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人舉起自己那條畸形的機械臂,狠狠一拳,就轟向了離羅德近在咫尺的一名特戰(zhàn)隊員,羅德甚至不記得這名隊員的名字,只知道他一直是負責(zé)外圍警戒的。
其實在改造人暴徒出現(xiàn)的時候,這名隊員已經(jīng)有所反應(yīng)了,他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步槍橫在胸前,想要格擋對方的一拳。
然而那轟鳴的機械臂蘊含著無比澎湃的動力,向一臺人形壓路機一樣,狠狠碾過了他的上半身!
咔嚓一聲,特戰(zhàn)隊員手中的槍直接在巨大的動能下毀滅,不是折斷,而是粉碎,爆裂成碎片的黑色復(fù)合材料槍身四散飛濺,然后,那一拳就毫無花俏地落在了特戰(zhàn)隊員的胸膛上!
凱夫拉材質(zhì)的防彈背心,在一瞬間就凹陷了下去,包裹在其中的人體組織,就像氣球中的水一樣變形、震蕩,接著轟然爆炸!
四分五裂的組織碎片,瞬間濺滿了周圍的地面和墻壁,一顆模糊的黑影從羅德眼前飛過,他轉(zhuǎn)頭一看,飛過去的那張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只是一瞬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地殘肢斷臂和幾件掉落在血泊中的破損裝備!
血腥的一幕,讓羅德幾乎被嚇懵了過去。
不過也不用他反應(yīng)什么,轉(zhuǎn)瞬之間,他就被一個強壯的身體撲倒在地,翻滾到了安全的地方,同時耳邊還響起了老湯那歇斯底里的怒吼:“開火!干掉這個狗娘養(yǎng)的!”
“砰——砰——砰——砰——”
槍聲瞬間響起。那名改造人暴徒似乎完全不懼怕槍械,對槍林彈雨毫不躲避,直接上手就是近身格斗,且以一對多,絲毫不見他落下風(fēng)。羅德在槍械的煙塵中看得膽戰(zhàn)心驚。突然一陣流彈飛來,剛好擦著他的身邊,羅德在翻滾之中,腦袋和堅硬的地面磕碰了好幾下,漸漸昏沉過去,只剩下閃爍的槍火和紛亂的黑影如走馬燈一般交替閃現(xiàn)。
等他再度恢復(fù)意識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鼻端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他下意識向之前改造人暴徒的位置看去,卻見后者渾身浴血,身上布滿了貫穿的彈孔,周圍的地面上,還躺著幾名受傷倒地的特戰(zhàn)隊員。特戰(zhàn)隊員的身上、臉上都掛滿了鮮血,以及人體的殘渣,縱然是見慣了生死的人,也會被眼前慘烈的情景震驚。
可即便是這樣,那名暴徒還是沒有死,但已經(jīng)無法動彈,灼熱的金屬風(fēng)暴撕扯他的血肉,切斷他的神經(jīng),現(xiàn)在只是憑借著一身鋼鐵義肢,才能保持屹立不倒,但也是命不久矣。
可就算已經(jīng)瀕臨死亡,這個改造人依然用一種瘋狂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眾人,他的瞳孔縮小到針尖大小,臉上肌肉扭曲,大張的嘴里流著惡臭的涎水,白牙森森,令人望而生畏。
“這個瘋子!”暴怒的老湯箭步上前,一槍托就把改造人暴徒砸倒在地。
后者倒在地上,還在努力掙扎,絲毫不顧這個動作讓他身上的傷口飚出更多的鮮血。
這一幕場景,看得羅德心中寒意更甚,他們在外面遇上的暴徒,還只是失去了理智,但基本趨利避害的本能還是存在,打不贏了還知道跑,但現(xiàn)在這名改造得更完善的暴徒,卻顯然只剩下最單純的殺戮欲望,要么毀滅敵人,要么被敵人毀滅,再沒有第三個選擇。
嘭!
老湯拔出手槍,一槍打爆了改造人的頭顱。
后者抽搐了兩下,終于不動了。
老湯鐵青著臉,怒吼一聲:“繼續(xù)前進!”
“等等!”
那名叫秀樹的特戰(zhàn)隊員突然提出異議,道,“隊長,要不,咱們還是先撤離吧?”
“你說什么?”老湯一把扯掉自己的頭盔,怒目而視,一頭花白的亂發(fā)像暴怒的雄獅。
“隊長,我覺得秀樹說得沒錯。”
這時,另外一名特戰(zhàn)隊員也突然小聲說道:“剛剛這家伙的改造程度,明顯已經(jīng)超過了一般恐怖分子的科技水準,才一個敵人就讓我們損失慘重,就憑咱們幾個人,實在是很難繼續(xù)走下去啊。”
老湯眉頭緊蹙,卻并沒有說話。這時,又有一個傷員推開給自己包扎的同伴,站出來附和道:“是啊,秀樹和王偉說得對,咱們先回去,讓老板多派一些人過來,總好過在這里白白犧牲啊?!?br/>
“隊長,咱們快走吧!”
“就是,就我們這點兒兵力,怎么和這種瘋子打???”
“我們是雇傭兵,雖然都是拿命賺錢,但是也沒有人是想要真心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