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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宗兆帝把選拔上來的各路下棋高手召集起來，先讓他們跟大臣們下，最后挑出了六個民間高手，加上蘇傾鈺，程云，決定讓這八個人三天后再次對決，最后勝出的一個人去和棋國圣手對戰(zhàn)。

    蘇傾鈺先前覺得這是個為國爭光的事，所以他拼命地啃書下棋，可是后來傻寶跑去過青樓，他恍然大悟似的，就覺得嘛都沒有媳婦重要，什么下棋為國爭光的，媳婦跑了光棍的可是他一個人。

    再說下棋的還有那么多備選呢，多給別人機會去為國爭光才是真正的深藏功與名。

    于是他就丟開書，得空就粘著傻寶，上街跟，跟妹妹玩也跟，連上個廁所也要跟。

    蘇南侯看兒子這么不上進(jìn)的模樣吹胡子瞪眼，不過沒用，反正他現(xiàn)在不敢得罪大兒子，也就背地里跟夫人念叨幾句。

    蘇夫人也覺得兒媳婦比較重要，而且之前也沒聽說兒子的棋藝多好，萬一之前都是僥幸才贏了皇帝，回頭輸給棋國得多丟人，說不定皇帝一個不高興還要找茬什么的，不如直接落選拉倒。

    蘇南侯被夫人這么一分析，一想也是啊，之前他也跟兒子下過幾盤棋，沒見他多厲害，雖然這幾天摸到點實地，但也不保證是不是兒子最運氣不錯?，F(xiàn)在兒子是六品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墓伲f一比賽不討好，這官說不定就懸了。

    這樣一來，侯府里的眾人都默許了蘇傾鈺不練習(xí)不上心的行為。

    到了選拔前一天晚上，傻寶洗完澡拿著毛巾跑來讓蘇傾鈺給她擦頭發(fā)。

    蘇傾鈺自個也是半濕著頭發(fā)，正在無聊的隨便擺棋子，看到傻寶剛出浴，眉目清純極致的模樣就色迷迷地拉著人家坐到自己腿上，揩了幾把油才仔細(xì)地給她擦頭發(fā)。

    傻寶趴在棋盤桌子上，摸摸棋子：“阿鈺怎么又下棋了？幾天前也一直下，和爹爹下的?！边@幾天不下了還以為相公也跟自己一樣不喜歡這煩人的東西了。

    “唔，陛下讓我參加選拔賽，贏了就要跟棋國圣手比賽，所以就多琢磨了會兒?！?br/>
    傻寶點頭：“圣手是什么手？”

    “就是棋下得最好的人，不是手?！?br/>
    “最好嗎？很厲害？”

    “應(yīng)該吧，我也沒跟他下過。”

    “那阿鈺下棋好不好？”

    “這個我也說不準(zhǔn)，反正在我眼里，老男人是個臭棋簍子，哼，和他人一樣臭，不說他了，寶寶會不會下？”

    傻寶歪頭，捻起一顆白子晃晃，蘇傾鈺心神也跟著晃了晃，差點就一口親上去了。

    “我不怎么喜歡下棋，不過應(yīng)該算會的，我跟妹妹下過，她一次都沒有贏我。”

    “寶寶這么厲害啊?！碧K傾鈺其實心里并不當(dāng)回事，七公主，哦，五皇子肯定是讓她的，讓她多樂呵罷了，想想自己還沒跟媳婦下過棋，興沖沖地說：“那寶寶陪我下一盤？明天就要比賽，剛好熱熱身?！?br/>
    傻寶看他高興，覺得下一次也可有可無，就點頭說：“那好吧，就下一盤哦，我今天要早點睡覺的，晚飯前我把一把白珍珠扔到粉色珍珠里去了，明天要把它們分開?！?br/>
    “好，就一盤。”蘇傾鈺被她軟軟說話萌的心肝一直跳，抱著傻寶拿過黑棋，要換了傻寶手里的白棋：“寶寶用黑棋吧，先走一步?！?br/>
    傻寶搖頭：“不用了，就用白的?！?br/>
    蘇傾鈺一開始是抱著傻寶漫不經(jīng)心地下著的，但半盞茶后他就坐到傻寶對面去了，聚精會神。一盞茶后就有點后背發(fā)寒，一摸真有一層薄汗。半柱香后，蘇傾鈺看看被白子吃的只剩幾顆的黑子，再目瞪口呆地去看揉眼睛打哈欠的傻寶，暴走了。

