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看這孩子長得多俊俏,居然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跟你們成家的其他孩子都不一樣,是個混血兒吧?”一個穿著民國風(fēng)錦袍的三十多歲女人捏著身邊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的臉妖媚地笑道。
“臟死了。”小男孩一雙綠眸瞥向左臉蛋那只涂滿蔻丹的手,十分嫌棄地在心里說。
“哈哈,他母親是法國落魄貴族的混血兒,自然生出來的孩子要與別人不一樣。”小男孩身邊一位中年發(fā)福的男人舉著高腳杯,搖了搖杯里的紅酒,似乎有些驕傲地說。小男孩聽到落魄這二字,忽感十分刺耳,再聽身旁這男的話,感覺諷刺極了。這個男人是他的親生父親,沒錯,是親生的。而他的母親是權(quán)力手下的亡物,他母親姓氏克洛維,是落魄的貴族,由于家族地位在法國無法支撐,需要有一個財大氣粗的靠山,于是那個令人憎恨的外祖父對自己不服從的親生女兒用了迷藥,暗中把她送給當(dāng)時在法國談生意的父親,用中國話來說就是賣女求榮,最后她的母親不堪受辱,在生下自己后就割腕自殺,這對小小年紀(jì)的他傷害是多么大,誰都不曾知。
小男孩生氣地把臉移開,那一刻露出來的憤恨不是他這個該天真的年紀(jì)所有的,看到這樣的表情,那女人心里顫抖了一下,尷尬地把手收回,嘴里說著:“小少爺真有個性?。 ?br/>
“哈哈,小兒不懂事,你不要怪罪,張夫人今天盡管吃喝,要什么跟我說一下,我讓廚房煮煮?!闭f完,猥瑣地摸那女人的手,兩人眉目傳情般暗示著,使得女人害羞地扭著屁股走了。
小男孩對此場景感到很惡心,即使早上沒怎么吃東西,那胃卻翻江倒海般滾著,似要吐出些東西來。他頓感十分難受,正要找個借口逃脫,卻被身旁的男人呵斥道:“成具溪,老子給你姓成,不是讓你丟成家的臉,今天來這里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你要是隨便得罪一人,我就損失幾個億你知道嗎?”
“呵,包括剛才那個女人?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人家可是張家的夫人,你背著她丈夫跟她搞在一起,不怕也損失幾個億?夠惡心的。”小男孩不畏懼男人的怒斥,抬起他那雙獨特的綠眼眸,瞪著面前所謂的父親不屑地說道。
“你、你這小子懂什么。看來不該把你留在中國了,今晚我就讓人把你送回法國,等你想清楚再回來,否則一輩子呆在那落魄的克洛維家族,不準(zhǔn)踏進(jìn)成家一步?!蹦腥藲獾枚吨碜樱煌5貜淖炖锎瓪?,對一個小孩子挑戰(zhàn)他的威嚴(yán)并且成功了,他感到十分憤怒。
“好!我記住你的話。我先回房了。”成具溪很冷淡接受這個對他來說不是威脅的懲罰,心中甚至還有些竊喜,回到養(yǎng)育自己母親的土地,去感受那個自己一生下來就未曾見過的母親的氣息,對他來說是一件幸福的事。
“站??!誰準(zhǔn)許你回房?”男人見成具溪轉(zhuǎn)身要走,更是氣得兩眼冒煙。
“不走我留在這也沒用,今晚就要回法國,我得去收拾行李,這樣才能好走得快些。”成具溪無視男人的怒氣,繼續(xù)說出令男人為之一怒的話,不咸不淡,語氣緩慢,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他剛一說完,就見一片紅色的液體向自己襲來,澆了他一身,從臉沿著脖子流到身上,染紅了西裝,見此情景,他輕聲地笑出來。
男人用力地摔碎手里的空酒杯,對自家發(fā)瘋的小兒子大喊一聲:“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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