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看著季巒皺了皺眉,道“你既然那么喜歡,直接抱走就是了啊?!敝鸢赘膺f了過去“吶,我比你大,作為哥哥讓你也是應該的?!?br/>
季巒氣結,怒道“你誰是哥哥你從哪里看出比我大的”
孩左手抱著白糕,溫吞地伸出右手來比了比他的身高,然后比了比自己的,就帶著笑容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還能因為什么,當然因為季巒沒有他高啊
季巒的臉色沉得鐵青“爺我十三了,十三懂嗎你個屁孩又是多大”
“九歲?!焙⒋鸬溃瑸鹾诘碾p眼還是看著季巒,一臉詫異,“你騙人,十三歲哪能這么矮”
話剛落出口時,他感到身子忽然一輕,白糕嗚咽一聲從他的懷里逃竄了出來。待回神,整個人已經被季巒用一只手舉在半空中,眼里不由露出幾分驚嘆“哥哥你力氣好大啊”
季巒只覺得胸口憋得甚慌,既他矮,又叫他哥哥,還夸他力氣大現(xiàn)在被他這樣舉著,這個熊孩子居然依舊一點都不見害怕
必須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屁孩,也不猶豫,他一抬手就把人整個扔了出去。
孩像個沙包一樣向后掠去,直直下墜,最后沒有預料中的疼痛,落在一個軟綿綿的懷里,反而聽到身下的人悶哼了一聲。
他轉頭看去,喜道“阿祖你來啦”
話沒完,迎面而來一個暴栗揍在頭上,讓他忍不住痛呼一聲。
被他當初軟墊的少女穿了一身儉樸的粗衣短服,兩根辮子捆在腦后,一雙烏黑的眸子不悅地瞇起,戳著孩的腦袋罵罵咧咧道“干嘛呢這是干嘛呢我平時教你的都是白教的不成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都,你自己,丟不丟人”
身為堂堂青庭之首,居然被他欺負很丟人季巒冷不丁聽到這話,頓時被氣樂了。剛想什么,便聽那孩委屈兮兮地道“阿寶沒忘啊,阿寶剛剛都有照阿祖平時教的做了。”
“真的”少女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與孩齊齊轉頭看來。
兩雙如出一轍的烏亮眼眸,不知為何讓季巒頓時有種不安的感覺。幾乎與此同時,有一股禁不住的癢意從全身泛上,讓他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撓。他的臉色頓時一沉,片刻間已經知道自己是中招了。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那個屁孩手里季巒心頭羞辱的情緒剛冒了個苗頭,來不及細品,已經劇癢難耐地扭動了起來。
少女看了一眼,很是失望嘆了口氣“癢癢粉你別告訴阿祖,前兩天你鼓搗了半天就是在做這東西”
孩一臉期待地求表揚“沒錯阿寶厲害吧”
少女無語凝噎。
季巒聽著他們云淡風輕的對話差點岔氣,身上的癢意片刻間已經洶涌騰起,讓他忍不住地在地上打起滾來,氣急敗壞地叫道“晏浮生”
話落,一道身影翩曳而至時,發(fā)現(xiàn)糾葛的藺影和步羨音也一道趕了過來。
奈何季巒的力氣太大,沒人能拉得住他,只能看著他忍無可忍地在地上癢地連連打滾,頓時一片塵土飛楊的一陣,就連身影都被徹底埋藏在了中間。
孩在旁邊看得拍手連連“這位哥哥真的厲害,連打滾都這么厲害”
眾人“”
步羨音與晏浮生交換了下眼色,緩步走上前去,微微施了一禮,道“這位姑娘。”
少女顯然對他們一行印象不佳,臉色不悅地哼了一聲才抬頭看來,神色忽然一滯“蘇莫”不過也只片刻,又驚疑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蘇莫是根木頭,而且,他不能話”
步羨音在她莫名其妙的話語下溫和一笑“姑娘這是認錯人了”
少女上下把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還逗留在“太像了”的震驚中,遲疑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輕輕一笑“步羨音?!?br/>
晏浮生看著滾成一團的季巒有些焦心“別聊了,快讓他們給阿巒解毒”
步羨音禮貌地道“這位姑娘,你看”
“阿寶?!鄙倥辛艘宦?,一雙眼始終沒從他身上挪開,眉心微蹙地打量著。
饒是步羨音再喜怒不形如色,被這樣露骨地看,臉色難免有些微僵“我與姑娘的那位朋友真的那么像嗎”
少女點頭“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這位公子家中可有什么兄弟姐妹”
步羨音唇角的弧度微微一滯,片刻間依舊笑得淺淡無痕“沒有。”
少女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去。
那邊,孩從懷里掏了些粉末朝那片飛揚的塵土上一撒。
不消片刻,季巒終于漸漸安分了下來。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怒火沖天地想要找人算賬,然而此時身子已經脫力,被藺影一把攔住。
孩咧嘴一笑,跑到少女身邊拉著她的衣角,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嘴角依稀可見濕潤的口水。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場的人都是什么身手,都給聽了個清楚“阿祖,這些哥哥姐姐長得都真好看啊”