    太虐人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學(xué)會完相信他媳婦的話，哪怕是聽上去不大可能的。

    “再來一盤，我怎么會這么快就輸了，這才不到一百步?！碧K傾鈺受刺激了。

    傻寶睜不開眼，推著他：“不下不下了，說話不算話，我不要跟下了，我要睡覺要睡覺?！?br/>
    蘇傾鈺看她迷糊模樣也不忍心了，到底抱著她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天不亮蘇傾鈺就被他爹喊起來進(jìn)宮準(zhǔn)備，都來不及問問還在夢里的傻寶，昨晚那是她蒙的還是在哪本孤本上看到的。

    選拔賽開始，蘇傾鈺滿腦子都是昨晚上那盤棋，不自覺地回想著傻寶的下法，然后，才五十步就把那個民間高手完敗了，他安慰自己，僥幸僥幸。

    蘇南侯看著兒子古怪的下法心里納罕，這些天大兒子不再跟他掩藏實力，還相當(dāng)有意地在棋盤上虐他，不得不承認(rèn)大兒子的棋藝是真的好，不過這么多天也沒見過兒子這種兇殘下法，難不成兒子其實已經(jīng)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蘇南侯突然心里一陣無以言表的感動。

    第二局蘇傾鈺還是不信邪地用傻寶的下法，結(jié)果六十六步拍飛另一個民間高手。

    蘇傾鈺有點頭暈：不，這不是真的，肯定是他們太菜了。

    蘇南侯看兒子一直用這一種下法，還戰(zhàn)無不勝，心想，侯府里有這樣下法的棋譜？我怎么從來沒看過？難道是夫人哪找來的孤本？

    最后一局，蘇傾鈺和程云對決。

    宗兆帝很高興，看看看看，最后最厲害的還是皇家朝堂的人，是孤看中的人。

    程云對于蘇傾鈺能堅持到最后很驚訝。

    蘇傾鈺滿腦子是不可能的，這下法絕不是萬能的。

    大家屏氣凝神看著最關(guān)鍵一場比賽。

    蘇傾鈺麻木地按著已經(jīng)下了兩次的下法下，根本沒看到他對面的程云臉色越來越白，漸漸額頭出了冷汗。

    然后蘇傾鈺下了八十八步后，又麻木地把對方黑子收了。

    蘇傾鈺唯一的念頭：所以，小爺我還是很厲害的，至少昨晚堅持到了九十九步不是？

    “我輸了。”程云喃喃，冷汗?jié)窳苏麄€后背。

    蘇傾鈺心中荒涼，可是面上不顯，不驕不躁地微笑：“程世子承讓了?！?br/>
    太后老人家臉上笑開了菊花，皇后也難得地露出笑，宗兆帝有點神色復(fù)雜。

    程云竟然輸給了他一直看不起的蘇傾鈺。

    蘇南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宗兆帝宣布蘇傾鈺五日后在萬壽節(jié)上對決棋國圣手時，蘇傾鈺內(nèi)心的后悔如決堤的洪流洶涌而過，難不成那天還得用這手法對付那個圣手？不大夠吧？九十九步后該走什么呢？寶寶啊，相公完蛋了。

    回家后，蘇傾鈺捧著昨晚上和傻寶下的那盤棋跟他爹坦白。

    蘇南侯嘴巴張的能吞下一個雞蛋：“傻寶，傻寶下的？”

    傻寶剛剛看完小寶寶就被管家請到蘇南侯書房，一聽說要下棋就垮了臉：“不下不下，不好玩?！?br/>
    “咳咳，傻寶啊，知不知道傾兒五日后要跟棋國圣手下棋，下不贏可能會被陛下罰的，如果贏了，說不定又給傾兒升官呢?！碧K南侯很溫柔地解釋。

    傻寶看看蘇傾鈺，蘇傾鈺無辜地點頭：“真的真的，寶寶能不能告訴我從哪里學(xué)到的棋藝？我能不能也去拜師一下？”

    傻寶搖頭，滿頭珠玉叮咚響：“沒有拜師，我就看了幾本棋譜，圍棋不就是那樣，想辦法把別人圍死就行了，為什么還要學(xué)？”

