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乘絳紅色的轎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御花園的入口處。
紫色珠簾從矯頂垂落,隨風擺動,盡顯高貴典雅。轎簾上印滿了象征著富貴榮華的金色牡丹,一針一線都那么精致細膩,霎那間看上去,氣派極了。
一名韶齡女子從轎之內(nèi)裊裊邁出,小太監(jiān)急忙蹲跪在地,用背做墊。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望著從轎中走下來的美人,那女子身穿一襲華麗的紅色天蠶絲流蘇長裙,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映著她似雪的臉龐,使她看起來更加明艷動人,
一雙深邃而又靈動的剪水美眸,仿佛能把人淹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連嬌艷的百花在她面前也自慚形穢。
而那婀娜多姿,風姿綽約的身段,更是讓眾人一怔。
女子嘴角掛著一抹溫婉雅致的笑容,此刻在侍女的攙扶下,踱著碎步、踏著灑滿鮮花的紅色地毯走了過來,那輕盈的蓮步一步步似是踏在人的心尖之上。
璃茉的目光落在正踱步而來的女子身上。心里如此想:這就是夕顏公主,果真是位傾城美人!
在場的男人大多看直了眼,女人大多是投像嫉恨的目光。
人們免不了要拿這位國色天香的美人與璃茉相比。璃茉之美,如九天仙女下界,美得令人窒息;而這位夕顏公主卻是另一番風情,具有些溫婉古典的味道。
得到皇上旨意的陳公公早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多時了,見到夕顏公主,馬上迎了上去,躬身行禮道:“夕顏公主可算是來了,老奴在此恭候您多時了。”
“多謝公公掛心了,夕顏初來乍到,日后還請公公多擔待的是?!毕︻伖髂樕涎鴾赝裱胖碌男θ荩揪兔利惖拿嫒莞@一絲尊貴。
“公主殿下在靜竹軒住的還習慣嗎?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隨時提出來?!标惞樕涎笠缰~媚的笑容,幽幽地問道。
“習慣,習慣。這皇宮里雅致的很,幽靜的很,我非常喜歡這種儒雅清幽的氛圍?!毕︻伖鳒赝褚恍Γ瑢ι砼缘乃驹嚵艘粋€眼色。
塔木會意,雙手呈上一個精致的紅木盒,打開一看,里面竟是一塊罕見的羊脂白玉,質(zhì)地細膩滋潤,十分稀少,極其名貴。
“非常感謝貴國對我們的熱情款待,這是一點小小的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br/>
“多謝公主?!标惞佳蹘?,心里暗想:這夕顏公主賢淑端莊,舉手投足間恰到好處,倒還真是王妃的合適人選。
“夕顏公主,這邊請?!彼⌒囊硪淼亟舆^紅木盒,領著夕顏公主往席位處走去。
夕顏公主婉約一笑,款款大方道:“有勞陳公公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元霈澤身穿一襲杏黃色五爪龍緞蟒袍,三千墨發(fā)高高冠起,盡顯一副氣宇軒昂的當世態(tài)度。
他往宴席上掃了一眼,看見在場的大多數(shù)女子似乎都被同一個東西所吸引。
順著視線看去,率先攝入眼簾的是一襲鮮紅似火的紅衣。元珝歌此時正姿態(tài)慵懶閑散地靠在白玉軟塌上,性感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那雙如水晶般玉澈的紫眸,閃爍著晶瑩魅惑眾生的風情。修長漂亮的手指捏著手中金盞,那邪魅的舉止無不透著極盡誘惑。
身后的貴族千金們紛紛羞怯地望著他,春心萌動一片。
“哇,九皇子殿下真的是太帥了......”
“何止是帥,簡直是風華絕代!”
這些話當然也一字不落的落入元霈澤的耳朵里,眼中滿是怨毒,仿佛擇人而噬的毒蛇。
該死,不就是仗著他那張臉,明明本宮才是太子,這天底下的女人不應該愛慕的都是本宮么?。?br/>
今日的宮宴雖美名曰為夕顏公主接風洗塵,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父皇想在宴會上讓九皇子與夕顏公主聯(lián)姻。
元霈澤眸心閃過一道幽深的神色,他端起一杯酒,朝元珝歌徐徐走了過去。
在經(jīng)過他身側(cè)時,元霈澤沉了沉臉色,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語,“夕顏公主到了,你還不速速前去迎接。我西陵國乃禮儀之邦,萬萬不可失了禮數(shù)?!?br/>
元珝歌寒眸微瞇,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瞳眸冰冷而淡漠,就仿佛眼前這個人是空氣一般。
“元珝歌!”元霈澤怒火中燒,面上閃過一絲陰鶩,“你竟敢無視本宮?!”
