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龍之介一字一頓地重復(fù)著剛剛從武安幫口中說出的詞語,眼神中一瞬間滿是說不出的驚訝。
武安幫所說的“魔女”,和龍之介所知道的“魔女”,所指代的,是同一樣事物嗎?為什么武安幫會知道魔女的存在?又為什么紀緯緣會被指認為魔女?
滿心疑惑的龍之介側(cè)眼看向紀緯緣,卻發(fā)現(xiàn)她在聽見武安幫的說話后,原本開朗的表情,這時候已經(jīng)陰沉了下來。
無法理解現(xiàn)在究竟是怎么的一個狀況的龍之介,原本緊緊地握著紀緯緣的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無力地松開,甚至龍之介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視線卻仍然鎖定在紀緯緣的身上。
“龍之介,離她遠點!要小心……前晚,我就是被她襲擊了,所以才會到醫(yī)院這里來的!”
就在龍之介驚疑之時,武安幫又開口說出了龍之介所不知道的另一個事實。
“襲擊?這是什么回事?大將軍,你……你不是因為急性胃腸炎而進的醫(yī)院嗎?”
“胃腸炎只是我跟班主任的說法……那一晚,我是在回宿舍的路上,被突然出現(xiàn)的她襲擊的……”
武安幫惡狠狠地瞪著低下頭來一言不發(fā)的紀緯緣,回想起前晚命懸一線的經(jīng)歷,眼神中又是憤怒又是畏懼。
“如果不是救護車及時趕到,我可能已經(jīng)要被她殺掉了!”
龍之介聽著武安幫一連串的發(fā)言,望向紀緯緣的眼神愈加的不安,心下對沉默的紀緯緣在懷疑的同時,也滿懷著期待――期待著紀緯緣可以開口,去否定武安幫的言辭,去反駁武安幫的說法。
終于,在久久的沉默之后,一直低下頭的紀緯緣再度抬起了頭,嘴角陰笑著看向了武安幫。
“沒想到你還真的敢在龍之介面前說出來……我沒提前到這里把你干掉,看來是我的失誤了?!?br/>
紀緯緣對武安幫的詰問總算作出了回答,然而,卻并不是龍之介所期待的否認,言語之中,紀緯緣似乎對武安幫的指證供認不諱。
“不過……”
就在龍之介不知道該如何去看待紀緯緣的時候,她卻再度發(fā)聲了。
“我可不認為你有指責我的立場……雖然對于部分人而言,我確實是個危險的魔女沒有錯,但至少,我在龍之介面前,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存在……我不僅不會去傷害龍之介,反過來,我還會盡我所能地去保護他。”
這么說著的紀緯緣,轉(zhuǎn)頭望著帶著滿臉疑惑退后了好幾步的龍之介,目光中滿是真誠,讓龍之介感覺不到一絲虛偽。
“所以,我才會選擇干掉你不是嗎?畢竟,對龍之介來說,你這個殺害了文稻有的兇手,可比我要危險得多了?!?br/>
“文稻有?兇手?”
龍之介不自禁地重復(fù)紀緯緣的發(fā)言,心中卻是比剛剛十倍以上的震驚。
比起從武安幫口中聽到“魔女”這個詞語,在紀緯緣口中聽到“文稻有”三個字,更加勾起了龍之介的好奇心與求知欲,再加上“兇手”的關(guān)鍵詞,就更是讓龍之介迫不及待地希望得到更多的相關(guān)信息。
“緯緣,你說的‘兇手’是什么意思?你指的是……”
“我指的,就是你眼前的武安幫?!?br/>
紀緯緣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xù)補充道。
“在前幾天的晚自習后,親手將文稻有殺死的人,就是他,武安幫?!?br/>
“大將軍……他可以將道友的存在抹殺,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武安幫,他和我一樣,也是魔女?!?br/>
紀緯緣和武安幫的互相指證,讓龍之介的頭腦一時間轉(zhuǎn)不過來。
從剛才開始就臉色陰沉的紀緯緣,現(xiàn)在的神色更加的嚴峻;而從剛開開始就情緒不穩(wěn)定的武安幫,這時候就更加是全身上下都散發(fā)出負面的情感了。
“緯緣,這種話……這種話你可不能亂說,你、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文稻有都已經(jīng)消失了,連存在證明都找不到,又怎么可能留下證據(jù)呢?只是……”
“只是?”
紀緯緣突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伸出食指對著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做了個推眼鏡的動作。
“只是,雖然沒有物證,但人證的話,還有一個?!?br/>
“人證?”
“沒錯,而那個人證,就是我。”
紀緯緣的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準備向龍之介說出自己的秘密。
“我身為魔女的能力之一,是通過眼鏡的視界去觀察這個世界?!?br/>
龍之介回想起亞里沙和自己說過的有關(guān)魔女的情報,魔女的血緣與能力都因為某種特定的憑依物而存在和延伸,這么看來,紀緯緣身為魔女的憑依物就是“眼鏡”。
也即是說,紀緯緣是“眼鏡中映照而出的魔女”。
“……我可以看得到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眼鏡映照出的事物,當然,這其中包括了文稻有的眼鏡……所以,我是親眼看到他是怎么被你殺死的……”
紀緯緣警惕地看著靠坐在病床上的武安幫,記憶中浮現(xiàn)出當時所目睹的場景。
當晚,文稻有和武安幫在放學后的教學樓背面,因為某件事而發(fā)生了爭執(zhí),文稻有大概是有意或無意地說出了一句致命的禁語,讓一直只是臉帶不悅的武安幫在瞬間暴怒起來,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是注水一般膨脹起來。
最終,光是看上去就感覺威力無窮的武安幫的重拳,從正面向文稻有的臉龐擊來,隨著眼鏡的碎裂,這一幕成為了紀緯緣所看到的最后的場景――也是文稻有人生的最終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聽到紀緯緣在龍之介面前描述出自己當晚擊殺文稻有的場景,本來就不安定的武安幫,現(xiàn)在的情緒更加是開始失控,身體的肌肉就像是紀緯緣剛剛描述的一樣,逐漸地鼓了起來。
武安幫卻像是要竭力制止自己的這種沖動,雙手緊緊地按住自己的頭顱,口中發(fā)出癲狂般的大叫,最大限度地瞪大的眼睛中,眼球好像隨時要整個爆裂開來。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錯!我沒有錯!道友……文稻有……他是背叛者!是他先背叛了我!所以、所以……所以我才會……”
武安幫的口中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吼叫聲,站在距離病床不遠處的龍之介和紀緯緣,都不明所以地彼此互視了一眼,但心中所明確的就只有一件事,當前的武安幫處于一種極度危險的狀態(tài)。
“是你!是你!紀緯緣!”
突然,武安幫的吼叫停止了,反而直勾勾地看著龍之介身旁的紀緯緣,瞳孔內(nèi)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紀緯緣!你才是萬惡之源!你才是讓我們的友情破裂的罪魁禍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