爺在她這里還有一次撒謊的機會。
只有一次咯!
蘇軟軟看了下院子里,沒看到自家?guī)煾父?,便問:「阿奶,老爺子呢??br/>
蘇老娘笑著說:「你娘嫌他太過臟亂,燒了點水,讓他在房間里洗澡呢。」
「嘻嘻?!固K軟軟掩嘴偷笑了起來。
師父父也真是的,變成什么樣的人不好,非得變成乞丐,這下好了,還得洗一次澡才行。
過了一會兒,土地爺爺就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從房間里出來了。
洗干凈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個鶴發(fā)童顏的小老頭兒。
哪怕身上穿著帶補丁的衣裳,也掩藏不了他身上的氣度不凡。
倒是有點土地神的味道了。
土地爺爺臭美的在大家面前還轉了個圈,「如何?」
蘇軟軟非常給面子的豎起了大拇指,「很好!」
土地爺爺爽朗大笑,「哈哈!」
蘇老娘也沒想到洗干凈的老乞丐,竟然長得還真不賴,原先她還以為這乞丐肯定是年歲比她還要大的老爺子,如今看來,跟他年紀也差不了多少歲。
將酒小心的藏起來的蘇老爹從房里出來時,正好跟土地爺爺打了個照面。
看到這個陌生的老爺子,他一臉懵逼,「你誰啊?為何從我家房里出來?」而且這人身上穿的衣服為何這般眼熟?
蘇老爹打量了好幾眼,最后終于確定,他身上穿的不就是自己的衣服嘛?
他為何要穿自己的衣服?
「阿爺,這就是剛剛的老爺爺呀?!?br/>
「他?!」蘇老爹原先覺得那老乞丐除了有錢一無是處,全然沒想到洗干凈的老乞丐,竟然,竟然……竟然姿色不在他之下!
他不禁酸溜溜的說:「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洗澡?」
「阿爺,是娘親覺得他太臟了,所以才讓他洗澡的?!?br/>
蘇老爹瞥了自家老婆子一眼,只見自家老婆子一臉驚艷的看著這老乞丐,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壇子一樣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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