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靈地,月色朦朧,但總會有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石窟盤踞,里面暗無光芒,像一個巨獸張開了漆黑的大嘴,要吞噬一切膽敢靠近的生靈。
空氣幽冷,石窟的入口處,陰森懾人,有股腐朽的氣味,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這陰森可怖的氣氛完全被一陣刺耳的大笑給破壞了。
“哈哈哈,狗妹!你的尾巴比你本人可愛多了!”
墨斐笑的見眉不見眼,雖然差點(diǎn)被狂暴的少女給卸了,但他是典型的認(rèn)爽不要命。
少女羞憤無奈的將尾巴藏在身后,恨得直咬牙,她惱道:“狼,我是狼女,不是狗!”
“這有區(qū)別嗎?”墨斐嘿嘿攤手:“再說了,我喜歡你的尾巴,什么種族無所謂了!”
“差遠(yuǎn)了!還有,你再叫我狗妹,我要你好看!”少女受不了墨斐那賤賤的表情了。
“好的,狗妹!”
少女握緊拳頭:“要不是祖上留下的任務(wù),老娘今天就吃了你!”
她用力一揮手,漫天月光都被她接引,打入了石窟之中,浩瀚的月光在石窟流淌,除盡了陰森的氣息,石窟內(nèi)所有的景物都流淌著一股圣潔的氣息。
“你看到了什么?”少女問墨斐。
墨斐仰著頭,看著那巨大的雕像驚嘆道:“三條狗!”
“你個狗日的。。?!鄙倥笈?,將墨斐好一通折騰后才糾正道:“這是我狼族三位先祖!”
然后她指著巨大雕像后一具具盤坐的骨骸道:“為了等你,我族已經(jīng)等了千百代了!”
墨斐震驚,不可置信的問道:“等我?”
“確切的說是等一個像你這樣的人,總算,到了我這一代,你出現(xiàn)了,可是為什么看見你我就高興不起來?”少女咬著牙道。
墨斐皺眉道:“你說你們一代又一代生活在這個祭靈地,可為什么我只見到你一個人!”
“祭靈地每一代守候者死后,狼族都會新選一名圣女,通過特殊手段傳送到這片祭靈地!至死都不能離開!”少女有些黯然,不過她很快又開心的笑道:“好在你出現(xiàn)了,在我還年輕的時候!我終于可以離開這枯燥孤寂的地方了!”
墨斐本來正為祭靈地的這些枯骨神傷,有一種罪惡感,他想起了拄杖老頭的話:“一切都是天意,這是注定的!”
如果真是天意,他就是那個注定的人,那么他欠這些人很大的情,這讓他很是愧疚。
聽到少女后面的話,墨斐笑道:“你這么一說,我的負(fù)罪感倒是輕了不少!”
“喲,我還以為你還要貧嘴呢?”少女撇嘴,不過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墨斐嘿嘿笑了,道:“我只是在一個大森林里憋的太久了,走出來后太過興奮,真實的我可是很正經(jīng)的一個人!”
少女不信,明眸流轉(zhuǎn),懷疑的看著他:“就你?教育好了也就一流氓!”
墨斐不樂意了:“你想斗嘴是吧!”
少女哼了一聲,不想在這上面和他爭論,她一手將墨斐凌空提起,直接丟進(jìn)了石窟中。
“你干嘛?”墨斐沒想到這女人又折騰他,所以被丟到石窟的雕像旁后就大聲的嚷道。
“不干嘛,只是將屬于你的東西還給你而已!”少女坐在大青石上,伸手一招,石窟內(nèi)流淌的月華全部飛出,里面重新恢復(fù)了黑暗。
“啊,這是什么!”
墨斐驚叫,漆黑的石窟內(nèi),忽然亮起兩盞血紅的燈籠,燈籠的光線并不亮,只剩模糊的照亮很小一片區(qū)域。
隱約間,可以看到狼族三祖雕像的輪廓,而燈籠像是掛在中間那個狼的頭上。
去你妹的燈籠,那是一對眼睛,墨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一對狼眼,正在對著墨斐眨眼睛。
墨斐滿頭冷汗,壯著膽子問道:“你是誰?要干什么?”
