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古墓這一驚險遭遇,遲勇越發(fā)小心。他們把隨身帶的物品收拾完畢,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和看了看天,還不算晚,正好下午四點(diǎn)多鐘,還能趕會兒路。
黃曉琳腿也基本沒什么打礙,拄著那根簡易拐杖比朱仁走的都快。
遲勇拿出牛皮圖,雖然牛皮圖已經(jīng)沒有路線可尋,遲勇想從圖中斷續(xù)線中找到方向。
李和說,牛皮圖看來用途不大了,現(xiàn)在只能按支詳謙所說的走陰不走陽訣竅,這也是一種路線。
朱仁說大命不死,必有后福,非要在前面帶路。遲勇知道朱仁怕自己跟不上,在后面他也害怕,就答應(yīng)了朱仁要求。朱仁打前陣,黃曉琳第二,李和第三,遲勇斷后,遲勇認(rèn)為這樣遇到突發(fā)情況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朱仁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罵支詳謙,這是什么邏輯,放著大路不走,非要走陰不走陽。
黃曉琳在后面笑話他,對朱仁說,如果不愿走可以去后面跟著。朱仁看黃曉琳瞧不起他,就越不服氣,反而大步流星往前走。有時累了走不動了,黃曉琳就激他一下,還別說,朱仁一激就來動力。遲勇和李和聽黃曉琳說朱仁要是男人就不能怕苦怕累,他兩人都忍不住笑。
走了近兩個小時,天色也已經(jīng)晚了,遲勇讓朱仁選塊地方準(zhǔn)備休息。
這時朱仁回過頭來對遲勇說,“遲哥,前面有個老鄉(xiāng),是不是追上他問問再說。”
遲勇看了看遠(yuǎn)處,果然有個人背著框在前面走,心想這個是采藥的吧,這些人一般都茂密地方出現(xiàn),很少有人能看到他們在山中活動身影。
遲勇對朱仁喊道,“先問問這位老鄉(xiāng)去哪,然后再跟著走?!?br/>
朱仁聽遲勇這樣一說,加快腳步想追上前面那個人,但離那人四五米遠(yuǎn)時,朱仁感覺到自己力不從心,就喊到,“這位老鄉(xiāng),再往前走是欄驢山嗎?”
“是欄驢山,跟我走吧?!蹦侨祟^也不回繼續(xù)往前走,朱仁聽完回過頭對遲勇說,跟他走就到了欄驢山。
“什么攔驢、攔馬的,我手機(jī)地圖里怎么沒顯示呢?”黃曉琳聽了不樂意了。
朱仁回過頭來,瞪了黃曉琳一眼,“你就跟著走吧,這么多費(fèi)話干嘛!”
黃曉琳一聽就急眼了,“死胖子,你別自作主張!”
李和怕這兩人打架,就上來解圍,“黃女士,你別生氣啊,這荒郊野外的,手機(jī)哪有信號。”
黃曉琳見遲勇悶頭走路,也不說話,就沒再支聲。
他們四人跟著那人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朱仁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沖前面繼續(xù)走著的那個人喊到,“這位老鄉(xiāng),還有多遠(yuǎn)?天都黑了!”
只聽那人頭也不回,繼續(xù)說著那句話,“跟我走!”
李和聽了突然感覺有種毛骨悚然感覺,他回過頭來對遲勇說,“這個人怎么這樣怪,我看不能跟他走了,咱還是自己走吧!”
李和剛說完,遲勇聽到背后也傳來剛才那個人的聲音,“跟我走!”
遲勇猛然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后沒人。真是怪了,剛才聲音明明是從后面?zhèn)鱽?,怎么看不到人?br/>
黃曉琳也覺察出不對勁,她對朱仁低聲說道,“朱胖子,不能走了,你沒感覺那人很怪嗎?”
遲勇意識到,現(xiàn)在必須停下來,他也感覺到越走越不對勁。他把朱仁、黃曉琳叫住,“咱們先停下來,讓那人先走吧!”
四個人停下來,坐下來歇息。朱仁倒頭就睡著了。
遲勇看了看周圍依然是山嶺陰面,他放心了??磥頉]走錯,他擦了下頭上汗,突然從背后又傳來那人聲音,“跟我走!”
遲勇和李和都不禁回頭看去,卻什么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黃曉琳也扭過頭,瞪大眼睛看著遲勇,“你們聽,那人又在喊‘跟我走’了?!?br/>
遲勇和李和這才意識真正碰到了意想不到事情,李和問遲勇怎么辦,遲勇說先坐著別動,再聽聽那聲音還有沒有。
這時那句“跟我走!”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遲勇、李和、黃曉琳驚恐著看著四周,根本沒有一個人影。
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這樣嚇人,李和問遲勇。
遲勇拿出指北針,如果按指北針方向,他們依然在向東走。李和說這指北針到山里就不好使了,遲勇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到了方位錯亂地區(qū)。
黃曉琳用腳踢了一下朱仁,“死胖子,就知道睡!”朱仁依舊沒醒,他還在熟睡著。
李和對遲勇說不如就地扎帳蓬休息一晚再說,但遲勇潛意識感覺這地方很怪,不應(yīng)在這里久留,于是讓李和把朱仁叫醒,再走會兒。
朱仁此時睡得正香,被李和叫醒,還迷迷糊糊,他睜開眼看著遲勇、李和、黃曉琳,“你們怎么不跟我走?”
