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羽衣倒也不懼白凌波把她怎樣,從小到大,斗來斗去,不論大事小事,互相之間都是有底線的。
白凌波可以讓宮羽衣手下的人回不去,但卻不能讓宮羽衣回不去。
上層貴族之間,即使敵對,亦有其默契所在。
但若真來上這么一回,這臉面可就要被白凌波摁在地上摩擦,這是不能接受的。
宮羽衣笑了下,道:「封神大術(shù)就在我手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它拿走?!?br/>
說到這里,她伸了個美好的懶腰,笑道:「海西風(fēng)光秀麗,一年半載也看不完。話說我來海西這么長時間,還沒來得及拜訪明倫殿下,正好手里事畢,這就去拜訪一二。」
白凌波聞言,笑容一收,澹澹道:「有本事就一直呆在海西軍團(tuán)軍部別出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盯著你呢。」
又笑起來:「別忘了,我白氏是軍功貴族?!?br/>
宮羽衣此時心思轉(zhuǎn)動,嘴角翹起,笑道:「好啊,那就看看,我們之間誰更有耐心。」
載著封神大術(shù)的骨質(zhì)書頁,就不在她身上。便這里,正好拖著白凌波。不消多久,三五七八天,張叔早將封神大術(shù)送回中州本家。
白凌波要盯,就讓她盯。到時候掀開來,看看她什么臉色。
何況...
宮羽衣本就不打算這么快離開海西——關(guān)于趙景陽的主線任務(wù),眼下難以展開,離不得海西。若是離了,這任務(wù)就更沒法子作了。
不如正好以白凌波盯上了封神大術(shù)、一時不便離開為由,留下來。
這么想著,宮羽衣笑容更甚,說:「長公主殿下日理萬機,我就不奉陪了。我尋羽然去。」
走了。
白凌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已。
這邊金性堅宣讀了嘉獎令,趙景陽軍銜便升了一級;然后金性堅以海西軍團(tuán)軍部參謀處參謀的身份,向趙景陽要走了三個營的暫時指揮權(quán)。
并立時將之調(diào)派到火山區(qū),配合軍部來的精英小隊,執(zhí)行清掃火山區(qū)隱患的任務(wù)。
金性堅沒時間耽擱,只與趙景陽說:「趙兄只管在駐地等候,半個月內(nèi),調(diào)令就會下來?!?br/>
趙景陽道:「希望是個好去處?!?br/>
金性堅笑道:「第九王座十分看重趙兄,此間升遷,必定是好去處?!?br/>
便說:「趙兄,我事繁忙,這就告辭?!?br/>
趙景陽將他送到飛艇升降場,直送他上了飛艇,眼看飛艇升空遠(yuǎn)去,趙景陽忽然問身邊二牛,道:「那兩個女的呢?」
二?;氐溃骸笇m羽衣去尋羽然次長,此時當(dāng)在羽次長宿舍;至于另外那位,這會兒正在咱們駐地游走參觀呢?!?br/>
趙景陽聞言,皺眉:「她們不跟著金性堅走?」
這個問題二牛哪兒知道?只是搖頭。
趙景陽沉吟了一下,道:「不管她們。只不妨礙軍中秩序,隨她們?nèi)?。」?
便與二牛一路返回,邊走邊說,趙景陽道:「軍部反應(yīng)很快,按著金性堅所言,我最多這里,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務(wù)必讓咱們的人融入第八軍,至少不能太生澀?!?br/>
二牛點頭:「景爺放心。咱們過來的同志,最差的都是資深練臟,其中大部分半步武圣。皆是耳聰目明、有信仰、有思想的人。半個月時間,足夠背熟軍中條例、熟悉武器戰(zhàn)法,即使不能做到熟稔,也絕不會生澀。」
趙景陽頷首:「這樣最好不過?!?br/>
說:「我離開之后,繼任者不知是誰。大家只要熟悉軍中條例,在規(guī)則框架之內(nèi),總不能任憑拿捏,不說將新來的架空,至少不被壓制。」
「這兒是咱們攻略此界的重要搖籃,無論如何出不得差錯?!?br/>
頓了頓,道:「此間不知調(diào)我去何處——但大抵應(yīng)當(dāng)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金性堅說的好聽,實際上這一次,軍部的嘉獎,不過是捏著鼻子下來的;被我架著,不得不這么做。」
「但軍部針對的,只能是我,不會是你們。眼下這個世界,風(fēng)起云涌,亂七八糟的事、亂七八糟的人和畜生,一個個跳出來,便有的是立功的機會。抓住機會,多立功勞,把咱們的人擴散出去?!?br/>
說:「散播?!?br/>
他道:「從第八軍開始,如果能在數(shù)年內(nèi),把我們的人散播到整個海西軍團(tuán),便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眼看著走進(jìn)辦公樓。
趙景陽說:「這次不論調(diào)到何處,我只打算帶走一半的內(nèi)衛(wèi)。你留在這里主持大局?!?br/>
站定,趙景陽又道:「把那兩個女人盯緊,看她們想做什么。」
說完,擺了擺手,回了辦公室。
這兒趙景陽手里,急切是有事的。
便是那邪神之子的那團(tuán)焰芯。
趙景陽決定出手,拿住這玩意兒,就是要通過這團(tuán)焰芯,窺伺其背后邪神的根底。
雖然這可能暴露自己,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能因為要隱藏自身,就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似邪神之子這樣的存在,畢竟是不多見的。錯過了這回,天知道下一次什么時候才能遇到。
所以冒著一些風(fēng)險,是可以接受的。
...
這邊宮羽衣尋了羽然,這姑娘正在宿舍樓下的操場上,與‘伴當(dāng)們,日常過招。
見宮羽衣來,羽然連忙收功,伸手接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汗,便迫不及待問宮羽衣:「怎么樣啦?姑!」
宮羽衣彈了她額頭,道:「上去說?!?br/>
回到宿舍,面對羽然的好奇,宮羽衣點了點頭,道:「已經(jīng)拿到了?!?br/>
羽然道:「我就說嘛?!?br/>
道:「之前說得那么難,還以為真有多棘手呢...」
宮羽衣道:「你倒是說的輕松?!?br/>
坐下來,嘆道:「這一次準(zhǔn)備不充分,如果沒有趙景陽幫忙,后果實在難料?!?br/>
羽然大眼睛圓熘熘的,道:「趙景陽能幫什么忙?」
她癟嘴道:「那廝最是可恨!」
便想起挨屁屁的事兒,十分一種憤憤。
宮羽衣白了她一眼,道:「若不是趙景陽,我未必能全須全尾的回來?!?br/>
便將之前天坑底的事兒粗略說了下,然后道:「我終歸是小覷了邪神之子的厲害——原以為被封印了兩千多年,邪神之子當(dāng)虛弱之極??梢淮蚱品庥。泵嫘吧裰拥臅r候,除了我和兩位傳說級的供奉,其他人動都動不了?!?br/>
「五十人,只那一波,便帶走了大半。眼下只余二十余人。其他的都葬身在了封印處,我甚至不能帶走他們的被邪神力量侵染的尸骨,只能任憑他們埋骨天坑。」.
十九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