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古麗婕嬌艷到令人咋舌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理律師事務(wù)所門前。
昨天下午才查到電話,今天上午想要預(yù)約成功顯然是不可能,所以她的戰(zhàn)略是——早早到這里守株待兔,用美色迷倒兔子,從兔子身上獲取進入律所的的通行證。
雖說是戰(zhàn)略,但是并沒有很高遠,只籌劃到進入律所就沒了。
考慮周詳不是她的風(fēng)格,那會令她頭疼欲裂,她的大腦根本不善長復(fù)雜思考。
七點五十……誰會是撞到我這個“株”上的“兔子”喱?
古麗婕看了看腕上的表想道。
不管是怎樣的兔子,我得先擺好造型再說——站到律所玻璃門前,右手搭在一側(cè)墻上,左手扶著蜜桃臀左瓣,臀部高高翹起——差不多就是車模愛擺的經(jīng)典造型。
擺了兩分鐘覺得累了,古麗婕就變卦了,收了架子,從包包里掏出手機靠在墻壁上玩手游,打通一關(guān)后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握著粉拳,揮拳高呼“耶!”
忽地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向這邊走來,古麗婕立即擺出嚴(yán)肅臉,低頭將手機放回掛在手臂上的包包里,清了清嗓子,撩了撩長發(fā),又整了整衣襟,眨巴眨巴眼,扶墻擺出車模造型。
她的動作剛好定型,一個修長的身影來到面前。
古麗婕信心滿滿地等來人流出一管鼻血或是昏倒在地。
可是對方半晌沒動靜。
古麗婕秀美的眉蹙了蹙,抬眸看向來人,涓滴不搖蕩的心湖瞬間遭到強烈震動——
帥哥她見過無數(shù),可是面前這張面孔也實在俊美太過了吧!尤其是皮膚白皙水嫩,簡直比她的雪膚保養(yǎng)的都好!——男人怎么可以有這樣好的皮膚,太沒天理啦!
等一下,等一下,哪里弄錯了好像,不是該我把這人媚翻才對嗎?現(xiàn)在反被對方帥呆了算是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剎那,古麗婕好像捉住了那名叫理智的不速之客。
對方清亮的眼眸隱著一抹笑意,“請問你是?”是極之清澈的女聲。
“……?!”
居然是女人?
古麗婕收回車模造型,眼上眼下打量著來人,修長、偏瘦的身段,時尚的衣著,雖說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屬于女性的嬌柔,卻也沒有冷硬到令人不敢領(lǐng)教的陽剛味——果然她只靠發(fā)型來判斷性別太過武斷,這的確是個女子——這究竟是第多少次?她又一次將短發(fā)人類誤判為男性……
“咳,咳,”古麗婕清了清嗓子,戲演砸了,索性開門見山,“我有事找你們律所的唐雪柔律師?!?br/>
“有預(yù)約嗎?”
“你這人真奇怪,”古麗婕嫌棄地看對方一眼,“有預(yù)約我干嘛這么早來?!”
從現(xiàn)在開始,她決定不喜歡這個人,此人踐踏了她所向披靡的嬌艷,對她的嫵媚無動于衷——就算是同性也不能原諒,她一向連女人也能打動的。
對方意味深長地打量古麗婕片刻,“你是古小姐吧?”不等古麗婕反應(yīng),用指紋打開律所門,“請進?!?br/>
古麗婕,“……”
“你是所里的助理還是律師?”
隨著俊美的女子走進一間寬敞的獨立辦公室,古麗婕好像回到家里一般隨意地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竟然神經(jīng)大條地把對方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疑問忘到了一邊。
女子看了看壁鐘,“我只有半個小時時間留給你”,停了停又道,“本來以為會是清夏來找我?!?br/>
古麗婕偏著頭,“你認(rèn)識宮清夏?”隨后猛地一拍手掌,“你不會就是唐雪柔吧?!”