遲勇三人一聽就愣住了,朱仁又說了一句,“我剛才一直往山上走了,叫你們跟我走,你們也不搭理我?!?br/>
李和聽朱仁這樣說,心想壞了,朱仁著魔了,他突然上去就給了朱仁兩耳光,“啪-啪”兩下打在朱仁臉上。
黃曉琳沒想到李和打朱仁,“干嘛打他呀?”
被李和打過后的朱仁,摸了一下臉,問道,“我這是在哪?”。
遲勇也擔(dān)心朱仁著魔,如果真著魔,那這小子可就真完了。
李和對遲勇說,朱仁應(yīng)該沒事了,現(xiàn)在抓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于是李和架著朱仁,遲勇扶著黃曉琳往前走,四個人邊走邊聽到那句“跟我走!”的聲音在山谷中飄蕩。
朱仁被李和架著走,他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在路上告訴李和,他馬上就要登上山頭了,為什么他們不跟著他走。
李和越聽越害怕,也不搭理朱仁。
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他們已經(jīng)聽不到那個聲音了,但此時累餓交加,遲勇決定停下來休息。
李和放下朱仁,自己一下癱坐在地,“奶奶的,朱胖子你要累死我呀!”
朱仁也來勁了,“剛才明明我在前面走,你們也不跟我!為啥?”
遲勇看著朱仁既可笑又生氣,他認(rèn)為朱仁剛才魂可能跟那人走了,如果他們繼續(xù)往前走,那朱仁可能真就回不來了。
“死胖子,你還說胡話!再說你就自己回抹葵峪!”李和真想上去再打朱仁兩下,但他也感覺剛才朱仁的確已經(jīng)丟魂。
朱仁很委屈地看著遲勇,“遲哥,我剛才說的句句是真,你們怎么不相信我呢。”
沒等遲勇說話,黃曉琳接過話來,“我們相信你說的,現(xiàn)在我們繼續(xù)跟你走啊。”
朱仁坐在那里也憋氣,明明自己剛才一直帶他們走,卻沒想到他們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睡著了。
遲勇、李和沒再搭理朱仁,他兩個把賬蓬支上,又燒了壺水。黃曉琳一邊與朱仁聊著天,無非就是哄朱仁,說是朱仁多么神勇,朱仁聽著哈哈大笑。
遲勇、李和想笑又不敢笑,李和問遲勇,朱仁下步怎么辦?遲勇認(rèn)為沒什么大事,可能就是被魔了一下,又回來了,不用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很早遲勇就起床了,他先看了看四周沒有散去的云霧,開始燒火做飯。
通過這兩天遭遇事情,遲勇怎么也沒想到這山谷里比抹葵峪的老宅還要讓人恐怖,還要讓人無法理解。
李和也起床了,他看到遲勇在做飯,趕緊過來幫忙,他問遲勇下步怎么走,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那座山的蹤影,會不會走錯了呢。遲勇認(rèn)為應(yīng)該不會錯,只要堅(jiān)持住,就能發(fā)現(xiàn)。
面條煮好后,朱仁、黃曉琳也鉆出賬蓬。
四人吃完飯后,遲勇看了看昨天他們來回走的路線,心想既然走陰不走陽,就不往山上走了,現(xiàn)在回想起昨天那句“跟我走”的聲音,都感覺渾身發(fā)麻。
“我們收拾完東西,我們往山下走,你們跟著我走,黃曉琳在我后面,朱仁在黃曉琳后面,李和斷后,一個人跟一個人,遇有情況隨時反應(yīng)?!边t勇指了山下。
朱仁問為什么不往山上走,遲勇告訴他走陰不走陽,并不代表就要往山上走。朱仁沒鬧明白,其實(shí)連李和、黃曉琳也不明白。但他們相信遲勇,在這種困難情況下,一個人領(lǐng)導(dǎo)權(quán)威必須體現(xiàn)出來,否則就成無頭蒼蠅,不僅壞事,還會喪命。
遲勇帶路,他們開始往山下走。山林里晨霧依舊沒有散去,走在樹林里那種青草香味沁人鼻孔,前兩日鬼異事件早已隨風(fēng)而去,走在路上,遲勇感覺心情變好。
他們穿過一片樹林,前面出現(xiàn)一條小河,李和提醒遲勇,小河算陰還算陽?
李和這一問還真把遲勇問住了。如果從支詳謙判斷陰與陽的關(guān)系,其實(shí)就是山的背面與陽面。但面前這條小河是在山背面,應(yīng)該是陰面。
“應(yīng)該沒錯,你們把各自水壺灌滿?!边t勇提醒他們加點(diǎn)水。
黃曉琳看著這小河,“這是生水能喝嗎?”
“還能毒死你!這是礦泉水?!敝烊收f完自己先灌了一壺。
遲勇灌完水,看了這條河流,突然他發(fā)現(xiàn)上游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洗衣服,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但當(dāng)遲勇再仔細(xì)看時,人卻沒了,真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