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下落,暮色開始席卷整個城市,梁曦踩在發(fā)了脆的落葉上,咯吱咯吱。她無意識地抬頭,天空像是被潑灑了霧霾,再不見一絲光亮。一個領(lǐng)著孩子的少婦行色匆匆地和她擦身而過,小孩晃動的手蹭了她一下。她隱約聽見少婦在道歉,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yīng)。
走,不停地走,她無法停止腳步,無法思考。
夜色黑壓壓地沉下來,空氣被大顆水分子圍堵得無處生存,她撫住胸口,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聲驚雷炸起,大雨滂沱。
沒有空調(diào)的屋里悶熱潮濕,司徒放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肌肉糾結(jié)的膀子上油亮一片。他朝外頭瞥了眼,便處變不驚地繼續(xù)埋頭改裝引擎。未幾,卻忽然聽見敲門聲。
這時候誰會來?他順手往T恤上抹了把機油,越過狹窄逼仄的走道開了門——
門口的女人一動不動地佇立,瘦削的身體無意識地微微發(fā)抖,水珠不斷從濕透的短發(fā)上垂落,神情茫然地像是不知身在何處。
他不可置信地把她撈進(jìn)來:“怎么濕成這樣?沒帶傘?”
她沒說話,就像沒聽見一樣。他立刻把她拽進(jìn)里屋,大毛巾往她腦袋上一蓋,一通發(fā)狠地擦:“不嫌棄就去沖個澡,我給你拿換洗衣服?!?br/>
他正要走,卻冷不防被她扣住手臂,不禁疑惑地回頭望她。
“司徒放,”她定定望住他胸口,眼神空洞,聲音像忘了抹油的機械一樣干澀枯槁——
“和我上床?!?br/>
第一反應(yīng)是聽錯了,他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她機器人般重復(fù):“我要你……上我。”
又一聲驚雷在極近的窗外轟然爆發(fā),瞬間照亮兩具呆怔的軀體,卻又迅速融進(jìn)更深濃的黑。雨勢越發(fā)猖獗,天地間霎時如同午夜——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