“……”如此遲鈍的人唐雪柔還是第一次見,一向唇槍舌劍的她竟然有語塞之感,“我很忙,有事抓緊時間說?!?br/>
“你真的是唐雪柔?”古麗婕的眼睛由星星變成月亮,亮度和尺寸都升了不止一級,“怪不得你想見宮清夏,物以類聚,你們兩個名字都起反了。”
唐雪柔一笑,“我可以很溫柔,清夏也可以熱情似火,那要看對誰?!?br/>
古麗婕的腦子不知怎么的反應(yīng)快了一次,“你們只對彼此例外?”
“別誤會,清夏是我表妹,我們只是親戚,僅此而已,”說到這里支腮對著窗外出了會神,“事實上,我也只見過她冰冷的一面,只是想,應(yīng)該會有例外……”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回過頭來,“對了,你有什么事?是不是為楚幼姬來的?”
古麗婕老實交待,“給你說中了。我想要楚幼姬的住址和聯(lián)系方式。”
唐雪柔一口回絕,“那不可能,我絕不會透露給你,這涉及職業(yè)道德。”
你敢不敢拒絕的再干脆一點?
古麗婕瞪圓眼睛,十分不滿寫在臉上。
唐雪柔一臉嚴(yán)肅,“楚氏遭遇空難,幾乎滅族,楚老先生懷疑并非自然災(zāi)難,而是有人惡意為之,臨終前已委托私家偵探深入調(diào)查,楚老先生哀傷過度,抑郁離世之后,楚幼姬已成楚氏孤兒,在沒有查清空難來龍去脈、不能確保楚幼姬安全之前,恕我不能將楚幼姬的資料公之于眾?!?br/>
古麗婕“……可是我并非外人,我是她二奶呀?!?br/>
……二奶……你難道就不會用別的詞來替代嗎?
唐雪柔在心里吐槽,纖長潔白的手指打開一本案宗,“那也不行,除非她本人自愿和你聯(lián)系,你別想在我這里得到任何關(guān)于她的私人信息。”
“唐大律師的意思是說,”古麗婕從沙發(fā)里站起身走到唐雪柔辦公桌前,咬著果凍唇,一字一頓地道,“本小姐到貴所白走一趟?”
唐雪柔笑了笑,“如果我剛才說的話你有聽進耳朵,就不算白走?!?br/>
古麗婕把纖手在桌上一拍,“我討厭律師!”噘著嘴走了出去。
出門撞見剛上班的美女助理,劈面對她吼,“你有預(yù)約嗎?怎么可以隨便出入唐律師的辦公室?”
感情這就是昨天下午那個掛她電話的超拽助理,古麗婕二話不說將小助理辦公桌上的電話線拔掉,揚長而去。
“這人有病吧?”
助理一邊罵一邊重新插上電話線。
唐雪柔透過玻璃窗看著古麗婕踩著細(xì)高跟憤然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楚老先生因放心不下自己離開后小孫女孤身一人留在世上沒有楚氏親人照顧,在生命的最后十幾天內(nèi)給小孫女找了個后奶……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只胸大無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花瓶……真不知楚老先生是怎么選中這個人的……
助理按她每日的習(xí)慣,端進一杯咖啡,輕輕放到她面前。
唐雪柔端起喝了一口,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少女的照片,凝視片刻,唇角不知不覺向兩邊彎去,臉上漾出一波溫柔的笑意。
楚幼姬本人要比這張照片好看的多,唐雪柔還記得她第一次到林家,那孩子正坐在書桌前對著筆電打字,聽到呼喚轉(zhuǎn)首看她,令她有剎那失神,這少女留著中長學(xué)生頭,齊瀏海,發(fā)尾也是齊的,微微內(nèi)扣,巴掌大一張白皙小臉,美的似從童話里走出來的,以至你看她時舍不得眨眼,仿佛一眨眼,她便回童話里去,再也見不到了。
最動人心神的還數(shù)那雙眼睛,濃密、細(xì)長、微卷的睫毛幾近完美,好似人工裝上去一般,明澈清瑩的雙眸中盈盈盛滿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