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恨心思未定,一陣龐大的濃煙霎時間從那黑霧中脫離,狂嘯著噴了過來,間中夾雜著幾束凌厲的火焰。吳恨的身子靈巧的幾個翻越,已經(jīng)是躲過了那些火焰,而等他站穩(wěn)的時候,早已經(jīng)從袍子上扯下一方衣角捂住了鼻子。
吳恨對著黑霧怒目而視,吼道:孽畜,方才被你偷襲得手帶到這洞中,這次我是絕不會饒你!說罷吳恨自是從手心掏出一顆紅丸,憑空一點,一聲嘶吼,那紅丸竟是赫然生成一丈長度——這便是南極劍門的代弟子到三代弟子人手一柄的救急寶劍——紅丸劍。
這劍身色紅如血,與那黑龍的顏色倒是真有一番相配。
黑龍一擊未成,心下大怒,赫然穿出黑霧潛入洞中,吳恨舉起長劍迎面劈下,紅芒劍勢如長河,猛擊過去,那黑龍早是躲閃不及,血口大張,竟是邪力逼人,不僅將那股劍勢給吞入,還一口將吳恨的紅丸劍生生咬住,這是何等力道,黑龍鋼牙閉合,巨頭一擺,將吳恨狠狠甩到了墻壁上,只聽轟隆一聲,吳恨的身子竟是撞入了堅硬的火山巖中,生生將那火山巖的半壁洞墻擊了個粉碎,然后吳恨從那火山巖上重重跌下,頓時感覺如刺骨錐心般的疼痛,身上有幾塊骨頭倒像是裂開了。饒是如此,吳恨卻還是緊握著手中長劍,趁那黑龍擺的一個間隙從碎石中橫穿而出,側身抓住另一方巖壁,祭起一個紅光結界,護住身體,調整了身形。
那黑龍鼻孔冒煙,眼如火海,那一雙大的出奇的犄角竟似兩棵生長在額頂上的巨樹。周身更是濃煙滾滾。
吼黑龍心中火大,一聲山呼海嘯般的大吼之后,又是望著這洞里沖了過來,吳恨祭起長劍,且戰(zhàn)且退,避開了黑龍的鋒芒,再戰(zhàn)間,方才覺自己已經(jīng)退回了剛剛清醒的時候所呆的洞**。
這黑龍周身的火焰光芒將洞**照了個通透,眼看著吳恨已是沒有地方可躲,于是他提劍而起,一聲清嘯沖上洞頂,這時候的吳恨才覺剛剛所待的洞**竟是異常龐大,只是因為自己無法看到而已。
這黑龍一口烈焰澆在吳恨剛剛站立的地方,轟然間就見那一方石壁在瞬間變成了飛灰。
吳恨上得高空,自恃長劍之力,劈空而下,那一劍周身紅芒大耀,光束如同閃電一般劈天而下,真是力大千鈞,卻有二郎仙劈山救母之力。這劍芒正是朝著黑龍碩大無比的冒著滾滾黑霧的渾圓腦袋。
黑龍自是已有察覺,身子下伏,神龍擺尾而出,那一條披著鐵甲鱗片的龍尾就從頭頂橫掃而過。一瞬間又擊塌了半邊洞**。虧得吳恨留了三分力,閃避而去,否則如果被擊中的話,只怕這腰身便不再是自己吳某人的了。
吳恨立于半空之中,劍氣流轉周身,火紅光芒暴漲,照亮了他整個身體。卻見那黑龍已是將巨頭轉了過來,盯著吳恨,兩只如同鐵蓋的眼睛眨了幾番,出咔噠咔噠睜眼閉眼的聲音,然后猝然間將雙眼閉住,架起樹狀巨角,朝著空中的吳恨就頂了過來。吳恨暗叫不好,這巨大的樹狀巨角攻擊范圍極廣,而剛剛自己已經(jīng)退到一個死角,三面石壁如何退得?
赫然間那巨角已是沖了上來,吳恨心下一動,卻是立即想出了辦法,這身子居然是凌空不動,任憑那巨角裹挾著黑風紅火朝他撞去。
就在那巨角已經(jīng)和吳恨只有一丈距離的時候,吳恨忽然身子一側,躲過角尖的攻擊,整個身體鉆入了繁亂的巨角中,左右手各撐一方鐵角,自己的整個身子卻是在那兩角之間架空的空間之中穩(wěn)了下來。
那巨角狠狠**了洞壁之中,赫然一聲暴響,石渣飛濺而出。
但那巨角中的吳恨,卻是安然無恙。周身傳來轟隆隆令人耳鳴石壁裂開的聲音。
趁著這巨角停歇的那一瞬間,吳恨祭起血色長劍,奪然而出,霎時朝著巨龍脖子處沒有生長鱗甲的那部分刺去。
天賜血劍,斬殺妖魔!
血色仙劍,裹挾著巨大的靈力,目空一切的刺入神獸軀體上最軟弱的部分。轟然一聲,但見仙光暴射而出,而那巨龍的鮮血也是噴薄著,如長河瀑布奔流而出,這天地之間頓時哀嚎聲大作,震撼鬼神。
吳恨緊緊抓著黑龍的黑色長須,如跗骨之蛆一般附著在黑龍巨大的身體上以抵抗那巨大的沖撞力。黑龍痛苦的嘶吼著,每一聲嘶吼都夾雜著喉嚨中噴出來的黑紅鮮血,更是夾雜著無數(shù)噴薄的火焰,黑龍的身體猛烈擺動著,鐵尾金頭將整個洞**洞壁沖擊的滿目瘡痍,耳邊只聞轟然作響,不見聽日。
這番掙扎,足足折騰了有半日。這一個洞窟竟然是生生塌掉了一半。
直到黑龍的鮮血散盡,喉頭傷口處鼓起巨大的水泡,一個個爆裂著。
而那雙眼瞼如鐵蓋的眼睛也終是緩緩閉上了。
吳恨好累,心神俱疲,他的紅丸劍重新化作一粒紅丸被他收回手中。
粗重的呼吸在整個洞**里回響著。
手心紅丸出淡淡的紅光。從此在吳恨的紅丸劍里,又多了一個劍靈。
炎父的午覺睡得不怎么舒服,他總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他將青霜寶劍別在了自己的火浣腰帶上,這才慢慢站起來,先是踱步到了火狐貍的小洞前,卻現(xiàn)洞口早已經(jīng)是準備好了一顆冰晶,這小狐貍最近卻是勤快多了,每次都是提前準備好冰晶。
炎父沖著狐貍住的洞口小聲喚了兩聲,卻以為是小狐貍在睡覺,便也不怎么在意,轉身向另一個洞**中走去。
其實小狐貍早就已經(jīng)不在洞**,自它第一日看見薛琳兒起,就再也沒怎么在這個洞里呆過,倒是常常伏在天池崖壁上某個不為人知的洞里,看著薛琳兒舞劍。
炎父走到一邊的洞**里,抬眼看著洞**上的一塊仿若石刻的版畫,只見上面的畫是用玉石刻著四方神獸圍著一團火焰狀的中心。
炎父看著看著,心里卻是忽然黯淡下去,因為此刻,那玉石中屬于青龍的那一塊,光芒竟是忽然滅掉了。
炎父面色一沉,口中卻是欲言又止:莫非——青龍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