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牽過手就算戀愛。 假如相視而笑也算默契, 那大概我們也是相愛的吧?”
云雪樺紅著眼睛問因為醉酒說著胡話的釋風月,他的手指輕輕略過釋風月的臉,耳邊只有呼嘯的風沒有任何回答。
但腦海里還一直重復著,剛剛喝醉酒以后的釋風月念叨的名字:周曉蕓。
那場無厘頭的腦補終于還是結束了,可他卻已經自我攻略了,只是釋風月心里的人沒有他罷了。
“面癱鬼,你別哭……”
糊涂中的釋風月在看見夜光里搖曳的眼淚,心咯噔一下,整個人亂了,他手忙腳亂的拿著紙巾替云雪樺擦眼淚,只是他擦著擦著居然摔了一大覺,好在正一摔還摔在了云雪樺的懷里。
距離,好像在一瞬間卻都沒有了。
只剩下從眼睛紅、臉紅、耳根子紅的云雪樺獨自在風中凌亂。
云雪樺聽說那個討厭鬼南風走了,據說是連夜上了飛機,好像是為了進修屠龍。
去送南風的人只有一個a,沒有人知道那天這倆人說了些什么,只知道a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件外骨骼式的戰(zhàn)斗服。
電視里時刻播報著大魔頭時空召喚妖的人頭像,視頻里時空召喚妖攤開手沖著鏡頭叫囂道:
“你們這些螻蟻們,請務必好好珍惜還能活著的時候吧,現在距離世界末日還剩下九天,不知道你們的屠龍勇士能不能找到力量,這樣的話他死的時候能好看點。”
鏡頭一轉到了市高級法院。
當惡魔立于房檐之巔,露出的尖牙威脅著每個普通人,他身上的披風正隨風飄,以一種俯瞰眾生的姿態(tài)站于這高處不勝寒處。
染指公平,踐踏法律,藐視道義,毀滅正義,這就是他選在這兒的意思。
每天播放一次關于他的視頻,他本以為會有來挑戰(zhàn),結果發(fā)現人類這種生物不但脆弱,還膽小,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哪,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毀滅他這個怪物。
大概這就是惡龍的孤寂?
結果有一天還真來了個挑戰(zhàn)者,只是好笑的是居然是兩個五十多歲快六十幾歲的老頭,這是要上演夕陽無限好嗎?
“你們倆老大爺快回去吧,我沒功夫陪你練太極,你們這些螻蟻能不能稍微找到一個年輕力壯的?這兩個快六十歲的老頭。”
墨染沒工夫和這倆老頭玩,揮揮手就讓那倆老頭趕緊滾一邊去,他這種大魔頭呀還是要跟傳說中的屠龍勇士決戰(zhàn),他沒工夫取這倆老頭衰敗殘破的心臟,這樣的心臟肯定也不好吃。
可其中一個老頭,卻不肯走。
“我是來報仇的,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如今我就是取你命的?!?br/>
其中一個老頭滿臉堅毅,手里拿著一把唐刀樣式的銀刀,而他旁邊的老頭拿著一把長劍。
拿劍的老頭看樣子其實不想讓拿刀的老頭犯險,不斷的重復著那句,“要不算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不算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墨染見狀笑著,緊接著幾根手指一陣掃似波動幾下,立刻調取了這倆老頭的記憶,拿著刀的那個外號叫宰相,拿著劍的叫南王。
這倆人前世死在了某城,如今看樣子也要死在他手上了,不過這倆老頭似乎已經恢復記憶了。
那日,還在橫店吊威亞當替身的宰相,被一伙武打演員圍攻,身上擦滿了剛剛射出去的箭,身上全是血色顏料,剛剛演完殺青人的他拿起手機就看見了小兒子發(fā)的消息。
他身上插著箭到處跑,來到了那間埋葬兒子釋然的地方——靈澈寺。
看著那滿天楓葉紅飄落的參天大樹,那是被譽為神樹的樹,聽說那棵樹來到這兒活了整整百年,據說這棵樹富有靈性,而樹的枝干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紅線,那是他大兒子親手纏繞上去的,或許是觸景生情,宰相的手忍不住去觸碰到其中一圈紅線。
好像還真有靈性一般,紅線自個兒纏在他的手腕上,前世的記憶傾巢出動,宰相想起來了自個兒的前世。
開心的是自己上輩子還是這倆孩子的老爹,難過的是大兒子如今已經不在這現世之中了,而隨后趕來的南王見宰相手里纏著紅繩,趕緊去幫他解開,結果下一秒另一根紅繩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上,南王也恢復了記憶。
看見了兒子的石像,奔潰就在一瞬間。
宰相本就滄桑的臉瞬間老淚縱橫,原本挺直如松的腰桿竟駝著背了,手指不斷摩擦著石像的臉,他此刻發(fā)不出任何話語只有深深但無言的哽咽聲。
作為老搭檔的南王站在一邊,看著宰相這般又想到了過去前世的喪子之痛,同為父親怎么能感受不到這般傷痛。
那把古樸的刀終于回到了它最初的第一任主人手里,宰相還記得他前世想過當天下第一刀客,如今他要用這把刀去給自己大兒子釋然報仇,連帶著那把不算鋒利的劍也回到了它的主人手里,大抵還是南王不放心罷了。
那刀劍皆是他們倆老者這世的傳家寶,他們從前可是武術世家,只是他們倆真不是個練武的材料,當遲暮之年后,他們都放棄了武術放棄了自己手中的刀和劍。
當記憶轉到如今。
“你們這倆人知不知道我是大魔頭???嗚嗷會吃人的那種奧,”墨染開始齜牙咧嘴,可眼前這倆老頭卻還是沒有退散,他一臉呆傻的看著這倆老頭,“送死就那么好玩嗎?現在很流行組團送死嗎?”
