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你去那邊,我去這邊,一個小時之后,我們在這里匯合!”
山頭上,一個趴在草叢里的男孩指著前方對趴在他身邊的女孩吩咐著。
“好咧!”叫小茹的女孩顯得特別興奮,仿佛他們要去做的事情是一件神圣而光榮的任務(wù)。
“你要小心……”男孩有幾分猶豫,“希望我們這次會有收獲,以后再也不要過這種生活?!?br/>
“邵海輝你就放心吧,雖然我厲冰茹是第一次出山,但一定會手到擒來,收獲滿滿!”女孩小茹緊握小拳頭,一臉的期待和勇往無畏。
“小茹……”
“哎呀,你別婆婆媽媽的了,再這樣下去,太陽都下山了!就這樣說定了,一個小時后,我在這里等你,拜拜!”
厲冰茹揮揮手,風(fēng)一樣跑下山手,留下邵海輝一個人迎風(fēng)站在山頭。半分鐘之后,他無奈的搖搖頭,開始往山下走去。
人要活著,總得生存下去。他這樣安慰自己。
這是一條人跡稀疏的官道,平常走的人不多。不過,聽說最近附近的城鎮(zhèn)里要舉辦什么節(jié),所以最近來來往往的人比平時多了許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官富人家,這對厲冰茹來說,是個非常好的現(xiàn)象。
在離城半里的地方有個喝茶的簡陋茶棚,兩個店小二一個掌柜每天都笑呵呵的迎來送往,生意不熱火,但也不至于太凄涼。
“小二,上茶!”
一聲粗暴的叫囂打破了茶棚的和諧,五個身穿花布大麻衣衫,腰系粗麻布繩腰帶的彪漢闖入了茶棚,其中兩個腰上還別了鋒利的寬刀。兇神惡煞的表情讓那些膽小的人都早早的結(jié)了賬,逃也似的離開茶棚。
不過,厲冰茹卻盯上了他們。她不害怕他們兇惡的表情,也不畏懼他們腰上的大刀,讓她眼睛發(fā)亮的是為首的大漢另側(cè)腰上鼓囊囊的錢袋。
錢袋那么鼓,里面不知道會有多少銀子,厲冰茹仿佛已經(jīng)看到錢袋得手,他和邵海輝用錢袋里的銀子大展闊斧的時刻。
厲冰茹相信自己的能力,但她沒有錢。古人常道:一文錢憋死英雄漢,何況她是個不知道該如何過完今天的餓女子。
打定了主意,厲冰茹就走上去。她理了理自己齊腰長的頭發(fā),脆生生喊道:“哎呀,真渴,小二,來壺涼茶!”
仿佛沒有看到旁人異樣的眼光,厲冰茹旁若無人的坐到最中間的桌子上。見小二半天沒有反應(yīng),叫道:“怎么,莫非看我是一個女子,這生意就不做了?還是怕本姑娘付不起銀子?”
“來了來了,有生意哪能不做呢?”小二忙提了壺茶給厲冰茹滿上,還不忘擔(dān)憂的瞅了瞅兩邊,好心勸道:“姑娘還是快些離開吧,那邊幾位可不是好惹的?!?br/>
快些離開?她自然是要離開的,只是……
厲冰茹端起杯子,細(xì)抿了一口,不住稱贊:“嗯,不錯,真是好茶,冰鎮(zhèn)清涼,的確解渴!”
那五個大漢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直愣愣的盯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在他們出現(xiàn)的地方,她一個女子還能如此鎮(zhèn)靜自若。
“姑娘,”為首的大漢首先沉不住氣了,“知道我們是誰嗎?”
“不知道?!眳柋愕幕亓司洌厶б膊惶б幌?。
“啪——”大漢一掌拍到厲冰茹面前的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茶壺“當(dāng)當(dāng)”直響?!澳憔筒慌聠幔俊?br/>
“這位客人,你要輕些?!眳柋闳允遣粶夭换?,這正是她要的效果,“你要是想告訴我你們是誰,請說便是,杯子要是打碎了,是算你的還是算我的呀?”
“你——”大漢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指了指身后一人,“黑狗,告訴她,我們是誰!”
叫黑狗的大漢黑不溜啾,渾身肉呼呼的,似乎叫黑豬更合適。厲冰茹在心里偷笑。
黑狗手一揮,呵道:“知道江湖上最厲害的雷山五虎嗎?說的就是我們!”
“雷山五虎?”厲冰茹一驚,即而認(rèn)真點(diǎn)頭,“好像是挺厲害的?!?br/>
“怕了吧?”大漢笑嘻嘻的靠近厲冰茹,“看你模樣挺俏,怎么樣,跟我回去做雷山夫人吧,山王我一定會好好愛惜你的!”
厲冰茹甜美一笑,頓時萬丈生輝,“不過可惜呀,五虎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五條色鬼,見到本姑娘一樣驚的走不動路?!?br/>
“你……”大漢的手落在厲冰茹臉前一寸遠(yuǎn)的地方。
厲冰茹側(cè)過頭,莞爾一笑,“不過大哥說要小女子做雷山夫人,倒正合小女子之意……”
“哈哈哈……”大漢的怒氣頓時消散了,他倒了一碗清茶,像喝酒一般豪爽的倒入嘴里,用袖子一襪,又大笑起來。
“黑狗,吩咐下去,本山王今晚上成親了,你們又多了一位夫人,哈哈哈……”
“恭喜山王!”
