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生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那一頓板子可不是他能夠承受得起的,君上的手段鐵血,他可是沒那么多條命去砍的。
“姐姐說得是!”說完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守在了門檻邊,連頭首都未曾再敢抬起來,小清細細的打量著劉長生,原本打趣的心思被他擾得全無,只得跟著守在了門邊。
青慧對面前的兩人無言,緩緩的搖搖頭,說到容色,劉疏妤不算是最為出眾的,但,從她這個角度去瞧,那面容上頭浮起來的傲然之姿,就連在君上的面前都未曾將之隱藏,她是劉疏妤,也只是劉疏妤。
不管是不是身為了高階淑妃,劉疏妤都從來未曾變過,在這深浮的王宮之內(nèi),未曾變過的人,何其少,包括青慧自己,都多多少少的心思起了變化。
回頭,錦月居內(nèi)殿的門檻緊緊的閉合著,暗黑色的門沿邊,一絲的言語都未有透出來,君上鐵血無情,就連上得戰(zhàn)場之前,都敢斬殺群臣,而這樣一位原本薄情的君上,如今卻是對著他國的和親公主動了情。
無論是她,還是小清,到現(xiàn)下才真正的明白,在沒有遇到最對的那個人之前,其他的人,不過是多余的過客罷了,而劉疏妤,卻是君上遇到的,最對的那一個人。
長空挽瑤,賢妃,江婉雪,喜常在,哪一個不是容色傾城,但容色再傾城又怎樣,都是美人之下,這些容姿還有什么可看的地方呢?
而劉疏妤不同,雖則她的容姿也算是上層,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君上的面前,都擺著傲然之色,就是這樣,才會讓君上的心思側動。
劉疏妤瞧得趙天齊步進了殿內(nèi),身后劉姓內(nèi)侍將門順手覆了上,身著黑底墨袍的趙天齊朝著她的方向奔了兩步,暖意裊裊,還摻雜了一些沉香的味道,清新如木,十分的靜人心。
“金絲明線的用處,倒是還有這樣一種用處,本王卻是沒有想到,愛妃對這金線還了如指掌!”愛妃,雖則說被趙天齊常喚作了愛妃,但每每聽在了她的耳朵里,都會讓她忍不住的打著顫抖。
她立在殿內(nèi)中央,手指攏在了錦衫厚袖里,暖意在指尖上頭彌漫,她輕然一笑:“金絲明線是我在書史上瞧著的,原想著也是尋不著,沒想到,黑市上頭倒是暢銷得很,墨戟,這一層,雖則說我是用來陷賢妃于井,但那總是于胎不利的東西!”
眼余的皮子邊沿,是趙天齊拇指間的玉扳指:“有時候,你的思緒真真是有些讓我無法理解!”未稱之為本王,又冠上我了,女子家的心思,男子原本就有一些不懂,更何況還是一介高位君王。
“我便只是我罷了,來于北漢,歸于北宋!”薄唇輕抿,從那一日知曉真相之日起,她與趙天齊之間的關聯(lián)就有了微末的變化。
從敵對到相濡以沫,往初她對趙天齊的恨意,就是趙天齊將所有的責難都加注在了她的身上,但當她得知,趙天齊為的,不過是自己父王的被斬殺,才會讓對方也跟著受此苦痛,北漢欠北宋的,早就已經(jīng)是還不清了。
如若是換成了她,不也是如此的么,得知全北漢被誅殺之時,她為的,不也是將趙天齊的整個江山就此顛覆么。
兩相同樣性子的人,心里所在意的,不過是心底下頭,那微不足道的絲絲暖意罷了,寒風颯颯,他們,也只有這樣相互取暖,才不會被那寒冽之意冰封。
“罷了罷了,你口齒從來都是這般伶俐,金絲明線的事情告一段落,本王便是強制下令,哪一家膽敢再生產(chǎn)此等物品,通通處于連坐之刑!”連坐之刑,同族之人都會跟著遭殃,只怕也唯有趙天齊這般鐵血的手段,才會使得那些貪利小人收一些手。
劉疏妤抿唇一笑,卻是仔細的開了口:“我自知手段并不干凈,但即使是如此,我的眼里瞧不進沙子,總歸那是胎兒??!他們還未有睜開眼瞧瞧這天色,就已經(jīng)被人扭曲了性命!”趙天齊細細的打量了劉疏妤的面色。
手指抬起,落到了劉疏妤的肩上:“妤兒,我知道,我都知道,若不狠心一些,殞滅的人,便就是自己!”她埋首在了趙天齊的肩側,微微閉了眼風。
趙天齊能夠坐上北宋的君王位,全靠著手段鐵血,但誰又曾會知道,這高位風光的背后,便就是一片的冷涼,他所想要的,不過是母妃的那絲絲疼愛罷了,若不是母妃的偏愛,他又何苦會親手取掉自己親生弟弟的性命呢?
無論如何,那都是同他血脈相同的親兄弟??!一切,現(xiàn)翻都塵埃落定,多想再無益處,不過多添了些煩事于心頭。
送了趙天齊出門,劉疏妤的肩頭便就被覆上來一件絨毛披肩,毛頭是用了雪狐狐毛織成,攏在了身上格外的暖和。
“娘娘,外頭風大,可得仔細著身子!”言語清明入耳,劉疏妤轉(zhuǎn)頭望向了身側的小清,眉清目秀,套了淡綠的宮裝,顯得嬌俏玲瓏。
“風大,是??!春分總得有些風大的,小清,你同著本妃去瞧一瞧賢妃,有些事情還得本妃親口朝她言明!”劉疏妤的唇角一勾,賢妃等的就是她上門,她又怎么不去成全呢?
青慧剛一踏進門便就是聽到劉疏妤言說著要去瞅瞅賢妃的面:“娘娘,是非之地,多去恐是有害無益的,還是我陪娘娘去吧!也是有個照應!”
好意她心領了,但她就得要單獨去瞅瞅賢妃,青慧在,便是少了些她想要的東西存下來,至于是非之地,青慧就更不用擔心了,無論如何,在賢妃眼里,她才是是非。
“青慧,你的好意本妃心知,你受傷未愈,還是多休息為好!”劉疏妤的這一翻話,卻是讓著青慧點了點頭,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劉疏妤是不會去冒險,既然如此說,也是會有萬全之策了。
但,即使有萬全之策,還是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