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淺一直都很好奇,不知道可愛的寶寶什么時候能說話,說出的第一句話又將會是什么。
那天她正在竹林里偷偷練習(xí)御風(fēng)飛行,心想得趁著墨沨暫時不在,好好練一下擱置許久的本領(lǐng)。
墨沨在家的時候,又是擔(dān)心她身體太過虛弱,又是擔(dān)心她不慎傷到自己,總之就是不許她四處蹦跶。
她天天除了抱著孩子散步,人生就再也沒了別的追求。眼看著身子正朝著面團的形狀發(fā)展,她欲哭無淚,終于明白了坐吃等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墨沨早上出門,說是去為她尋找珍品,好讓她早點恢復(fù)。殊不知她早就已經(jīng)被他養(yǎng)的白白胖胖,再吃下去就會血槽過剩!
她將寶寶放在搖籃里,歡快地飛了起來。
然而,她卻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差不多兩年都沒有練習(xí)過,她那本就很廢的技能早就生銹。
她好不容易啟動技能,剛飛到半空,就感到整個身子不住地往下墜落!
“??!完了!”
她驚叫一聲,等著與大地的親密接觸。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變身!”
她還來不及震驚,只看到巨大的光芒籠罩著自己。那光芒護著她,平平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她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沖到搖籃前,看看小寶貝有沒有受到驚嚇。
誰知道,卻見他對她伸出雙臂,奶聲奶氣地喚道:“娘親!”
卿淺驚呆了。半天都回不過神。
“娘親!抱抱!”
終于確定,這聲音真的是自己的娃兒發(fā)出來的,卿淺激動萬分,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她‘吧唧’猛親幾口。興奮地問道:“小恒恒,剛剛是你說‘變身’?”
小寶寶嘟著嘴:“不要叫我小恒恒!”
“好吧小小恒!”
“娘親!我可是仙二代!不對,準確來說,我是仙魔混血娃!”
“小鬼,你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我剛剛才能救你??!”
“真的是你救了我!”卿淺再次猛啃幾口,“我娃兒真厲害!一點都不像小包子!好高興啊好高興!”
她抱著他一路狂奔。準備告訴爹娘這個好消息。
路經(jīng)城里的‘寶寶墻’,她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變出一支毛筆,唰唰唰幾下,將自己的寶寶畫在了上面。
曬寶寶什么的,是每個母親必做之事。總覺得自己的寶寶每一個瞬間都是那么可愛,非得告訴全世界才肯滿意。卿淺感覺自己會變成一個曬娃狂魔,曬寶寶的節(jié)奏完全停不下來!
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座寶寶墻總是人滿為患奇葩萬千!
那種愛子心切的濃情,只有當(dāng)了母親的人才能深刻體會!
剛畫上去。就立刻有鄉(xiāng)鄰前來點贊。
卿淺見他們毫不猶豫地豎起拇指,滿臉黑線地想,你們真的有仔細看過我的寶寶么!
恒兒嘟囔著說:“娘親,你畫的這么丑,跟個猴子似的,從哪里看出來很可愛了!”
“自己的娃兒。當(dāng)然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寶貝!”
卿淺剛說完,就聽到旁邊的鄉(xiāng)鄰說:“我家的娃兒才是最可愛的寶貝!”
卿淺望了望墻上那不忍直視的頭像,默默地將自己的娃兒抹去。
幸好她醒悟的早,才不至于在曬娃的奇葩路上一去不回頭!這條路除了拉仇恨,似乎并沒有別的好處。說不定娃娃自己并不愿意動不動冒出來搶風(fēng)頭呢!
嗯!還是等她向夫君學(xué)好畫技之后,再過來顯擺吧!
遠遠地看到子規(guī),她抱著孩子跑了過去,興奮地說:“子規(guī)姐姐,恒兒會說話了呢!”
恒兒很乖巧地叫了一聲‘姨姨’,子規(guī)高興不已。伸手將他抱了過去。
她拿出一件小衣服說:“這是我剛剛做好的,正準備給恒兒送去?!?br/>
她將小衣服給恒兒穿上,正好合身。
卿淺見她如此喜歡孩子,想了想,對她說道:“子規(guī)姐姐。我還是再去幫你相親吧。”
“卿淺妹妹,你真的不用擔(dān)心我。我會一直陪伴著恒兒,將他當(dāng)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我還有你們,又豈會孤單!”
“可是……我不想看你總是孤零零……”
“傻妹妹,我并不覺得孤單??!我們一起去竹林吧!”
子規(guī)抱著恒兒,往竹林走去。
卿淺逗著恒兒:“小恒恒,喜不喜歡姨姨?”
“叫我恒兒,我就告訴娘親?!?br/>
“恒兒真是個別扭的孩子!乖乖告訴娘親,喜不喜歡姨姨?”
“姨姨對恒兒這么好,當(dāng)然喜歡!”
“那以后可要好好孝順姨姨!”
“嗯!知道啦!”