    蘇傾鈺：“…”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蘇南侯：“…”我果然才是臭棋簍子。

    傻寶先跟蘇南侯下了一盤，恩，七十步完勝，蘇南侯盯著棋盤拼命找出口都找不到，而且發(fā)現(xiàn)傻寶下棋真的沒有章法，隨心所欲極了。

    傻寶又跟蘇傾鈺下了一盤，一百零一步贏了，蘇傾鈺滿目崇拜地看著傻寶：“寶寶才是神童，不，圣手啊喂?！?br/>
    傻寶之后說什么也不肯跟他們下了，沒辦法，蘇南侯就拿著自己找半天找不到缺口，輸?shù)氖制鄳K那盤棋說“傻寶要是能把這盤棋的黑子救活，爹爹就讓管家給買城北最有名的荷葉雞?！?br/>
    傻寶眼睛一亮，上回徐景請她吃過，味道還不錯。于是拿過一枚黑子看看棋盤，在棋盤格子最外圍落了一子，抬頭說：“好了，爹爹快讓管家伯伯給我買吧?！?br/>
    蘇南侯：“……”

    蘇傾鈺得瑟笑了，讓找虐吧？活該。

    畢竟事關(guān)一國榮譽，蘇傾鈺也有了壓力，皇帝給他放假心準(zhǔn)備賽事，蘇傾鈺沒事就抱著和傻寶下的棋盤看，看久了，他覺得雖說傻寶下法隨心所欲，不按常規(guī)，可她的下法實在，沒什么太多布局，見招拆招，導(dǎo)致對方輕視一味想著布局，忘了防守，最后卻被她給圍死了只剩下被吃的份。

    蘇傾鈺陰險地每天拿著新出的糕點菜品哄傻寶陪他下棋，傻寶不高興他就裝可憐，說自己輸了會多慘，丟了官還要被人嘲笑，甚至不惜賣色賣身，單純的傻寶就陪他每天下兩盤，總共下了五天，蘇傾鈺從第一天八十步完蛋到第五天能堅持到一百八十步，自我覺得這是個大大的進(jìn)步。

    蘇南侯覺得兒子比他陰險太多了。蘇夫人覺得兒子真聰明。

    萬壽節(jié)到了，傻寶這天也被早早叫起來一起進(jìn)宮。

    萬壽節(jié)，就是皇帝的生日，生日呢就得準(zhǔn)備禮物，雖然蘇南侯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送過去，但傻寶還是自己準(zhǔn)備了，耍猴子。

    小皮子是真的被訓(xùn)練過的，在侯府養(yǎng)了半年那叫一個神采奕奕皮光毛亮，翻起跟頭騎著特制小車那叫一個麻溜。

    傻寶抱著穿了紅色刺繡小衣服，腳踏四只紅色小布鞋，頭戴紅色小帽子的小皮子坐在馬車?yán)?，蘇傾鈺用手指戳戳小皮子腦袋，小皮子扭個頭不理他。

    傻寶摸摸小皮子：“阿鈺不要戳小皮子的腦袋，它不高興，戳它屁股吧?！?br/>
    小皮子：我更不高興了。

    蘇傾鈺沒興趣地收回手：“寶寶，我還是有點緊張，人家畢竟是圣手，都十幾年沒有棋逢對手了?！?br/>
    “阿鈺比他厲害的?！?br/>
    “唔？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鄙祵毶岛呛堑匦?。

    蘇傾鈺也笑起來：“對，我比他厲害?！毙那橐搽S之松快點。

    宮里很熱鬧，傻寶抱著穿的稀奇古怪的小皮子進(jìn)來惹來很多人注目。

    喲，世子夫人，大賀的公主要改當(dāng)耍猴的了。

    蘇傾鈺一臉“我媳婦喜歡耍猴怎么著”的表情，兇狠的目光掃了一圈議論紛紛的人，一時沒人敢當(dāng)面笑話。

    太后看到了就招手讓傻寶過來：“哎喲，活寶啊，哀家看看，今兒個這是又要耍猴了？”

