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海?
顏瑜眉頭微皺,一時間只覺得這名字耳熟,卻想不起是何人。
不過既然是找顏嘉的,他開口道:“不管你們找誰,清平侯府都不是你們想闖便闖的地方,來人,將他們給本世子轟出去!”
“我看你們誰敢動本小爺!”
還沒等侯府的侍衛(wèi)動手,白銀川拿著棍子率先站到最前面,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侯府的侍衛(wèi)見狀,一時間動也不動也不是,只好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顏瑜。
顏瑜在皇帝身邊這么久,大場面自然見過不少。
眼前這些人敢直接拿著刀槍棍棒氣勢洶洶的闖府,身后的背景定然不簡單。
思慮至此,顏瑜就更不能讓他們知道顏嘉此時正被關在柴房里了。
白三海聽了顏瑜的話,倒不像白銀川一般急躁,而是笑呵呵的拍了拍白銀川的肩膀,走到眾人面前,笑呵呵的說著:“許是侯府貴人多事也多,不記得在下了,沒關系,在下江南白家白三海,請問,顏嘉可在?!?br/>
白三海的話雖說與剛開始一般無二,可這語氣卻是明顯的冷了些。
若是單說“白家”顏瑜還想不起來他是誰的話,那說起“江南白家”,顏瑜頓時就明白了。
顏老太太聽到江南白家這幾個字,也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了。
她可沒忘記,顏嘉母親的娘家,可就是江南首富白家。
現(xiàn)在白家的當家人氣勢洶洶的來侯府要人,這事,恐怕沒法兒善了。
“原來是長姐的舅舅,怪不得剛剛聽著名字耳熟,弄了半天,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倒是本世子眼拙了,還請白老板里面坐?!?br/>
顏瑜隨即微微轉(zhuǎn)換了態(tài)度,可白三海似乎并不吃這一套。
“就不勞煩世子了,在下今日來,只是想帶顏嘉離開,讓顏嘉出來,在下絕不叨擾?!卑兹@渎暤?,似乎在下最后通牒。
邱氏看著白三海竟當眾駁了自家瑜兒的面子,不禁有些沉不住氣道:“一個小小商賈之家,竟然連清平候世子的面子都不給,好大的威風!”
邱氏說完,顏瑜的面色頓時難看了幾分,邱氏這才后知后覺自己說錯了話。
可白三海卻面無怒色,反倒一聲輕笑:“侯夫人說的是,在下的確不過一介商賈?!?br/>
白三海這話說的別有深意。
顏瑜瞧著白三海身后的侍衛(wèi)一個個嚴陣以待一般,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她隨即淺笑道:“白老板海涵,家母無意冒犯,長姐就在后宅中,還請白老板先喝口茶,本世子這就讓人將長姐請過來。”
“瑜兒!”
邱氏有些坐不住了。
這好不容易才將顏嘉那個賤蹄子關起來,怎么能說放就放。
邱氏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顏瑜并沒有理會邱氏的說辭,徑直將白三海以及白銀川請進了正廳。
白銀川看著清平侯府眾人,這才收起手中的棍子,冷哼道:“算你們識相,但是我告訴你們,若是我表姐有個三長兩短,小爺我保證讓你們清平侯府上下雞犬不寧!”
待白家的人都到了正廳,邱氏這才急急開口問著:“瑜兒,你為什么要答應他們把顏嘉放出來,你知不知道……”
“母親,這件事你別管了,另外,讓人將顏嘉請過來?!?br/>
顏瑜雙眸微斂,沉沉的舒了一口氣,這才轉(zhuǎn)身也前往正廳。
邱氏盡管心有不甘,但想起顏瑜的臉色,也只好按照顏瑜說的辦了。
而此時被關在柴房的顏嘉,透過房頂?shù)哪敬翱粗饷?,太陽光散落下來異常耀眼,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青雉,今兒是第三天了吧?!?br/>
青雉聞聲和顏嘉一起看向窗外,點了點頭,“是了小姐,今日是第三天了,怎么了?”
“沒什么,等著吧?!?br/>
青雉不解顏嘉說的什么意思,但是也沒繼續(xù)追問。
沒過多久,柴房門外就傳來了一陣開鎖頭的聲音。
緊接著,侯府管家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小姐,夫人請您移步前廳。”管家恭恭敬敬的說著。
“我知道了,你就說我這就過去。”顏嘉淡淡開口道。
“是。”
管家應了聲之后,就回話去了。
顏嘉這才轉(zhuǎn)頭對青雉說道:“把我頭發(fā)弄得亂點,一副也弄得臟兮兮的,還有你的也是?!?br/>
“是,小姐。”青雉大概猜到顏嘉想要做什么了,直接按照顏嘉的話做了起來。
正廳。
“我說你們侯府怎么回事!說好了請我表姐過來的,怎么這么久了都沒點動靜!”
白銀川有些著急了。
雖然他跟顏嘉相處沒多久,有的時候跟她說話也的確蠻橫了一點,但是他卻是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個表姐的。
一想到之前得到顏嘉被困在侯府的消息,白銀川差點就要直接上府要人了。
最后還是白三海將他攔下,謀劃之后,才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
“白小公子別著急,本世子剛剛已經(jīng)讓管家去把長姐請過來了,煩請白老板和白小公子稍等片刻?!?br/>
顏瑜的話音剛落,管家的聲音就在正廳外響起了。
“老太太,夫人,世子,大小姐來了。”
管家說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廳外,一時間,神色各異。
“顏嘉?!”看著身上衣服皺皺巴巴,蓬頭垢面的顏嘉,白三海再也不遮掩面色上的怒意。
“表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落得這副模樣?”
白銀川看著顏嘉臉色蒼白虛弱的模樣,更是一個箭步就竄了上去,接過青雉的手小心翼翼的扶著她,仿佛此時的顏嘉就像是個紙片人一般,稍稍用力就會被弄得粉碎。
而一旁的顏瑜等人看見顏嘉的樣子,不禁恨得牙癢癢。
好一個顏嘉,怪不得之前母親和祖母要把她關進柴房的時候連反抗也不反抗一下,甚至給她粗茶淡飯也都一一忍下了。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真是好算計!
“顏嘉,你怎么樣?”白三海擔憂的看著她。
原本想要好好關心一下她看看她哪里不舒服,可顏嘉憔悴的模樣硬生生讓白三海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
“舅舅,我沒事?!鳖伡螒K淡一笑。
那充滿病態(tài)的樣子更讓白三海怒火中燒。
他轉(zhuǎn)頭看著清平侯府眾人,道:“世子,我白三海告訴你,清平侯府和江南白家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