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他的?他打算做什么?怎么做?
從那天以后,歐陽翔瞰就沒再出現(xiàn)過,也沒再跟她聯(lián)絡,甚至也沒回到龍齋上班,就連席若曦也探聽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他就像憑空蒸發(fā)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任太行從昏迷中醒過來了,醫(yī)生說他現(xiàn)在情況很穩(wěn)定,只要安靜修養(yǎng),以后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
丁寧雅天天在醫(yī)院里陪他,照顧他,偶爾也會同他開玩笑,說他不該偷偷地喜歡她那么久都不告訴她。
工作的事,席若曦利用特權,幫她請了長假,丁寧雅沒反對,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反對了,事情弄成這樣,她心里很亂,不知道未來會走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該以什么態(tài)度面對這份可以說是他給她的工作,更沒辦法靜下心來處理工作,所以,她選擇了逃避,任性地放自己一個長假。
她知道現(xiàn)在的尷尬場面,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該找誰說,就連最信任的蘇寧,最了解事情始末的席若曦,她也開不了口,也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吧!幸好,丁父丁母并沒有多問什么,只意味深長地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時間會解決一切。
是的,時間會解決一切,眼下這樣,是她自己選擇的,她沒有資格再猶豫不決,也不應該再想起他,她和他,這次是真的沒機會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終于,還是走到了這樣的結局。
可是,不由自主地,他邪魅美俊的臉還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他的憤怒,他的冰冷,他的熾烈,他的溫柔,他的包容,他的逗弄,就像是深刻在她腦子里的印記,一切都清晰如昨!
她知道她不該再想,但越是不想,他的每個表情,說的每句話卻更是清晰,尤其是那天他憤怒地吼出來的那一大段,更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里回旋,仔細想想,她真的沒資格怪他,他說得對,從一開始,她就沒對這份感情報希望,從一開始,她心里想的就是如何避免,如何逃跑,壓根就沒往積極的方面努力過。她怪他不懂感情,給不了她要的溫馨浪漫,但他一直都不曾放棄,一直都在積極解決問題,一直都在用他的方式,表達著他對她的感情,反觀她,每次都像鴕鳥一般,緊縮在自己的保護殼里,不敢接受他,不敢接受任何改變,甚至連自己的心也一起蒙蔽!
真正不懂感情的,是他,抑或她?
是她先閉上了眼睛,連心眼也一起緊閉,才會看不見他的改變,才會對他的關懷包容寵溺視而不見!他那樣的男子,肯為她做到這一步,除了喜歡,還會有其他什么理由呢?
呵!還想這些做什么呢?就當是她負了他好了,她就是這樣一個懦弱到極點的人,不敢賭呵,她不敢賭!
“寧雅?”
“呃?”耳邊傳來的溫柔呼喚,讓削蘋果削到出神的丁寧雅驚醒過來,笑笑地轉頭,對上半坐在床上的任太行:“太行哥哥,什么事?”
任太行因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但年輕,身體底子好,又保持良好運動健身習慣的他恢復速度較一般人快速,才幾天而已,他已能在床上小坐,此刻,他看看丁寧雅,又眼神怪異地移到她手中的蘋果:“寧雅,這顆蘋果如果壞了就重新?lián)Q一顆吧?!?br/>
“咦?”不太能理解他話中含義的丁寧雅順著他的目光,轉移到手中的蘋果時,不由輕呼:“??!”一顆大大圓圓的蘋果已被她削成小小的雞蛋,要是任太行不出聲,它會連渣都不剩!
“啊,對不起太行哥哥,我重新幫你削一顆?!?br/>
“不用了,我吃不了太多,這樣剛好?!比翁袦厝岬爻πΓ舆^她遞來的蘋果,咬了一口,點頭:“很甜。”
“你呀!”丁寧雅搖頭,在知道他對她的情意后,她像是忽然變聰明了:“就算我把它削得只剩下核,你也會說很有創(chuàng)意很了不起吧。”
“呵呵?!比翁行πΓ敛唤橐獗凰R破:“我的小寧雅長大了,不好騙了?!?br/>
丁寧雅故意叉腰,模仿像圓規(guī)似的祥林嫂:“還想騙我呀?以后你都不許再騙我了,知道不!”
“你呢?你也不會騙我嗎?”放下蘋果,任太行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眸,仿佛想看進她的心。
“當然啊,我本來就沒騙過你?!倍幯爬碇睔鈮?。
“那你告訴我,你愛我么?”本來,他想把這份感情永遠深埋在心底,只遠遠地望著她,祝福她就好,但她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他也就不再矯情,他愛她,一直都愛她,愛到舍不得她有一絲絲的不快樂,舍不得她有一絲絲的為難。以前,他以為只要守著她,她最終會是他的小公主,可是后來,那個人出現(xiàn)了,他看得出來,她心里有他,她喜歡的是他,尤其在聽到她進入龍齋工作后,他更是逼迫自己離開,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她幸福的阻礙。不過,如果那個人不能給她幸福,如果她最后選擇的是他,那他,會展開懷抱歡迎她,會一如既往地寵她,給她所有溫柔!
“我……”對上他的眼,看出他的認真,丁寧雅咬咬嘴唇:“太行哥哥,對不起,我……我不愛你,但我也不愛其他人,我……”
“為什么不肯接受他?”他因行動不便只能呆在病房里,但不表示他不知道她的事,有關于她的事,都是他關注的重點。
“我……”看著這個從小寵自己到大,將自己疼進心坎里的哥哥,她終于吐出心底的顧慮:“我不敢賭,我輸不起?!?br/>
任太行還是笑得很溫柔,嗓音如春風般溫暖,說出的話卻是一針見血:“換了任何人,你都敢賭,就他不行,是么?和任何人在一起,如果鬧僵了,如果失敗了,你都可以忍受,就他不行,是么?你怕和他反目,你怕看到他無情的臉,你怕聽到他的決絕,說穿了,你只是怕失去他,他,在你心里,一直都是特別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