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源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不在龍騰寺祖宅。龍騰寺祖宅的天花板不是這種雪白的,而是木質(zhì)天花板。卿源微微轉(zhuǎn)頭,看到的是玻璃窗外茂盛的樹林。卿源想坐起來,卻全身軟軟的,沒有力氣,這種感覺是在床上躺久之后的后遺癥。就在卿源瞪著天花板發(fā)呆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卿源,你醒了?!比A麗的聲線傳到卿源耳朵里,令卿源有些恍惚,好久沒有聽到了。
“跡部,你……”卿源有些遲疑,這叫他怎么開口?你為什么認識我?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還有那么高的武力值?還有這種這么平淡,仿佛他就只是出門逛了一圈的口氣是怎么回事?卿源很糾結(jié)。
“叫我景吾吧。你是不是想坐起來,我?guī)湍惆?!”說著,跡部走過來扶起卿源,在他背后墊了一個枕頭。
“呃……”看著跡部那張平淡的臉,卿源嘴里那句“我們不熟”就噎住了,說不出口,“好。你還有事嗎?”卿源一直記得他向跡部宣誓過的,雖然是以“忍足侑士”的身份,但是面對跡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覺得壓力好大??!宣誓過后,跡部就算是他的上司了吧!對于上司,一定要真誠,所以卿源就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xiàn)給跡部看——于是,就有了卿源在跡部面前展露本性(二貨主神扶額飄過:見過蠢得,沒見過這么蠢的),但是又要和上司保持距離,所以卿源就不敢和跡部怎么親近——于是,卿源對于跡部的稱呼還是“跡部”(二貨主神:不要說你認識我)?,F(xiàn)在,跡部要他叫他“景吾”,還真是說不出口,只好含糊混過去。
“你騙我的賬,以后再算,現(xiàn)在好好養(yǎng)傷?!臂E部一開口就戳破卿源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跡部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忍足侑士”,自然也就不會和他追究。其實,跡部景吾能夠跳出來救他,不就是已經(jīng)認出他的最好證明了嗎?
“呃……”卿源覺得今天自己平時引以為傲的口才退化了,還退化得很嚴重。
“我先出去了,有事按床頭上的鈴?!闭f完,不給卿源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就又離開了。留下卿源愣愣地坐在床上,不知做何反應(yīng)。卿源現(xiàn)在的腦子里亂成一團,這個跡部不是穿的吧?“本大爺”怎么不見了?華麗麗的尾音呢?他不是最是張揚華麗的嗎?怎么現(xiàn)在變得內(nèi)斂了?還有他是怎么認出他的?他說“騙我的賬”是指他隱瞞的內(nèi)容的哪個程度?是到他是穿越的?還是到二貨主神的那個份上?有預(yù)感他以前的安靜平和的生活將離他一去不復(fù)返的卿源頭一次這么希望自己的第六感失靈,他抱著混亂的頭不抱希望地想。
而跡部看到卿源在他出去了解病情的時候醒了之后,終于松了一口氣。有心情追究的跡部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消失了,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一個白茫茫的空間??臻g里只有兩張沙發(fā),和沙發(fā)之間的茶幾,茶幾上是淡墨色的紫砂茶具。旁邊的紅泥小灶上的水壺不斷有水蒸氣從壺嘴里冒出,氤氳出一片模糊。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子,男子穿著一身墨色的漢服,五官俊挺,看上去是一個極富男性魅力的人。男子看到跡部來了,便淡淡一笑,拿起水壺就開始泡茶,一舉一動間依稀可看出尊貴的氣質(zhì)。
“你來啦!”男子一開口便是蕩漾的聲線,一開口他那神馬尊貴的氣質(zhì)就崩了,眼里揶揄的笑意把那張迷倒萬千少女的臉添了兩份猥瑣。
“恩,本大爺看他的樣子,好像忘了不少事??!”跡部也不客氣,徑自做到男子對面,端起茶杯便開始品茶。跡部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男子再怎么不著調(diào),也是帶著一股貴氣。
“那是,本主神出手,質(zhì)量保證??!”男子,就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卿源耳邊的蕩漾聲音的主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戳人傷疤。
果不其然,跡部端著茶杯的手一緊,薄胎白瓷手繪的茶杯便“喀拉”一聲,碎了。茶水也濺在跡部身上,跡部也只是甩了甩,把碎片甩一邊。手拂過被茶水沾濕的衣服,衣服立馬變得干爽起來,絲毫看不出上一刻被茶水潤濕。
“那大人知道嗎?”跡部仿佛沒事人一般,捧起另一杯茶開始慢慢地品,喝完清淡卻余韻悠長的茶水之后,才輕描淡寫地反問。
“你……”二貨主神剛剛還得意洋洋的臉色一變,要知道他若是知道他對卿源做了手腳,肯定有事十幾二十天不理他,那不得被另一個混蛋鉆了空子?