贊嘆的話早就聽得很多,哥哥可以理解,至于所謂的姐姐眾人不由把視線投向晏浮生,卻見他一副媚笑嫣然的模樣,顯然甚是高興“果然是個孩子,就喜歡些大實話?!?br/>
眾人“”
步羨音輕咳了一聲,問“請問姑娘如何稱呼”
少女答道“他叫宋寶,我叫宋軟薇,我們二人在到處游歷行醫(yī),前幾天剛來的鎮(zhèn)上。”
步羨音了然一笑“真是湊巧,鎮(zhèn)上那么多傷患,就恰好來了姑娘這樣一位醫(yī)者?!?br/>
宋軟薇瞅了他一眼,陰測測地笑了起來“雖然是醫(yī)者不假,但比起救人,我恐怕對殺人更有興趣點。不知道,諸位公子有沒有興趣試試啊”
剛吃過虧的季巒聞言,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這兩人很可疑。
藺影暗暗看了眼步羨音,見他微微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又將手從劍柄上放了下來。
忽然,一聲詫異的驚呼打斷了幾人的對話“阿軟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軟薇抬頭看去,看清來人,不由也詫異地張了張口“阿”后面的字沒出口,已經被女人如狼似虎地一把撲倒在了地上,嘴巴被纖手牢牢捂住,耳邊傳來蘇青壓低了的聲音“叫我幼藍,別露餡?!?br/>
宋軟薇眼里的神色一晃,大致猜到了她又在隱姓埋名,也就樂得不拆穿她,一把掰開了她的手才稍微喘上一口氣。也低聲問道“知道了,不會拆穿你。話那個步羨音又是怎么回事”
蘇青朝她撇了撇嘴,道“我也在查?!?br/>
宋軟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來,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顧淵身上,反應過來這人的身份蘇青的新目標看著人模人樣的,卻被人找上阿青來教訓他,難道又是一個衣冠禽獸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番,語調似有似無地微微拉長了些“這位是”
“阿軟。這位是奴家現(xiàn)在的家主顧老爺?!碧K青俏生生地回道。
宋軟薇在這樣的語調下,不由打了個機靈。不論多少次,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習慣這個女人這幅裝模作樣話的樣子。
眾人面面相覷。
萬萬想不到,居然可以在這種地方碰到這位傳聞中的阿軟姑娘。以前聽蘇青描述,都以為是一位醫(yī)齡深長的成熟女子,誰都想不到,居然會是這么一個黃毛丫頭。
顧淵將少女打量了一番,卻是直接開門見山道“看來,宋姑娘也是為了血蠱之事來的”
宋軟薇先是一驚,片刻間眼里的神色慢慢亮了起來,分毫沒有隱瞞的意思“這么來,你們也知道血蠱”
蘇青一見她神色,就知道是老毛病又犯了,忙道“這事不著急,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br/>
宋軟薇道“落腳現(xiàn)在這鎮(zhèn)上哪還有地方敢讓外鄉(xiāng)人借宿?!?br/>
蘇青道“那你和宋寶都住在哪”
宋軟薇看了她一眼,唇角意味深長地勾了起來,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怎么,你們要和我們一起住嗎倒也不錯,正好也更容易找那血蠱的下落,那里想必有不錯的線。”
能讓宋軟薇感到愉悅的地方蘇青不由萌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愣神的功夫,卻被顧淵一把拉回了身后。
瞥了眼她剛剛被“輕薄”的臉,他神情淡淡地問“不過是個落腳的地方,哪里都一樣。”
宋軟薇愉快地吹了吹口哨“那就出發(fā)吧,要不然上山后天都黑了?!?br/>
藺影不解地問“山上有地方留宿”
宋軟薇笑了起來“既然活人不肯借宿,那就只能找死人咯。北面斷魂坡上的義莊,你,是不是個好地方”
果然不是活人該去的地,蘇青頓時被口水嗆了一下。
季巒原就疲倦地有些泛白的臉色,在這一刻顯得更白了。
燕蕪抱著白糕在他旁邊,見狀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季哥哥別害怕,我保護你。”
季巒看著一人一狗如出一轍的神色,嘴角頓時一抽“開、開玩笑爺怎、怎么可能會怕”著,轉身就跳上了馬車,喊道“再磨蹭天就要黑了,還不快出發(fā)”
蘇青沒有想到宋軟薇居然真的是為了血蠱找來的。這就意味著,她之前的所有猜測十之都是正確的。能下得了手使用血蠱這種毒物,該是怎樣的心狠手辣。而這樣的幕后黑手,最后的目標卻是顧淵
重新上了馬車后,蘇青滿腦子都是這樣的事。
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下,她心思微沉,不禁有些擔憂地擰起了眉。
忽然一根手指觸上了她的眉心,將其緩緩揉平,才放下手來。
顧淵支著身子看著她,問道“怕”
蘇青搖頭。
“放心,沒人可以傷得了你?!鳖櫆Y隨手將旁側的絨毯扔到她身上,道,“蓋上,患上風寒就麻煩了。要是不想住義莊就睡馬車,今晚讓藺影在外頭守著?!?br/>
讓藺影守夜她還不直接被他捅死蘇青用絨毯裹住身子,繼續(xù)搖頭“奴家跟大家一起?!?br/>
顧淵看了她一眼“隨你?!泵琅?nbsp;”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