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僵不斷的催促下,葉明和萬卷終于答應(yīng)拖著林家樂離開了,于是就只留下了半僵一個人在這繼續(xù)煎熬。
說實在的,除了對妖孽的反感外,一開始半僵他們也沒把這真當(dāng)成什么大事,否則萬卷和葉明也就不會放心的離開了。不就是在桌子底下躲一陣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別說是躲一陣子,就算是藏一晚上也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結(jié)果半個小時還沒到,臉早已經(jīng)發(fā)綠的半僵就知道自己這次錯的有多大發(fā)了――縮身躲在一張桌子的底下是沒什么難的,可若是想躲在張由一幫女生們圍著坐的桌子底下而且還不被她們發(fā)現(xiàn),那就根本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半僵打算一人留下來的時候心里也不是沒有準(zhǔn)備。比如他早料到周圍這幾個女生絕對不會那么老實坐著,肯定免不了要蹬蹬腿伸伸腳什么的,可滿以為只要躲開這些就能沒事的他還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幫女生并不是一般的女生,而是跟著妖孽混的一幫女生。她們長什么樣,由于位置問題而看不到的半僵并不清楚,可是有些東西所縮桌下面的半僵就是想不知道也不行了。
味道,說的準(zhǔn)確一點應(yīng)該是香味,可能是源于某種高級的香水,也可能是來自某種半僵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化妝品。而不管這香味到底來自什么,這幾位妖孽們把用多了那是肯定的了,而且多的還絕不是一星半點,以至于盡管半僵已經(jīng)憋了半天沒喘氣,但他捂在鼻子上的手還是一直放下來。沒辦法,實在是太難聞了,味道特別重不說,而且還好像是由不同的味湊合成的,尤其是妖孽本人,就像出門前被十幾種香水輪流潑過一樣。就說剛剛她的腳從半僵頭上掃過的那一下,好家伙,開始還只是打個噴嚏,但緊跟著就熏得半僵差點沒忍住一個跟頭栽出去。
“這TM還有人味沒有,怎么聞著就跟死人的味道差不多?!?br/>
縮在下面的半僵忍不住悄悄的嘟囔著。不過這也僅僅只是嘟囔而已,因為妖孽還有她身邊這幫小姐妹身上那各種的“香”混到一起以后聞起來到底是個什么味,堵著鼻子的他不清楚也不敢放開鼻子去聞一下。然而就在他窩到下面憋屈的滿臉直發(fā)綠的時候,桌子上面的那幾位妖孽已經(jīng)群魔亂舞的翻了天。
“郝姐,你短信上說的那個帥氣男生今晚真的會來嘛?怎么這么晚了還沒見到?”
“就是呀,為了準(zhǔn)備今晚的舞會,人家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們看,今晚我的皮膚是不是平常嫩多了一點呢?!?br/>
“哇,真的是呀,你用的是什么牌子?”
“這可是我的秘密,那我說了之后,你們可不能告訴別人啊,就是……”
這女生的回答又引起了桌子周圍人不知是第幾陣的驚呼,當(dāng)然,這些驚呼的人里面是絕對不可能有半僵的,雖然他也同樣為這名女生給出的答案而感到一絲震驚:face?shop?
盡管半僵的英語水平完全可以算是爛到了姥姥家,但在大學(xué)氛圍的影響下,對于常見而又簡單的單詞他還是多多少少記住了一些,其中就好像包括這兩個??稍谝环跛涯c刮肚的思考下,翻譯過來的答案讓閑著無聊找事做的他有些吃驚。
臉店?這是可憐的腦子被門夾了多少下之后才會想出來的名字,不過仔細(xì)一琢磨,好奇的半僵也就感覺到其中道理:這是化妝品的牌子,而化妝品一般又是為臉服務(wù)的,這么一來有時候買化妝品就跟給自己買張好一點的臉沒什么區(qū)別,所以這牌子叫做“臉店”自然也就順理成章……
就這樣,桌上面的那幫妖孽不知道在亂七八糟的聊著些什么,而下面難受到想死的半僵也只好跟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想些什么。這種混亂的局面一直持續(xù)到所有的領(lǐng)導(dǎo)講完了話,主持人再次上了臺,才終于算是有了個了結(jié),而此時半僵的腦袋已經(jīng)明顯亂的跟不上調(diào)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什么亂不亂的半僵已經(jīng)無所謂了,因為就在剛才,這幫把他腦袋都快攪成馬蜂窩的妖孽們終于嘰嘰喳喳的離開了。
“呼……”
呼吸著新鮮的夜風(fēng),感受著身上少了的那種壓抑,半僵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終于是出來了,以后不管怎么樣,哪怕是要抱著死尸睡到棺材里,他也不再打算往桌子底下,尤其是可能會有女生來做的桌子底下鉆了。
操場那邊,主持人的講話就快要結(jié)束了,而早已經(jīng)耐不住的學(xué)生們也開始躍躍欲試,有幾個激動的身子甚至更是已經(jīng)搖擺了起來。眼看著這場刺激的舞動又要瘋狂起來,半僵趕緊撐起了身子準(zhǔn)備出去,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墒且呀?jīng)蹲麻了那兩條腿卻不怎么給勁,結(jié)果一個踉蹌,半僵從桌下面撲了出去。
糟糕!壓著人了。
塑料草皮是不可能那么柔細(xì)的,況且他倒著的跑道上也有不會有什么草皮,所以通過手里的感覺,蹌倒的半僵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壓著了別了的頭發(fā)。可是這話又說回來,人的頭發(fā)怎么跑到地上去?
半僵愣了,但不等他看清楚眼前壓著的到底是什么,一雙冷冰冰的手就已經(jīng)纏上了他的胳膊,把下意識想起來
的他抓了回去。而與此同時,一聲凄厲又刺耳的尖叫也隨同一股熟悉的味道在他的面前狠狠的炸了開來。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