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鐵一對這里面的環(huán)境非常熟悉,接連繞過了幾個可能存在猛獸的聚集點。
因此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到什么猛獸。
唯一遠遠地看到了一頭獨行的狼,那頭狼隱藏在黑暗之中,若非那雙陰森的綠色瞳孔在黑暗中竟然耀目異常,他們可能還發(fā)現(xiàn)不了。
當然柳新世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但他沒有聲張。
他的視力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雖然受一些影響,但至少看周圍的環(huán)境還是比較清晰的。
這是他的一個優(yōu)勢。
此地不說危機重重,至少也是蘊藏危險。
他得保留一些底牌。
小七當然知道他的視力異于常人,但也聰明的沒有多說什么。
柳新看到的那頭狼比其他人看到的更為清晰一些,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頭狼竟然身軀高達兩米左右。
如此龐大的巨狼在外界是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的。
而這頭狼只是在那里對著眾人行了一段時間的注目禮,然后便扭頭離去。
這頭巨狼離去時的速度也讓柳新驚訝了好一會兒。
然后詢問了范鐵一關于這些巨狼的情況。
但從范鐵一這里得到的卻是與柳新所想完全不同的答案。
因為那頭巨狼在沒入黑暗之中以后才開始發(fā)力奔跑,而在沒入黑暗之后,其余人其實已經(jīng)看不清它的樣子了。
唯獨只有柳新清晰的看到那頭巨狼發(fā)力之后矯健如兔,輕松一躍就來到了另外一塊巖石上,同時爆發(fā)出的速度堪比中品大成境!
而范鐵一給他普及的知識卻是:
狼在這片山谷中是位于食物鏈底層的。
它們發(fā)生變異之后性格變得怪異,不再群居。
雖然個體的狼體型和戰(zhàn)力也得到了提升,但因為本身的實力并不算太強悍,經(jīng)過變異之后,其戰(zhàn)力也就堪堪達到下品大成境,甚至大部分的狼都有所不如。
而經(jīng)過柳新的詢問,范鐵一肯定的回答。
狼的速度雖然有加強,但最多也就是下品大成境的程度。
因為它切切實實是位于食物鏈底端的,因此整個山谷之中狼的數(shù)量其實已經(jīng)很少了。
山谷盆地中也是有森林法則的。
越強大提升的速度也越快。
越弱小就會慢慢消失。
狼已經(jīng)算是比較好的了,在百余年的光陰之中,
這片山谷盆地中消失的物種,足有近十個。
柳新把心中的疑惑暫時壓了下來。
因為距離范鐵一所說的目的范圍已經(jīng)距離不遠了。
從這里已經(jīng)能夠看到黑駝山一座山峰的山腳巖壁。
那是一種堪稱極致的黑。
仿佛把一切的光線都給吞噬。
肉眼看過去只能看到黑茫茫的一片以及一座山峰的輪廓。
那里有什么,是不是險峻的崖壁,還是藏了一個神秘的山洞,這些都無從可知。
只有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黑。
柳新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環(huán)境上。
眾人一邊往前走,一邊放緩了腳步。
據(jù)范鐵一所說,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獨孤家那個大小姐最后應該出現(xiàn)的位置。
眾人沒有往前走多久,柳新就發(fā)現(xiàn)了一處明顯的戰(zhàn)斗痕跡。
而且是至少兩名武者交戰(zhàn)的痕跡。
柳新率先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但并未聲張,畢竟眾人往前走遲早是會發(fā)現(xiàn)的。
第二個發(fā)現(xiàn),并且第一個出聲提醒大家的示范思思。
眾人紛紛往那里看去,果然在較黑的地面上看到了戰(zhàn)斗的痕跡。
不僅僅是戰(zhàn)斗的痕跡,還有血跡。
范鐵一仔細辨認之后,確認其中一人使用的是槍。
獨孤玄卿聽到這話臉色猛的一變。
他也開始仔細辨認起來,很快他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因為他已經(jīng)辨認出此地的痕跡。
非常像他獨孤家族的槍法,但又有些不同,而這些不同正是來自于他妹妹的變化。
他妹妹將獨孤家的洛神槍進行了升級改造。
變成了適合她的功法。
在她的手中這種槍法變成了另一種強大。
而在現(xiàn)場眾人還發(fā)現(xiàn)了不少野獸的蹤跡。
“看上去好像是虎豹之類的猛獸,數(shù)量不多。
應該就是豹子。
盆地之中變異的豹子也是獨行者,但是其實力遠超狼族?!?br/>
范鐵一給出了自己的經(jīng)驗判斷。
但實際上柳新卻覺得這更有可能是狼的腳印。
因為從這些痕跡上看并不能看出這種猛獸的足印是什么樣子的。
只能依稀判斷有爪印以及大小。
再加上其分布的情況分析出來的動態(tài)軌跡,綜合進行判斷,范鐵一才將這種猛獸足跡認定是豹子的。
最關鍵的一點,這頭猛獸體型龐大,身軀至少也超過了兩米。
而在他印象中擁有這種猛獸體型并且獨行的,只有豹子。
我是柳新卻剛剛見過一頭身高達到兩米有余的狼。
那頭狼距離此地并不算太遠。
是那頭巨狼的可能性其實更大一些。
但他沒有辦法說服范鐵一。
范鐵一雖然粗中有細,不是他外表那么的豪邁,簡單。
但其實非常的偏執(zhí)執(zhí)拗。
只相信自己的想法。
柳新沒有想要跟他分辨的意思。
除此之外,眾人還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大攤的血跡以及一些殘留的毛發(fā)。
這次范鐵一非??隙ㄕJ為這就是巨型野豬。
因為毛發(fā)做不了假,而且現(xiàn)場也有許多凌亂的人類腳印和野豬的腳印。
根據(jù)足印不難判斷,在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了一場人與野豬的交戰(zhàn)。
而那個人正是獨孤玄卿的妹妹。
將現(xiàn)場全部都勘驗過后,眾人最后指向了一個方向,應該是獨孤玄卿的妹妹最后朝著一個方向撤離了。
而在這個方向上除了獨孤玄卿的妹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腳印。
讓范思思和獨孤玄卿深深皺眉無奈的事情是,
這個方向正是他們來的時候的方向!