    傻寶點頭，把小皮子放到地上，拍拍它腦袋：“先給太后請個安?！?br/>
    小皮子兩個前爪子一跪，頭上帽子咕嚕嚕滾了，太后被逗得哈哈大笑。

    一旁的皇后也捂著嘴笑：“真是個活寶啊?！?br/>
    宗兆帝抽抽嘴角，到底是女人家，這點把戲就高興成這樣。

    棋國的圣手是個少年神童，十五歲成為圣手，之后十幾年更是打遍棋國上下無敵手，現(xiàn)在也才三十出頭，有點小胡子，一身白衣飄飄欲仙的模樣，還真有那么點圣的味道。

    蘇傾鈺個子比人家高點，穿的比人家好很多點，戴的比人家高檔更多點，一身紫衣玉樹臨風(fēng)地站在圣手對面，因為個子原因需要微微低頭看人，眼里淡淡的無喜無悲，一副傲然模樣，天生的加上后天培養(yǎng)的尊貴因著今日嚴(yán)肅場面釋放得一覽無余，活脫脫一個君王看下面臣民扮小丑似的。

    宗兆帝一愣，便是他最年輕最張狂的年紀(jì)，也不曾像蘇傾鈺這般生生用尊貴就壓人一頭。

    蘇南侯呆呆的，這才是兒子的真實一面么？

    太后和皇后也是驚訝，原來傾兒這么有氣場，好呀，壓死棋國圣手最好了。

    傻寶想：阿鈺今天真好看。

    程云酸酸地想：要是我也有那樣的衣服那樣的玉帶，肯定比他蘇傾鈺更有氣場。

    曹武看看傻寶想：我要是有那么好看的媳婦也會變好看的。

    其他大家小姐想：以前不拒絕蘇傾鈺他娘的提親就好了。

    棋國圣手想：這個莫不是他們的太子吧，不是說好宗兆帝生不了孩子的呢？不是說好內(nèi)定太子姓程不姓蘇的呢？

    蘇傾鈺想：棋盤上贏不贏得了兩說，我要先在氣勢上壓倒，擾亂的心智，哼哼。

    高手與高手下棋是很驚心動魄的，當(dāng)然也很，漫長的，一盤棋硬是從旭日東升下到了夜幕降臨。

    別人還能吃東西，可是下棋的不能，除了拼智力，這還得拼體力。

    年輕的蘇傾鈺除了有點餓沒什么別的感覺，還有就是覺得不如跟傻寶下的痛快，那個圣手老是拿著棋想好久才下，太浪費時間了，害得自己餓肚子。

    到了最后，蘇傾鈺無聊的抱著黑子罐撈黑子玩，那大半罐子的黑子都是從對方圣手那里贏來的。抓一把又松手“啪啪”落下去，場寂靜，這聲音就大了。

    他自己不覺得，可在別人眼里就不同了，他們眼里的形容是這樣的。

    只見那恍若神人的風(fēng)華世子，慵懶地靠著椅背，左手隨意執(zhí)著棋罐，右手挑著黑棋子玩，眼皮下垂，輕松自如，游刃有余，偶爾眉間微皺，不耐對方耗時太久。

    眾人心頭大呼：他竟然這樣輕視棋國圣手，這樣不把人放在眼里，真是太，太帥了。

    對面棋國圣手聽著棋子聲，面白如紙，猛然一口血噴了一棋盤，蘇傾鈺還好因為一直懶懶靠在椅背，距離離得不近，沒被噴到，只是舉起手，拿寬大的衣袖擋著空氣里的血腥味，手頭還捏著一枚黑子，在那白皙指頭格外顯眼，對面的圣手又給噴了一口老血出來。

    確定了不會再被噴，蘇傾鈺才延續(xù)剛剛的霸氣，不急不緩地站起來，頭也不低一下看對手如何了，一展寬大袍袖，“豁”地將雙手背后，擲地有聲地說：“承讓了！”

    圣手徹底暈過去。

    場一片歡呼：讓棋國跑到西羅來猖狂，前幾天們在皇城內(nèi)開設(shè)棋局，可沒少嘲笑西羅沒有會下棋的人，哼哼，現(xiàn)在呢？虐不死。

    傻寶坐了一天都要睡著了，慶王妃一直哄著她吃玩不讓她睡。如今這歡呼讓她精神一震，又迷迷糊糊睜開眼。

    蘇傾鈺有點云里霧里，自己就這么贏了？也沒去跟皇帝復(fù)命，直接跑到傻寶身邊，拋開那點尊貴，毫無形象地親了傻寶一口：“我贏了，寶寶相公厲不厲害？”

