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小門派的弟子都在觀望著,這些人大多還是鍛體境的實力,不敢對四大派動手,只能虎視眈眈瞪著和自己同一等級的其他門派。
高臺上,段云南摸著腮邊短須,對李天師說道:“看來你那弟子真的痊愈了!不知道他碰到什么奇遇,竟能使經脈全廢之人重新修煉,真是神奇!”
李天師懶散地靠在高背椅上,撫摸著尖尖的光頭,冰冷的護腕不時觸碰著耳朵,引起一陣涼意。
“除了八星丹藥通天丸,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方法能做到這一點!”
“八星丹藥?”段云南不可置信地說道,“六星以上的丹藥我都沒見過,這小子真是福運當頭??!”
李天師沒有說話,眼神碩碩有光,緊緊盯著陳沖的一舉一動。
關小諾攬住父親的脖頸,眼睛瞇成月牙的形狀,笑嘻嘻地說道:“爹爹,那就是被關伯打傷的沖哥哥,看他現(xiàn)在生龍活虎還被安排參加賽選,肯定是恢復了修為,你不要讓關伯找他麻煩了吧?”
關長風額寬唇厚,眉目省威,表情嚴厲地說道:“他再天才,也和你沒什么關系!關伯那次的事情算就算了,但你想和他在一起,門都沒有!”
關小諾氣哼一聲,使勁推了下父親,說道:“誰說要和他在一起了,不過是想讓你拋開對他成見,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廢物陳了!”
關長風目露不屑,說道:“是龍是蟲馬上就會見分曉,到時你不要著急才是!”
林家家主林雙飛此時插話道:“再怎么說都是筋脈全廢之人,就算一時痊愈也會對以后的修行之路產生影響!小諾不要把心思放在他一人身上,我家天都可是對你一往情深的緊??!”
關長風哈哈大笑道:“天都那小子各方面都不錯,很合老夫胃口……”
“兩個老不休,不理你們了!”關小諾一跺腳,跑去高臺邊觀看戰(zhàn)況。
場地上煙塵漸起,小門派的弟子們開始互相試探起來,同是鍛體境的他們也有高下之分,他們都想找到比自己弱的一方,搶占戰(zhàn)斗的先機。
強欺弱,弱逃跑,戰(zhàn)斗逐漸打響!
場地上一片混亂,拳腳聲、呼喝聲、求饒聲、慘叫聲不斷傳來,唯獨四大派的人不動如山,冷靜地看著他們混戰(zhàn)。
林天都微笑如風,一席白衫配寶劍,站在隊伍前頭,明顯以青山派參賽人選的隊長自居。
出眾的氣質為他贏來不少叫好聲,特別是青山派的師姐師妹們,更是大叫著林天都的名字,使他人側目不已。
林天都心中很享受這種待遇,其實在千層雪出現(xiàn)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會被她搶去風頭;現(xiàn)在看來因為xing別不同,支持者沒有任何交集,他的人氣一如既往的火爆,這讓林天都很滿意!
金滿堂和陳沖站在他身后,一個是年紀很小的男孩,一個修為盡廢的廢物陳,兩人像是初出茅廬的雞仔,需要林天都這只母雞細心呵護!
陳沖苦笑,在他出場之后一直聽到這樣的聲音,暗道:難道吳大俊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廢物陳了?
吳大俊當然沒有說,被廢物陳折斷了手腕?這種丟臉的事情他當然不會說出去。此時的他,正抱著扎滿繃帶的手在人群中觀戰(zhàn)呢,觀戰(zhàn)的對象當然是折斷自己手腕的家伙!
張仁在他旁邊小聲說道:“兄弟們都在賭誰輸誰贏,大哥你要不要玩幾注?”
吳大俊挪了挪受傷的手腕,問道:“怎么個玩法?”
張仁唾沫橫飛地說道:“其實進入海蜃的人選早就已經出路了,千斬門兩人,鐵湖閣三人,七sè門兩人,青山派三人,加起來正好十人!我們賭的是,這十人誰會站到最后!”
吳大俊覺得新奇,又問道:“現(xiàn)在誰的人氣最高?”
張仁說道:“當然是千斬門的兩人,已經有超過一百名子弟下注,買他們獲得前兩名!”
吳大俊想了想,目光又落在萎縮不前的陳沖身上,冥冥中有種感覺特別強烈,咬咬牙說道:“幫我買一百注,全壓在陳沖身上!”
張仁一愣,半晌后才問道:“大哥,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考慮你個頭,趁我沒改變主意趕緊買了!”
場地上的戰(zhàn)斗愈發(fā)火熱,小門派的弟子們也打出了脾氣,各個面目猙獰,散發(fā)出不把敵人打倒誓不罷休的氣勢!
