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她心里一驚,忽視著胳膊上傳來的些微痛感,起身行禮道:“抱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睡得太沉,讓殿下憂心了!”
楚謹(jǐn)瑜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把戲,直看得君昭歌有些站立不穩(wěn),他才起身應(yīng)道:“既然你無事,那大夫也不必請了!”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既然醒了就下去吃飯吧!為了等你殿下自己都沒有吃飯?!碧K青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有些蒼白,語氣雖然強(qiáng)硬,但還是軟了幾分。
蘇藍(lán)看了他一眼,略微囑咐道:“君公子,記得下去吃早點。”說完也走來。
待房間里沒有人之后,君昭歌才松了一口氣,胳膊上的傷口雖然不是十分生疼,但畢竟余毒未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影響的。只不過,方才蘇青所說,為了等自己,楚謹(jǐn)瑜都沒有吃早點。她抬頭看向窗外,太陽已經(jīng)高高掛起,這怕是巳時了吧!
他,為什么要等自己呢? 君昭歌有點想不明白。
待她整理好一切下樓的時候,楚謹(jǐn)瑜一行人已經(jīng)離開了客棧。留在客棧里面看守的侍衛(wèi)見她下樓了,走過去說道:“公子,殿下吩咐你今日在客棧里休息一天,待天黑之后去城門那尋他即可?!?br/>
“天黑?”君昭歌有些詫異,楚謹(jǐn)瑜不是鐵面無私么?怎么能允許自己手下人在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大覺呢?
“這位大哥,敢問你可知道殿下去了何處?”君昭歌站起來問道。
仿佛事先會知道她會這樣問,那侍衛(wèi)笑了笑,道:“殿下吩咐,若是公子愿意,可以去牢房找他!”
君昭歌挑眉,他竟然去了牢房?是想從那兩個守城士兵那打聽什么么?想到這,她咧開嘴笑道:“既如此,我也就不打擾殿下了,還是好好在客棧里休息吧!”說完端著早飯往房間而去。
走了沒幾步,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過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侍衛(wèi)道:“若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來喊我,我困死了?!闭f著還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
聽了她的話,侍衛(wèi)點了點頭道:“公子放心,我們不會打擾你的?!?br/>
“多謝!”君昭歌點著頭滿意的上樓,待回到自己房間,連早膳都沒來得及用急忙從窗戶那翻了出去。
她必須要回一趟君府,去找溪鳶拿解藥,否則,只怕那條胳膊就要廢了,沒想到那君開宇那人竟然如此狠毒。
大街上熱熱鬧鬧的,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來來往往的行人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沒有受到這件案子的影響。
楚謹(jǐn)瑜一行人離開客棧走在大街上,蘇青不解的跟在他身后問道:“公子,為何不讓他跟著我們?”
楚謹(jǐn)瑜知道他指的“他”是君彧,想起蘇藍(lán)帶來的關(guān)于君彧的情報,竟然是一片空白?這樣的人究竟是何來歷,居然能讓皇上親自下旨派遣而來。
想到此,他搖搖頭道:“此人深不可測,雖可重用,但不能輕易相信,我將他留在客棧里面也是想監(jiān)視著他。”
蘇藍(lán)沉吟半晌,問道:“那您為何要讓兄弟們給他傳話呢?他一定會來牢房么?”
楚謹(jǐn)瑜搖搖頭輕笑道:“他來不來我不知道,但他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就要解決這件事才能走,否則的話,依父皇的性子,只怕他也不會有好果子吃?!?br/>
楚謹(jǐn)瑜之所以如此自信君彧一定會幫他,是因為前幾次雖然他一直在反抗著自己,但終究沒有對自己太過不敬,反而將自己得到的線索告訴了自己。他很清楚,憑借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會查清這件案子的,所以他只能選擇與自己合作。
見楚謹(jǐn)瑜不再說話,蘇青、蘇藍(lán)也甚是識趣的沒有再問問題,對于一個主人而言,身邊跟著一群只會問問題的手下是沒用的。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關(guān)押著犯人的牢獄外,門外早早的便守著幾位官員。見到楚謹(jǐn)瑜走了過來,幾人諂媚的靠了過去。
“參見四殿下!”
楚謹(jǐn)瑜有些不悅,大白天的,這些人不再各自的職位上反而守在牢獄外,這不是玩忽職守么?頓時他的臉就拉了下來。
“各位大人真是有閑情逸致啊!不知這兇犯可緝拿歸案,有何線索呢?諸位怎么會知道今日本殿下會來此呢?嗯?”楚謹(jǐn)瑜的聲音淡淡的,雖然不大,但卻令在場的幾人感覺到有些壓抑。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懊悔和不安,忙跪下磕頭道:“下官知錯,請四殿下開恩!”
楚謹(jǐn)瑜居高臨下的斜睨了他們一眼,輕笑道:“既然都知錯了,那便回吧,今后莫要再讓我看見你們無所事事了!”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從他們身旁走過。
直到聽見開牢獄大門的聲音,跪著的幾人才敢站起來。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后怕的說:“走吧,若是讓四殿下出來還看到咱們在這,只怕這項上人頭都不保了!”
“走走走!”聽到他那樣說,想起四皇子的外號,幾人忙提起衣擺,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進(jìn)了大牢,里面十分潮濕,空氣里都能聞到一股濕潤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霉味。大牢里有些昏暗,外面的陽光根本無法照射進(jìn)來,只能靠微弱的燭光來支撐。此起彼伏的有吵鬧聲,喊冤聲,還有因為無法忍受刑罰而痛哭的哀嚎聲,在整個牢獄里面回蕩著,甚是有些陰森。
牢獄長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直到漸漸遠(yuǎn)離那嘈雜的聲音,最終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指著里面道:“殿下,就是他們了!”
聞言,楚謹(jǐn)瑜抬眸望去,牢房很小,甚至連一扇小小的窗戶都沒有,看起來有些蒼涼。
一間狹小的牢房里簡單的鋪著雜草作為一張床,上面還有老鼠在不停的走動著。牢房內(nèi)的兩個人一個正呆坐在草席上,背對著他們不知在干什么;另一人蜷縮在墻角,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們這是怎么了?”見他們這幅樣子,楚謹(jǐn)瑜問道。
“他們兩個,已經(jīng)瘋了!”牢獄長嘆了一口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