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青蠻生怕錯過了取得優(yōu)勝的時機，被屠白懸空抱著還不停的連踢帶打。

    “你冷靜一點！錯過了暫時的優(yōu)勝又能如何？！”屠白又把她拖遠一點，還把煤球這個活體翻譯順道強扭過來。

    “你要看長遠一些，沒聽說過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嗎？！你現(xiàn)在不要出手，由著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把事情鬧大。等到他們束手無策，自然會想起你的好來！”

    “我不稀罕他們記得我的好！他們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們呢！”青蠻掙扎著還要打怪，但被屠白接下來的一句話給觸動了。

    “那劉磊呢？曦和、肖揚、二段、小陳、大勇呢？！你猜他們需不需要上級的肯定和承認？他們想不想再回到已經(jīng)解散了的特別調(diào)查科？！”

    青蠻明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了些。她沒再堅持往前沖，像是個孩子犯了多大的錯誤，無力的把手垂了下來。

    屠白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誠懇的看著她的眼睛保證：“再等一等，由著他們?nèi)ヴ[，去破壞，要不了幾分鐘，那些個記者就會聞風而動，把這里包圍起來。這里的所有情況都能被監(jiān)控拍到，到那時你和劉磊他們再一起出手，迫于輿論的壓力，他們也會同意恢復特別調(diào)查科的……”

    青蠻沒有說話，垂下的眼眸只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算是默認了屠白的話。

    屠白看他的反應(yīng)終于暗自松一口氣，又拖著他往人群逃竄的方向緊走了幾步。但變故就是在這時候發(fā)生的。

    向下的扶手電梯上，一個人突然逆著人群方向轉(zhuǎn)過臉、摘下眼鏡，對著屠白他們的方向森森一笑。

    糟糕，看樣子犯魔怔的人好像不止一個！

    屠白心里才一閃念，那眼鏡男已順手奪過后邊女人懷里抱著的孩子。

    “你要干什么？！”

    年輕的母親遭此意外，不管不顧的撲過來搶奪。但眼鏡男絲毫不為所動，拎著娃娃的衣領(lǐng)就往電梯外邊晃。

    “格格格～”孩子蕩在外邊，還以為是家人舉高高逗他，樂的發(fā)出一串單純的笑聲。

    女人瞬間崩潰，膝蓋軟的支撐不住身子，鼻涕眼淚像不受控制般噴涌出來。“不！不要！他還那么小，和你無怨無仇……求求你放了他！”

    “這個混蛋！”青蠻最受不了這種場景，擼著袖子就要開戰(zhàn)。

    “別沖動！周圍那么多人，說不定會有誰出手相助呢！你現(xiàn)在孤身一人……一旦你開始和這些東西正面交鋒了，就不能再退出戰(zhàn)場了！”屠白心里也很焦急，但對青蠻的保護欲還是壓倒了他的其他情緒和理智，所以即使語無倫次，還是攥緊了他的手不肯撒開。

    “我從來不怕孤身一人！也從沒想過在結(jié)束之前退出戰(zhàn)場！”青蠻拼命掙扎，卻掙不開屠白的禁錮。她扭頭看向電梯方向，卻發(fā)現(xiàn)就這一會兒功夫，周圍的人已自覺清場，同當事人拉出相當大的“安全距離”。

    她怒極反笑，趴在屠白的手上就是狠命的一口。

    “撒手！如果那個孩子有什么危險，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屠白倏然一驚，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良心的不安，終于還是把手松開。

    再說眼鏡男這邊，他的一條腿被女人抱著，怎么踢也踢不開。鼻涕眼淚沾濕的褲子，還有沖斥耳朵的不甚悅耳的哭聲都加劇了他的煩躁。他耐煩的歪一歪頭，眼睛里的黑氣愈發(fā)濃重。

    咯吱，他的一根手指指節(jié)松開?？┲?，他的另一根手指指節(jié)也松開……

    等到年輕的母親抬頭的剎那，那娃娃只有一根手指勾著，隨著衣服的搖晃打著秋千。

    “格格格……”孩子依舊笑個不停，完全不明白他的媽媽在做什么，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將是什么。

    眼鏡男欣賞著女人眼睛里的恐懼和隨時可能崩斷的情緒，終于把最后一根手指收回。

    “啊！”年輕的母親撲到電梯的扶手上徒勞去接，但孩子的衣服、頭發(fā)都未沾手，就已朝下加速墜去。

    “不！”她絕望的閉上眼睛，正想追隨他而去，卻被一雙溫暖干燥的手抓住手腕。

    “別害怕！你的孩子沒有事，不信你睜開眼瞧一瞧！”

    屠白的聲音里都是顫抖和心有余悸，但這種無不足道的鼓勵已經(jīng)足夠年輕的女人勉強撐起活下來的信念。

    她睜開眼睛向下望去，卻見一個瘦小的男人一只手臂纏著商場中間垂下的彩帶，另一只手上抱著的，正是她險些失去的孩子。

    “噢，感謝老天！”她失聲痛哭，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已經(jīng)飽嘗各種激烈的情感，憤怒、恐懼、無奈、絕望、悲傷、喜悅……等到現(xiàn)在放松下來，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喂，女士?快醒一醒！”屠白眼疾手快把她扶到一邊，卻不知背后的眼鏡男沒有見到血腥，轉(zhuǎn)而把攻擊的目標又瞄準他。

    “屠白!”青蠻看見此幕連忙發(fā)出示警，只可惜鞭長莫及，她的話音未落，眼鏡男黎黑泛著黑氣的指甲已即將觸及他的后心。

    剎那之間，刀切豆腐的觸感、心臟托于股掌跳動的畫面，全部在她的腦海里提前上演，以至于滑落地面需要的緩沖都忘了準備。

    屠白從未聽過青蠻這么喊他的名字，似有心靈感應(yīng)般猛然回頭看向她的方向。

    只是還沒等他看到身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個黑影已咻的一聲躥出來，一爪子撓在眼鏡男宛如毒蛇般，隨時準備發(fā)動進攻的手背上。

    “吼!”眼鏡男吃痛發(fā)出非人的叫聲，正要抓狂的亂拳攻擊屠白，一個圓形繩套突然從天而降，剛好縛緊了他的雙手。

    屠白順著繩索的方向望去，卻見大勇朝他促狹的朝他擠擠眼睛。他放心不下青蠻，又連忙低頭往樓下看，見青蠻懷里的娃娃已轉(zhuǎn)到曦和手上，二段和小陳也在各門口指揮交通，正要松一口氣，卻見劉磊雙手攙著青蠻，舉止、形容很是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