    傻寶只會笑呵呵點頭：“我就知道阿鈺最厲害?！?br/>
    蘇傾鈺嘴咧老大，他贏了圣手，棋國最厲害的棋手啊。

    蘇南侯捂臉，雖說這才是他正常的兒子，可是剛剛那個霸氣的比較有面子好不好？

    宗兆帝抽抽嘴角：“來人啊，傳御醫(yī)，送圣手下去休息?！痹傩Φ氖謻|道主的熱情與大度，對其他黑著臉的棋國使者笑瞇瞇地說，“圍棋果然博大精深，孤今日也是開了眼界了，以后這以棋會友可以多來幾場，多多增進(jìn)咱們兩國的友誼，啊，哈哈”宗兆帝忍著忍著還是哈哈笑了好幾聲。

    隨后除了棋國使者所有人都很高興，宗兆帝覺得這是自己過得最舒坦的一個生日。

    傻寶真的耍猴子給皇帝看，嗯，讓人耍的，讓大甲上場耍的，大甲默默帶了個錫皮面具遮住半張臉，暗處的二乙等人笑的在屋頂打滾。

    小皮子圍著甲騎那輛木頭獨輪車?yán)@圈圈時大伙都驚嘆，之前嘲笑議論的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最后小皮子坐在車上前爪一抱，對著宗兆帝一彎腰做出祝壽模樣，卻直接從車上翻下來，帽子鞋子飛的老遠(yuǎn)，爬起來又跳到甲端著的盤子上，抱著一個壽桃跳下來顛顛地抱著跑到宗兆帝面前，兩個前爪子捧著壽桃吱吱怪叫。

    宗兆帝也被逗樂了，親自拿過桃子隨手把自己腰間一塊玉佩給了小皮子，小皮子平日里撿多了傻寶的玉器，下意識就抱著玉佩歡騰地跑到傻寶懷里把玉佩給她。

    太后笑說：“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公主訓(xùn)練的不錯啊，拿了玉佩就給她送去了?！?br/>
    蘇傾鈺連忙說：“謝陛下賞賜?！?br/>
    很正常又很意外的，第二天蘇傾鈺升為五品的三等侍衛(wèi)，又多領(lǐng)了京城二百人的巡邏隊事務(wù)，現(xiàn)在他不用每天巡邏，只要隔三差五給各個頭領(lǐng)開開小會就成。

    蘇南侯看著仍是無所謂模樣把官印給傻寶玩的兒子，悲從中來，當(dāng)年他拼死拼活打了八年的仗，才給升到正五品的外職武官，兒子輕輕松松吃喝玩樂下下棋，半年時間就給升上去了，這真的很打擊人啊。

    當(dāng)?shù)亩加X得妒忌了，別人更加會妒忌，程云的妒忌表現(xiàn)在去皇宮次數(shù)多了，還時不時在蘇傾鈺跟宗兆帝匯報巡邏隊最新狀況后，裝作閑話地說幾句很有深度的句子，把宗兆帝的注意力搶過來。

    蘇傾鈺向來不愛讀那些造詞高深的書本，所以都是當(dāng)隱形人，適當(dāng)時再陪著宗兆帝一起夸程云兩句就成。

    曹武就直接多了，某天蘇傾鈺心血來潮親自帶人巡邏了，他就帶著自己的御林軍大搖大擺迎面過來也不讓路，蘇傾鈺往左他往左，蘇傾鈺往右他也往右，最后蘇傾鈺笑瞇瞇地一提足從旁邊墻上踩著飛過去，他后面跟了他半年的一排十五人巡邏隊員也眼都不眨地跟著飛過去，宮墻上畫出一道人行橫線，驚到了路過的所有宮人，包括剛下朝的宗兆帝，抬頭看著從頭上飛過去的蘇傾鈺，臉色有點便秘狀。

    ——

    蘇夫人出了月子后，蘇南侯才吞吞吐吐地跟她說，姨娘已經(jīng)被遣散，讓她搬到侯府隔壁去了。

    蘇夫人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落落寡歡，蘇南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抱著女兒圍著蘇夫人說廢話，蘇夫人最后揮揮手：“別繞著我了，我沒事，以后算是清靜了，我高興著呢，呢？”