見他如此乖巧,卿淺又將他抱過來,猛地再親幾口。
恒兒伸出小手,抹了抹臉頰的口水,刮了刮卿淺的唇角,終于可以表達他的想法了:“娘親,羞羞!”
卿淺捏了捏他粉嘟嘟的臉頰,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很快就來到竹林,她仍然是很自覺地大喊一聲:“爹爹,娘親,我來啦!”
昀昕攬著寧媗,瞬間迎了出來:“這孩子,來了就來了,每次還非得通知一聲!”
“這樣爹娘就有了充足的時間準備出門??!”
“恒兒都這么大了,你還是這么沒個正行!”
“恒兒會說話啦!”卿淺高興地說,“恒兒,這是外公和外婆,快叫他們!”
“外公!外婆!”
聽著恒兒稚聲稚氣的稱呼,昀昕和寧媗欣喜地將他抱了過來。
好像還遺漏了最重要的人,卿淺正想著墨沨什么時候回來。就見到他閃現(xiàn)面前。
“夫君!”卿淺見到他,興奮地跳了起來,“你猜猜有什么好消息?”
只可惜的是,恒兒見到爹爹。比她都興奮,立刻毫無保留地宣布了答案:“爹爹!”
聽到這聲呼喚,墨沨心中感慨萬千,太強烈的幸福,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欣喜萬分,一把將孩子抱過來:“恒兒!你再叫一聲!”
“爹爹!”
“恒兒!真乖!”墨沨激動地親了親他的額頭。拿出一把玉劍說,“這是爹爹特意覓得,送給你的禮物?!?br/>
卿淺將玉劍搶過:“不給他!誰叫他這么不配合!哼!”
恒兒伸手去抓,卿淺后退一步:“其實是怕你傷著自己。你這么小,怎么能用劍?等你再大一點,到時候再送給你!”
墨沨笑道:“這把劍很奇特,絕不會傷到他?!?br/>
恒兒抓來玉劍,只見劍身瞬間縮小,竟然變成了一個手指大小的木劍!
恒兒咧嘴哭了起來:“不好玩!要大劍!”
卿淺慌忙哄他:“乖恒兒,現(xiàn)在還不能玩。太危險了!”
“娘親,我會變身呢!剛剛我——”
“乖恒兒,跟你打個商量。千萬不要告訴爹爹那件事!”
“為什么?”
墨沨跟恒兒同時問出這個問題,卿淺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想了又想,絕對不能在孩子面前說謊,所以終于決定如實相告:“剛剛……我飛著玩……”
墨沨擔(dān)憂無比。拉著她檢查半天,確定她沒有受傷,這才稍微安心。
他叮囑道:“以后可千萬不要再這樣,你身子尚且虛弱,不要讓我擔(dān)心。”
“我都已經(jīng)養(yǎng)了這么久了……”
“生下恒兒,你實在是虛耗太多。”
“我不懂。別的女人生完孩子,最多一兩個月就可以下地了啊!娘親也是這樣,生下我很快就恢復(fù)如初,并沒有什么問題?。 ?br/>
“卿淺,你不同。有些事情……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卿淺見他的臉上忽然閃過痛苦的神色。她知道他承受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多。所以她不再多問,安靜地陪在他的身邊。
昀昕想起那塊神石,問道:“女婿,那晚的神石以及召喚是怎么回事?”
墨沨搖頭道:“不可說破?!?br/>
昀昕難得地沒有追問,兀自逗弄自己的小外孫去了。
寧媗笑道:“我去做飯。你們先歇著。”
墨沨四處苦覓的珍品,拿出來交給寧媗。寧媗熬成補湯,留給卿淺補身體。
一家人坐在竹林里,其樂融融。
恒兒望著蒼翠的竹子,好奇地說:“竹子好高!我想飛上去!”
墨沨笑道:“回家之后,爹爹教你仙術(shù)?!?br/>
“爹爹好厲害!”
“恒兒要乖乖地聽話,永遠都不可惹娘親生氣,知道嗎?”
“嗯!恒兒會很聽話!”
墨沨和卿淺并排坐在一起,恒兒在他們的身上爬來爬去。
卿淺笑道:“恒兒真可愛!夫君,我還想再生個女兒!我要將她當(dāng)作小公主一樣寵愛!”
墨沨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恒兒好奇地問:“爹爹,娘親,我是怎么來的?”
卿淺頓了頓,笑道:“恒兒你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此時的卿淺,回想起當(dāng)年她問過的那些問題,以及得到的那些答案,她終于越來越明白,為什么爹娘會那樣回答她。
其實,所有的父母和孩子,都是一樣的。將他們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的那種感情,叫作血脈之恩。
恒兒仰著小臉,看著墨沨問:“爹爹,我真的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嗎?”
墨沨暗暗地抓住懷中的那塊神石,溫柔地說道:“恒兒,你確實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br/>
當(dāng)然,這句話另有深意,總有一天恒兒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