對方?jīng)]有回答他,而是眼睛猛然一亮,兩只血紅的瞳孔中飛出兩道極暗的光線,射入墨斐的眼睛之中。
啊!
墨斐的慘叫響徹石窟,坐在外面的少女打了個冷戰(zhàn),抱著膀子看著幽黑的石窟,不過從她毫不慌亂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不擔(dān)心墨斐的安全問題。
整個祭靈地沒有白天與黑夜,一直處于這種月朦朧的狀態(tài),所以并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反正墨斐慘叫了很久。
到了后來,墨斐的聲音消失了,整個祭靈地寂靜無聲,尤其是石窟內(nèi),氣氛陰森,那股腐朽的氣息更加濃郁,像是千年古妖出世一般。
少女不淡定了,她在石窟門口徘徊,最后決定看看怎么回事!
“照理說該出來了呀!”
少女揮手,要接引月光,照亮石窟。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的石窟中,一只慘白的大手探出,死死的抓住她的皓腕。
“我好慘??!”
墨斐蹣跚的從黑暗中走出,一臉怨念的看著少女,聲音凄凄慘慘。
少女嚇了一跳,急忙甩開他的大手,啐了一口道:“再敢嚇我,你會更慘!”她將接引的月光再度打入石窟,入目的景象令人咂舌。
原來流淌圣潔光輝的三狼雕像斑駁,像是經(jīng)歷了百千世一樣,上面布滿了裂痕,很多地方石體都剝落了,有些地方還長出了青苔,原來干燥的石窟現(xiàn)在充滿了濕意。
“你在里面的時候都發(fā)生了什么?”
少女瞪大眼睛問道,她知道墨斐在里面不會有危險,但是石窟發(fā)生這樣的變化也是她不曾想到的。
墨斐一聽,更加的幽怨了:“你不知道將會發(fā)生什么?那你還把我往里面送!”
少女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打斷他道:“少廢話,你不是沒死嗎?你都感受到了什么?”
黑燈瞎火,少女完全沒指望他能看見什么。
“疼!”
“疼?”
“對,頭疼,腦子里仿佛多了些什么,但是仔細(xì)感應(yīng)的話又什么都沒有。”墨斐揉著太陽穴說道。
忽然,墨斐看到少女看自己的眼光不對,他先是疑惑,然后忽然打了個激靈道:“不會有什么東西鉆進(jìn)我的腦子里去了吧!”
而現(xiàn)在,在少女的視角里,墨斐的眼睛瞳孔中,一股至暗的物質(zhì)像潮汐一樣翻騰,最終消失在他的瞳孔深處,看樣子,墨斐還沒有發(fā)現(xiàn)。
少女眼神凝重,她素手輕揚(yáng),并起食指和中指,點(diǎn)在墨斐的眉心,紅光從她的手指上漫延而出,覆蓋墨斐的額頭。
忽然,少女面色蒼白,連續(xù)向后退了幾大步,她大口喘息,對著墨斐說道:“說不得,但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原本就屬于你的東西!”
墨斐皺眉:“我的東西?你把我弄糊涂了!”
“該懂的時候,你自然會懂的,再見了!我終于能回到我的家族中去了?!鄙倥Φ?。
墨斐剛要說話,發(fā)覺身體被整片祭靈地所排斥,他進(jìn)來的那座門的表面像漩渦一樣流動,正對墨斐發(fā)出拉扯力。而且,少女的身體也在模糊,她的身后出現(xiàn)一道光門,她輕松的邁步,踏上前去。
“嗨,妖精,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墨斐大聲問道。
少女轉(zhuǎn)身,明眸善睞,嫣然一笑道:“妖精,就是妖精!有緣再相見咯!”
祭靈地在虛化,像電腦上的圖案在分解,變成一團(tuán)模糊的亂碼,而兩個人也在模糊的亂碼中各自回歸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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