    蘇南侯立馬表明立場：“夫人高興我就高興?！?br/>
    蘇夫人接過女兒后，微微偏過臉沒看他，心里有點酸澀，真是個單蠢的笨蛋，這個侯府在她手里都二十年了，又還能有什么事能瞞過她呢？就算她在坐月子，也自然會有許多眼線心腹事無巨細(xì)地告訴她所有事。這個男人真的是被軍營養(yǎng)壞了，后宅這些把戲竟然幾乎一無所有。

    蘇夫人白他一眼：“哼，可別把的寶貝二兒子弄的離心了?！?br/>
    蘇南侯汕汕地：“我跟普兒談過了，他不會的?！?br/>
    “沒別的事要告訴我了？”蘇夫人有點咬牙切齒。

    蘇南侯撓撓頭：“別的事？指什么？”

    “管家說，小六子從那軍營滾了一遍，還認(rèn)識了一位老軍醫(yī)，聊了好一會兒?！?br/>
    “哪個小六子？哦哦，說去報信的那個？他那天滾下馬好像蹭破了衣服，被人領(lǐng)下去了，他怎么了嗎？”蘇南侯不明白。

    蘇夫人深呼吸幾回，吐出幾個字：“柳家公子！”

    蘇南侯一怔，期期艾艾：“，都知道了啊，哦，哈哈”

    “當(dāng)年的陶家表妹不就為了那個柳家公子才非要回了的親嗎？后來怎么又沒成，最后還給擋了一刀？”蘇夫人經(jīng)過管家一提醒，才想起來老男人帶著姨娘進(jìn)門那年，臉色特別慘白，想來也是受了重傷？

    蘇南侯喃喃：“其實也沒什么啊，我也不大說的清，當(dāng)年陶家悔親后，就跟柳家定親，沒多久柳家又去退婚，柳生說是他對不住，額，我那陶家表妹，具體為了什么他也沒說，后來柳家也敗落，他是被充軍送到我?guī)は?，我也一直沒注意過，就那回，那回，”

    蘇南侯搓搓手，有點難以啟齒，“出事后，我本來是真把人帶出去找人家的，但戰(zhàn)事吃緊，我就先把人安置在附近村子里，后來說懷孕又鬧了失蹤，我本來，本來也不想再管再去尋，那個柳生就那時候突然冒出來，每回出戰(zhàn)都不要命似的，最后一回中了埋伏，他給我擋了一刀一箭，臨終只求讓我給，給陶家表妹一個庇護(hù)，保她一生衣食無憂，免受流離，還讓我，別告訴別人，尤其跟陶家表妹提他，我，我就又，又讓人去找，找了，剛好她也，也自己跑回來了?！?br/>
    蘇夫人恨不得再拿凳子砸老男人一頓：“老娘是別人嗎？就不知道提前跟我說一聲！”

    蘇南侯被夫人的“老娘”嚇了一跳：“我，我這不是，不是答應(yīng)人家不告訴別人了么？而且，而且說了，也，也改變不了我犯過錯的事實啊，而且也沒問過我為什么又把陶家表妹帶回來，以前，以前一回肯跟我說一個滾字都不容易?！?br/>
    蘇夫人有點氣的頭發(fā)暈，這個不知變通，不懂女人心的蠢男人，就該一輩子打光棍。

    “馨兒又生氣了啊？我不好，不該提以前那些不高興的事，有氣沖我發(fā)，別憋著傷了自個身子?！碧K南侯挺挺鋼鐵般的胸膛，表示愿意貢獻(xiàn)出氣筒。

    “滾滾滾，今天一天都別出現(xiàn)我面前，我頭暈?！?br/>
    蘇南侯憂傷地灰溜溜地蹲到書房，反思自己為什么又惹了夫人不高興去了。

    蘇夫人摟著小閨女，紅著眼圈笑著說：“怨不得兄長嫌棄爹，跟塊石頭似的，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哄人都是說來說去的那兩樣，讓人有氣去打他罵他，誰稀罕打他罵他了，平日里罵起手下的兵一套一套的，怎的說到旁的就跟鋸嘴葫蘆似的。”

    “啊，啊”小嬰兒啥都不曉得，只啊啊喊著要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