金滿堂表情興奮地望著戰(zhàn)場,拉著陳沖喊道:“看來我們要等他們打完才能開始了,不知道那幾個家伙究竟有多厲害!”戰(zhàn)場上聲音很雜,他必須大聲喊出來才能使陳沖聽到。
陳沖笑了笑,同樣喊道:“多多注意千斬門的兩人,開打的時候不要離開我!”
林天都背對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輕輕搭在劍柄上,風度依然偏偏。
終于,小門派弟子之間的戰(zhàn)斗接近尾聲,能站立的不過寥寥幾人而已。這幾人不過是鍛體五重的境界,比起還未動手的十人,自然沒有任何威脅。
但,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一個問題,誰來對這幾人動手?
亂戰(zhàn)本身就是道砍,小門派無法跨越的鴻溝,這些奮力戰(zhàn)斗到最后的弟子們,雖然境界不高,但這份毅力依然贏得人們的喝彩。
誰,又會冒著被人們唾棄的危險將這些勇士送下場呢?還是用恃強凌弱的手段!
無法出手,便不出手!
四派的弟子漸漸向中心靠攏,那里有最危險的敵人,而那幾名勇士被他們散出的氣勢震懾,偷偷跑到場地角落躲了起來。
林天都手扶劍柄,一步步朝中心位置走去,不像是來打架的,倒像是來觀賞的,有幾分閑庭信步的意思。
鐵中唐雙手如鐵,散發(fā)著渾厚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子,目標也是中心位置。
鐵北辰跟在他身后,戰(zhàn)斗還未開始就運行元氣包裹全身,眼光不時瞥向陳沖的位置。
鐵海森斷后,雙持短柄斧,斧柄末端系著鎖鏈,與手腕纏在一起,嘩啦啦響聲不斷。
柳生和沈思文兩人收起折扇,并行上前,兩人步伐一致,表情一致,目標一致。
四大派對戰(zhàn)的瞬間,便形成如此詭異的圍戰(zhàn)行為,足以說明千斬門的強大!
鐵湖閣、七sè門和青山派很有默契的組成合圍之勢,共同對抗他們認為最強大最危險的千斬門兩人!
千層雪冷厲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紅sè綢帶無風自起,似紅花綻放般美麗;紅花綻放,預示著攻擊開始,千層雪身上叮當之音大作似蜂鳴般急促,一道道火紅sè的元氣從她身上飛出,直取近前的幾人。
如果說這里與通山之路組成蛛網般的形狀,那么千層雪發(fā)出的攻擊完全就是蛛網式攻擊,鋪天蓋地大范圍型攻擊!
在人們看到火紅sè的元氣時,元氣包裹的危險早就已經來到目標眼前,所以在紅sè元氣還未出現(xiàn)時,三派的人就已經開始了閃避!
火紅sè元氣劃過一道道或筆直或彎曲的線條,來到目標身前,穿過、被抵擋、或是帶血而回。
林天都長臂一伸,潤水劍出鞘長吟,揮灑出一片溫柔的水幕,火紅sè元氣碰到水幕時叮當作響,爆出一團火花無功而返。
飛刀!
被紅sè元氣包裹控制的,是三寸長的飛刀,千層雪的攻擊手段是遠程飛刀,紅sè綢帶飄舞時的叮當之音正是這些飛刀發(fā)出的聲音。
飛刀的數(shù)量有多少沒人清楚,只見場地上劃過的紅sè元氣密密麻麻,像纏在一起的棉線球,扯不開斬不斷。
林天都持劍舞起一片水幕,奮力擋住飛刀的進攻,但飛刀連綿不絕,水幕上爆出的火花越來越多,漸有應接不暇之感。
金滿堂躲在水幕之下,說道:“遠程飛刀,近戰(zhàn)可能是弱點,我們向前走走,離得近了才有機會!”
陳沖說道:“那個千層浪一看就是近戰(zhàn)好手,貿然近前要吃大虧!”
金滿堂眼睛一轉,笑道:“她又遠程攻擊,我們也有?。 闭f著元氣透指而出,凝成氣旋,逐漸壓縮再壓縮,
金滿堂食指一點,氣旋激shè而出,沖破水幕一頭扎進紅sè元氣之中。
數(shù)道紅sè元氣像是看到蝦米的大魚,瞬間跟來,在氣旋前形成合圍之勢,集體沖下!
叮當之聲響起,飛刀爆出一團火花亂shè而去,雖然被逼退,但也成功阻擋了氣旋,只見氣旋在亂刀之下消失殆盡。
“該死!”金滿堂怒罵一聲,他的氣旋不能做到飛刀那般自如飛行,只能直線前進,根本突不破飛刀的防御進行有效攻擊。
林天都手臂一顫,再也堅持不住風度偏偏的樣子,急聲喝道:“我擋不住了,你們自求多福!”
說罷潤水劍急收護在身前,數(shù)道紅sè元氣瞬間飛來,刺向陳沖兩人的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