“恭喜山王!”
“什么叫又多了一位?”厲冰茹眉頭緊皺,站起身朝大漢歪去,“難道山王你已有妻室?”
“有妻室又有何妨?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還是說……夫人還沒入山就開始吃醋了?”山王笑的猥瑣,一手伸出去欲落在厲冰茹的腰上,一只手朝她的臉伸去,“放心吧小妖精,本山王不會虧待你的……別跑??!”
“山王!”厲冰茹躲開大漢撲過來的雙手,冷道:“既然山王已有妻室,就非小女子所屬,小女子告辭了!”
說著,厲冰茹飛速往茶棚外面跑。
山王大漢怎么肯放過她,三步兩步就把她拎了起來。
“怎么,耍本山王?”
山王大漢身上散發(fā)出暴跳如雷的怒氣,這些自以為是的男人的自尊,都是一丁點(diǎn)都不可侵犯的,厲冰茹終于意識到這一點(diǎn)。
“山王說笑了,我只是一介女流,怎敢耍山王您呢?只是我們族人有規(guī)矩,女子嫁人,須以妻室,且夫君不得納妾,除非妻死?!?br/>
“那正好,等我看上別人的時候,會成全你。今天這親,你結(jié)也得結(jié),不結(jié)也得結(jié)!黑狗,打酒去,今晚我們兄弟好好痛快痛快!”
媽呀,這不是被逼婚吧?厲冰茹心里晃了一下,不要今天第一次出山就把人給賠進(jìn)去吧?
“哎,錢袋呢?”大漢一手在腰上摸來摸去。
厲冰茹心又跳了一下,是時候找機(jī)會開溜了。
然而不等她想——
“山王,肯定是這個女人,剛剛進(jìn)茶棚的時候,我還看在你腰上呢!”
這個黑狗,真不愧是黑狗。厲冰茹在心里沮喪的想,他這次是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她身上。
“把錢袋交出來!”山王糾著厲冰茹的衣領(lǐng)火冒三丈,另一手掌朝她面前伸出來,“臭婊子,敢偷本山王的錢袋?”
“什么錢袋?”厲冰茹裝傻的本事可是一流,她一一指著大漢身后的三個人,“你們誰看到我拿了,你,你,還是你?”
三人個都搖頭。
“都沒看到,憑什么說我拿了你們的錢袋,我還說我的錢袋丟了,是你拿的呢!”厲冰茹得意的揚(yáng)起唇角,直指向壞她好事的黑狗。
“你……你……”黑狗底氣不足,但他丟不起這個面子,特別是在山王和手下面前,“就……是你,除了你,再……沒有人近山王的身!”
“話都說不清,還就……是我?你不就站在山王身邊嗎,怎么不說是你呢?”
“我……我……”
“我相信黑狗,他不會干偷雞摸狗的事兒。”山王大漢瞇了瞇眼,加大了拽衣領(lǐng)的力度,“把錢袋交出來,不然,我可要搜身了!”
“搜……搜身?你……開玩笑的吧?”
“哼,敬酒不吃叫罰酒!”
“男女授受不親啊,大哥!”
“怕什么,反正你馬上也就是本山王的九夫人了。!”
大漢說著另只手朝厲冰茹的腰上移去。厲冰茹一哆嗦,開始感到害怕了,她計算著手靠近的距離,暗暗積蓄力量,邵海輝學(xué)過跆拳道,教過她三招防身的必殺記,這三招對付這個“山王”應(yīng)該沒問題,然后就是逃跑了,要知道她可是長跑冠軍,可是往哪個方向跑呢?
厲冰茹腦海里飛速的運(yùn)轉(zhuǎn)著,無意向茶棚外撇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她放棄了反抗。
“救命啊!你開我,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娘就我一個女兒,她怎么忍心讓我去做你的雷山九夫人?她會哭死的呀!救命?。 ?br/>
厲冰茹扯開嗓子哭喊,這一哭喊當(dāng)時就讓五個大漢懵了,特別是她那些不著邊際的哭詞。
“放開她!”
一聲冷呵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厲冰茹也不例外,她的心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重重的彈起,又重重的摔落。
好一個有魄力的男人。
這是厲冰茹對他的第一印象。
“公子……”他旁邊的人試圖阻止他。
男人抬手制止了他,再一次發(fā)出聲:“放開她!”
男人的聲音很冷,不僅冷,還帶著不容質(zhì)疑的命令。
“你,是誰?”山王不屑的問,手上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力道。
“公子救救我!”厲冰茹趁機(jī)掙脫大漢的鉗制,奔向發(fā)出冷聲的男人,他雖然冷,但現(xiàn)在是唯一可以幫她解圍的救星,更重要的是,他腰上有讓她眼睛發(fā)亮的東西。
“公子救救我!”
此刻的厲冰茹完全是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她剛想趁激動抱住眼前這個冰山似的冷人,一只更堅挺的胳膊生生把她擋在一尺之外。害她只能在他面前流淚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