元珝歌冷笑了一聲,薄涼的聲音從唇畔傳來,“哪來的瘋狗。”
“你——”元霈澤臉色鐵青,眼神怨毒地盯著他,“你別太過分了!”
元珝歌聞言,偏頭看了元霈澤一眼,似譏誚似嘲弄道:“今天和一條狗說了這么多話,是有點過分了?!?br/>
元霈澤聞言,臉色暴怒陰鷙,眼里燃燒著熊熊烈火,“你這個土鱉!”
元珝歌玩味一笑,帶著一絲戲謔的低沉嗓音響起,“嘶——土鱉說誰啊?!?br/>
“土鱉當然是說你了?!?br/>
此言一出,周圍傳來一陣嗤笑,元霈澤的臉色亦是十分難看,原想著侮辱他一番,不曾想反倒自己出了丑。
他隱在衣袖下的手掌早已握成拳,眼中的陰鶩更甚,當即正準備破口大罵時,一陣尖銳細膩的聲音突然響起。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只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在眾宮女太監(jiān)的擁簇下緩緩行來,殿中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原本歡聲笑語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御花園瞬間多了幾分壓力。
元玄昊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烏黑的長發(fā)束起,頭戴著冠冕,系著明黃色的冠繩,雖然已經(jīng)四十多歲的年紀但充滿了王者的氣息,眉眼之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透著一股威嚴和肅穆。
而他身邊則是當今皇后趙若堯,一襲正紅色的牡丹長裙將她襯得高貴優(yōu)雅,保養(yǎng)得宜的皮膚和身姿讓她看起來更是明艷動人。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紛紛停止了交談,跪下行禮。
“眾愛卿平身!”元玄昊嘴角含笑,帶著王者特有的語氣說道:“夕顏公主及使節(jié)遠道而來,乃是我西陵國與格雅一族交好之象,朕在今日特為夕顏公主擺宴洗塵。諸位愛卿莫要拘束,盡情暢飲吧……”
“謝皇上!”
在得到皇帝的指令后,后宮妃嬪按照嬪級位份而坐,皇室宗親以及眾大臣及家眷也已經(jīng)陸續(xù)落座。
元玄昊威嚴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微笑,沉緩的聲音中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格雅部落與我國友好交邦,相信兩國必定國運昌盛?!?br/>
夕顏公主優(yōu)雅起身作揖,舉杯優(yōu)雅起身,“皇上,夕顏在這里代表整個格雅部落敬皇上一杯!”
低頭那一抹淺笑,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當真是傾倒眾生。
元玄昊很是受用,笑著說:“夕顏公主無需多禮?!?br/>
他對夕顏公主的得體舉止?jié)M意的點了點頭,看她通身的氣度,越看越喜歡,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沒斷過,頓了頓,緊接道:“不愧是格雅王的女兒,果然不凡。”
夕顏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多謝皇上稱贊?!苯又D(zhuǎn)頭看向不遠處那抹紅色的身影,眼睛里暗含了強烈的期待。
璃茉剛一坐下,就看到坐在對面席間的華衣女子一臉仇恨的目光瞪著她,不是當今皇上和淑貴妃視若珍寶的明霞公主元羽央又是誰?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布滿了傲氣,看的璃茉直挑眉。
璃茉迎上她的目光,像是看不到她動怒的神色一樣,輕啜一口花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元羽央見狀,氣得眼睛里冒著熊熊的怒火,恨不得將那人生吞活剝了。
隨著樂音從精湛的樂師指尖下滑出,宴席正式開始。
數(shù)十名容貌姣好、體態(tài)婀娜的妙齡美人們魚貫而入,穿梭在花團錦簇的御花園內(nèi),為大家跳跳舞助興。一個個都是身輕如燕,步步生蓮,在這姹紫嫣紅的御花園中,如同花間飛舞的蝴蝶般輕盈柔美,讓人如癡如醉。
元霈澤不動聲色地坐在軟榻上,眼神第一時間尋找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縈的身影。
直到一張如同出水芙蓉般清雅脫俗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他的眼睛蹭地一亮,唇角勾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今日的她,同樣是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長裙,卻依舊難掩她那張花容月貌,絕世仙姿的容顏。
那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fā),在風兒的吹拂下顯得輕盈飄忽,散發(fā)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zhì)。
元霈澤一雙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身上,可是他獨自一人這邊望眼欲穿,那邊的人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按捺住心頭的興奮,他快步走到了璃茉的面前,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深情至極道:“璃茉,你來了?”
璃茉本就厭惡元霈澤,見他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臉色逐漸僵住。自顧自個的吃著點心,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奈何元霈澤死乞白賴的坐在她身旁不走,璃茉也沒轍了。
就在這時,她余光一瞥,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女子正惡狠狠的瞪著她,璃茉挑了挑眉,嘴角緩緩勾出一絲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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