跡部對于二貨主神的變臉渾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卿源忘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辦?雖說再來一次也沒什么,但是還是怕有程咬金殺出來?,F(xiàn)在的卿源變得這么耀眼,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那些個死神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哼,就算你告訴他也沒什么,本主神相信親愛的一定不會舍得不理我的?!倍浿魃褚荒樀膲艋茫橆a上浮上兩朵紅云。若是這幅表情是一個蘿莉或者一個小正太做出來,只會讓人感覺到萌,但是二貨主神的外表是一個英俊的成年男子,所以,這幅表情在他身上就顯得有些違和,令人起雞皮疙瘩。
跡部也只是瞟了二貨主神一眼,不置一詞,會不會事實已經(jīng)證明太多次。跡部留了一絲精神力在卿源身上,感覺到他的情緒開始平靜下來,就準備離開了。既然知道卿源的事情的確是二貨主神搞得鬼,就不需要問其他的了,他這一次來也只是確定一下而已。
“真是可惜,你又要重新培養(yǎng)和卿源的感情,希望這一次不會出現(xiàn)太多的追求者。哈哈哈~~~”二貨主神見跡部準備離開,打擊不到他實在有些可惜,決定要多安排一些阻礙。他是為了考驗跡部的真心,絕對不是想看熱鬧,絕對不是想看熱鬧!
跡部出了主神空間之后,開始盤算日后的行程。既然現(xiàn)在卿源忘了那么多事情,但是好像不是忘了全部,對于以前的事情,應(yīng)該是認得的。那么他的機會還是挺大的,至于那些所謂的“競爭者”?嗯哼,跡部冷笑一聲,誰敢跟他爭?,F(xiàn)在的事情應(yīng)該是盡快在尸魂界落戶,等一下就去找一下一番隊那個老頭子吧!
見完卿源之后,跡部強按著去休息,畢竟現(xiàn)在他是傷患,不能勞累??墒?,跡部君,你是不是忘記了卿源已經(jīng)睡了三天三夜了。跡部拿出二貨主神給他的令牌,一番隊總隊長看到跡部手上那枚據(jù)說可以代表靈王的令牌,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總隊長看著拿出令牌的小伙子,的確外表十七八的跡部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小伙子。銀灰色微微上翹的短發(fā),精致凌厲的五官,骨節(jié)分明的手摩挲著眼角的淚痣,一舉一動帶出來的貴族修養(yǎng)令他們這些號稱尸魂界千年貴族出生的人自愧不如。他身上感覺到的精純渾厚的靈壓,就可以說明這是一個不好惹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幾百歲的年紀,比起他們這一屆的貴族子弟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就連五大貴族之首的朽木家也難以養(yǎng)出這般出色的子弟吧!
“請問,您是?”就算對方看上去比他小,他也不能倚老賣老,對方能握有靈王的令牌就可見對方在靈王的心里占著不小的位置?,F(xiàn)在還不知道對方來意為何,應(yīng)該不是惡意。聽十一番隊隊長說,他還救了龍騰寺家的那個小子,似乎還挺重視對方,就是不知道龍騰寺卿源什么時候認識了這么一個人物。會不會對瀞靈庭的勢力造成影響,龍騰寺家族研究的“虛浮”本來就很危險,但是好在龍騰寺家一向人丁稀薄,而這一代的龍騰寺又是獨子,偏偏身子還不好。不知道有多少希望龍騰寺家斷在這一代,這樣他們也不用費心思除去龍騰寺家。
當初龍騰寺請家教的時候,那個家教應(yīng)該被中央四十六室的人叮囑過的,卻沒想到他在家教離開之后竟然開始學(xué)習(xí)死神。而那個家教也神秘失蹤,身體好起來的龍騰寺繼承人成為死神,加入次于戰(zhàn)斗番隊十一番隊的十三番隊,這下子郁悶的人心思活泛起來了。在他戰(zhàn)斗的時候,上面的人也悄悄動過手腳,希望他死在戰(zhàn)場上,卻被龍騰寺久信截住了。消停了一陣子,竟然傳來說是龍騰寺家的那個小子遇到瓦史托德,這下子他們高興了。不是他們拿這種大事做筏子,對付瓦史托德要出動隊長級別的死神,還要出動其他的一些番隊,就需要簽文件。這里拖上個一分鐘,哪里拖上一分鐘也足夠了。沒想到,中途殺出個程咬金,還是個背景強硬的程咬金,一個背景強硬、實力強大的程咬金。
作者有話要說:怎么感覺跡部黑了~~~
親們能不能總結(jié)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