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妤沒再言語,轉身去同王舒和宋知說話,魏書意也不跟相熟的世家小姐閑聊,目光一直盯著齊淵,終于在齊淵離開宴會時,尋到機會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長樂長公主由先皇和太后嬌養(yǎng)著長大,當今皇上又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更是給了她無上榮寵,單說這公主府邸,占地便是其他公主府邸的三倍之數(shù)。
魏家日漸式微,魏書意并未接過長公主的帖子,因而即便她緊跟著齊淵出了院子,卻還是把人跟丟了。
宋妍妤看著面前的棋局,心思卻不在這上面,畢竟齊淵是個瘋的,若是真惹急了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強要了她他也做得出來。
于是當她瞧見盧一立在院子門前,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的時候,她暗嘆了口氣,面上卻帶了笑,對著王舒和宋知二人道,“書意也不知跑哪去了,我去尋尋她,你們先玩著。”
齊淵和長樂長公主交情匪淺。
前世她也是偶然得知,原來齊淵母親在世時,與長樂長公主是至交好友,而后齊家遭人陷害滿門落難,也是長公主拼死護下了尚且年幼的齊淵。
這么多年來,齊淵也一直將長公主視作親母侍奉。
她跟在盧一身后,穿過曲曲折折的回廊,也不知轉了多少個彎,才在一處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下。
“宋姑娘,大人就在里面,”因著齊淵這層關系,沒有外人在時,盧一總喊她宋姑娘。
見她有些躊躇,盧一還不忘提醒,“姑娘莫怕,大人今日心情不錯,不會為難姑娘的?!?br/>
宋妍妤道了謝,剛進屋便被人拉到了懷里,她仰頭,便見齊淵一臉笑意的看向自己,像是在審視什么有趣的玩意兒。
“怎的現(xiàn)在才來,叫我好等?!饼R淵趴在她鬢間,有些貪婪的修著她發(fā)上的香氣。
被他噴出來的熱氣弄得有些發(fā)癢,宋妍妤閃身去躲,他便摟的更緊了些。
“躲什么?方才看見我了還裝作沒看見,你膽子是越發(fā)大了。”
他邊說邊去扯宋妍妤的衣裳,急的她漲紅了臉,“你這是做什么,這可是在公主府,若是被人瞧見了可說不清楚。”
齊淵一身酒氣,眼中卻是澄明一片,他笑著捏了捏宋妍妤的臉,伸手將她攬在了懷里,“是比上次見你圓潤了些,看來這些日子你過得不錯。”
可不是圓潤了些,月份漸大,她越來越嗜睡,飯量也比從前大了許多。
她有些氣,向前幾步躲開了他的手,“齊大人說的是,大人身邊美人環(huán)繞,如何會將我放在眼里?!?br/>
沒見過她這般小性的模樣,齊淵愣了片刻,面上笑意不減,“好些日子不見你了,快來讓爺親熱親熱?!?br/>
宋妍妤的衣裳早已被他拉扯的不成樣子,生怕被人撞見,她正欲反抗,外頭卻傳來了魏書意的聲音,“齊大人,齊大人,你在里面嗎?”
宋妍妤驚得臉色都白了,“怎么辦,若是被她瞧見可怎么辦?”
“怕什么,被她瞧見了又如何?”
他理直氣壯得很,“本就是他們魏家人主動把你送上了我的床,即便他們瞧見了又能怎樣?”
“這可是在長公主府,外頭那么多人呢,要是宣揚出去,你一個大男人自然是沒事,我跟肚子里的孩子還活不活了?”
外頭魏書意的腳步越來越近,嚇得宋妍妤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
面前的男人瞧見她這幅模樣越發(fā)來了興致,不斷地撩撥她最敏感的地方,搞得宋妍妤心神不寧。
直到外頭盧一的聲音響起,宋妍妤才算松了口氣。
“魏姑娘,這院子是我們大人私人的院子,平時并不準旁人進來,魏姑娘還是快些離開吧。”
魏書意識得盧一,知道他是齊淵的心腹,“盧侍衛(wèi),敢問齊大人可在屋里,我求見齊大人有要事稟告。”
“我們大人正在前廳赴宴,魏姑娘若是有要緊事,自可到前廳去尋他。”
魏書意哪里肯信,她跟著齊淵出的宴席,雖說半道把人給跟丟了,但她知,短短片刻,那齊淵斷無可能繞過她回到宴席之上。
她還欲再言,盧一卻早已上前一步,當在了她面前,面無表情,“魏姑娘請。”
她瞪了盧一一眼,又不死心的探頭往院子里瞧,卻被盧一又擋住了視線,最后只能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走了。
“怕什么,若是被她瞧見了,殺了便是?!?br/>
“你說的輕巧,這好歹是公主府,怎可在此行兇?”宋妍妤一臉不贊同,“況且魏家雖已式微,但終究也是百年世家,若魏書意當真出了事,他們怎會善罷甘休,你豈不是自找苦吃?”
齊淵聞言先是一愣,而后低低的笑出了聲,“怎么,少夫人可是關心在下?”
“你少胡說八道,我不過是怕你惹了麻煩,到時還連累到我和孩子身上?!?br/>
齊淵也不惱,只是攬著她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這院子本就是長公主特意給齊淵留出來的院子。
齊淵母親故去后,長公主便將他認作了義子,這么多年來長公主一直不曾嫁人,齊淵便與她親子無異。
只是他一直住在春華園,無事不回來住罷了。
雖說他不常留宿,但屋子里擺設一應俱全,常穿的衣裳、常用的飾品一應俱全,可見布置屋子的人頗為用心。
“這些都是長公主準備的,我常穿的衣裳,一直也都是一樣買兩件。”
“長公主對你用心的很,單是屋子里的擺設便可見一二。”
長樂長公主命中夫妻緣薄,早些年招了個駙馬,也過過一段夫妻和美的恩愛日子,可不過三年,駙馬便得了惡疾撒手人寰,少年夫妻情深義重,后來先皇和當今皇上也曾提過,要再為她尋個駙馬,卻都被她拒絕了。
也為著這個原因,前世她對同樣年少守寡的宋妍妤很是欣賞。
宋妍妤被人刁難時,也多虧長公主從中解圍,繼而她對長公主越發(fā)敬佩的很。
宋妍妤身子重,這會便覺得有些疲乏,當著齊淵的面又覺安心的很,竟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