倆老頭已經開始了攻勢,他倆刀劍結合天衣無縫,背靠著背先解決那些大魔頭的分身。
“喂,你不是不想死嗎?怎么也陪著這老頭送死???”
墨染在一旁觀戰(zhàn)托著下巴,他話里指的人是南王,因為他覺得南王沒有來這兒送死的理由。
沒有回應。
因為就算回應了,作為惡龍的墨染也不會懂,什么叫兄弟義氣,什么叫共赴生死。
大概是煩了,臺下的老頭連他的衣服邊角都沒觸碰到,光是那些黑色人型怪物他們都打不過,還想殺他?這以為惡龍是誰都能屠的嗎?
“美杜莎之眼,”墨染那雙血色冷瞳望向那倆孤軍奮戰(zhàn)的老頭,“都說了別來送死啊,你們倆的心臟又不好吃,你兒子死了又怎么樣???你不是還活著嗎?反正你早晚也會去死陪著他呢,為什么非要來送死啊,你打不過我的啊。”
已經被石化了手臂的宰相被自己的好搭檔用最大的力氣甩開了,宰相提著千斤重的拳頭砸向以為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墨染,這次居然打穿了墨染的胸膛。
“你成功把我激怒了,我很討厭螻蟻的狂妄自大,你們這些可笑的人類自大在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改變世界拯救世界?殺死我這條惡龍,哈哈哈——好笑死了,我死了這個世界還有新的惡龍出現,但我很可惜不會死?!?br/>
墨染此時那張瞬息萬變的臉,瞬間面露一抹嗜血的狠色,他的身體再一瞬間復蘇,他抬起手原本南王手里的劍便直接飛入他那,干脆利落斬下那手臂半截還沒石化的地方,鮮血落在了他的腳下綻放出絕美的花。
為了殺雞儆猴,作為大魔王的時空召喚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展覽,無論愿不愿意都會被抓去觀看這場展覽。
那是兩尊老人石像,其中一位老人被斬斷了手臂,像極了斷臂維納斯,只是上面還流淌著血顯得詭異驚悚,那尊石像的眼神里有憤恨。
另一尊顯得就安和多了,整體呈倒地狀,目光炯炯的看著另一尊石像。
人群敢怒不敢言,被迫看著石像被“叛徒”用錘子砸得稀巴爛,那哪里是石像啊。,那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人群里有云雪樺和釋風月。
云雪樺捂著釋風月的眼,釋風月的眼淚還是順著留,云雪樺他本想安慰可在下一秒他看清另一尊石像是父親的時候,他放下了手朝那些人類的叛徒沖去。
就當另一場殺戮要開始時,一個人帶走了他們。
“雖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們兩個人,但我們要相信南風,會回來的?!?br/>
a把兩個人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知道現在兩個人沒法安慰,但是還是希望云雪樺和釋風月不要放棄。
希望雖然渺茫,但不代表奇跡不會發(fā)現。
“爹爹,哥哥,你們倆怎么忍心丟下我一個啊,我平日里不是最被你們疼的嗎?你們怎么可以離開我啊,你們一定是和我開玩笑的對吧?”
釋風月手機里正顯示著他們三個人的全家福,三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臉。
“父親,回來好不好?我什么自由不要了,我想干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要你回來啊。”
云雪樺咬著唇,一拳又一拳打在墻壁上,手上沾染了血,然而手上傷的疼還是沒法與心底的痛比較。
看見這一切的a愛莫能助。
他自求南風此去歸來時,可以真的屠龍救混沌。
臨行時,南風只讓他一個人送,甚至連盛夏都沒跟著去,一路上a的表情都不太好。
“喂,你別滿臉惆悵,我又不是回不來!”
南風背著背包招手在a的眼前晃悠逗a開心,他倒是顯得氣定神閑得多。
“行,我還等著看你屠龍呢,雖然我知道你去屠龍是因為老天爺不想讓我這個宇宙無敵大帥哥送死,所以讓你這個小丑逼去了,不過我這么善良一定會幫你打輔助的?!?br/>
a扯出一個還算燦爛笑容,還是如從前那般的嘴臭毒舌,他舉起手來握成拳,緊接著南風也跟著一起,兩拳相抵上下碰撞,最后再展開成一個“七”的手勢,這是他們倆很喜歡做的動作也是暗號。
“我有東西給你,這是外骨骼戰(zhàn)斗衣,這是我們研究所做的,我是主要設計人,穿上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想保護的人吧?!?br/>
南風突然想起來些東西,他從包里掏出來一個盒子里面裝著的是他送給a的禮物,他遞給a神神秘秘的說。
a還沒來得及打開那盒子,便聽見南風說話聲在耳邊飄。
“這次真的要走了,再見,一定會再見面的?!?br/>
南風的身影漸行漸遠,a知道南風這次是秘密去國家最高級的部隊進修,他相信南風肯定能夠屠惡龍,因為那可是南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