由此可見柳新更加認定這里出現(xiàn)過的猛獸是狼,而不是豹子。
一行人急匆匆朝著那個方向追去,因為血跡未干,說明獨孤玄卿的妹妹和與她交戰(zhàn)的人剛剛離開不久。
獨孤玄卿更是爆發(fā)出了最快的速度,但依舊還是被范思思和范鐵一輕松超越。
獨孤玄卿:等我到了中品大成境,就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然后柳新也超越了獨孤玄卿,開啟【速脈】的柳新,速度不會比中品大成境慢多少。
獨孤玄卿:柳兄,我知道你身具奇脈【速脈】,我不和你一般見識!而且為了我的妹妹,你們速度快一點也無妨,反正我還有一個人陪!
獨孤玄卿轉過頭,想要看看小七是否需要他等一等他。
結果剛一扭頭,獨孤玄卿就感覺有一道虛影從自己身邊閃過。
定睛追去,只見小七一騎絕塵而去,速度極致,不比柳新慢多少。
一下子五個人分成了兩個梯隊。
其余四人是頭部梯隊...
獨孤玄卿一人是第二梯隊...
而且兩個梯隊之間的距離有越拉越遠的趨勢。
范思思若有所覺,回頭望了一眼,立即秀眉緊蹙。
“獨孤玄卿,你這個當哥哥的一點都不著急是吧!”
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獨孤玄卿:...
我能說什么!??!
獨孤玄卿默默運轉【洛神訣】,開啟奇脈【靈脈】,開始不惜代價地用功法趕路。
即使內(nèi)力消耗極大,也在所不辭。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證明自己一顆作為哥哥替妹妹焦急的心。
雖然獨孤玄卿的妹妹明顯和人在戰(zhàn)斗,現(xiàn)場也留下了血跡。
但沒有人認為那血跡是他妹妹的。
獨孤月月的實力有多強,在場所有人都不清楚。
別說柳新和小七這兩個外人了,就連她最親的哥哥也不知道自己妹妹的上限在哪里。
早兩三年他就已經(jīng)打不過自己的妹妹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獨孤月月修行才沒多久。
放到一般人身上,只是修行入門的時間罷了。
很快,眾人就開始在前進的路上看到許多殘破的尸體。
都是猛獸的尸體。
有體型高達三米,肌肉虬結的白發(fā)巨猿。
這應該就是范鐵一口中的白猿。
而在這里這樣體型的白猿尸體以后有五具,這是通過頭顱來判斷的。
如果想要按照身體來判斷的話,恐怕有點強人所難,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分辨了。
因為除了第一具他們看到的白猿尸體尸體是相對完整的以外,其他的都是至少四分五裂的程度。
而除了白猿的尸體之外,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的野豬,巨蛇等等。
而這頭野豬的尸體僅存了一半。
當發(fā)現(xiàn)了這一地的殘尸之后,獨孤玄卿甚至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判斷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只想盡快找到他的妹妹。
這里的場景實在是太血腥了。
他妹妹是多么單純的一個小姑娘,怎么能看這些場景?
獨孤玄卿現(xiàn)在只想像以前一樣緊緊抱住妹妹,捂住她的雙眼。
然后柔聲的在她耳旁說,沒事,哥哥在,不要怕。
可惜的是這種記憶出現(xiàn)沒多久就被另外一種記憶所替代。
當他的妹妹開始修行之后,他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再次說這種話得到的不是妹妹嚶嚶嚶往他懷里撲,而是直接砰的一拳打到臉頰上。
獨孤玄卿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哆嗦,而看到這一幕,范思思眼中有著一些不解。
不過很快范思思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于是開口安慰道:
“沒事的,大姐頭的真實戰(zhàn)力可戰(zhàn)上品大成境,不管是什么人為了什么而出現(xiàn)在這里,她都至少不會有事?!?br/>
獨孤玄卿卻搖了搖頭,但并沒有做什么解釋。
范思思也不再說話,她感覺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了。
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危急,她非得噘一頓獨孤玄卿不可。
眾人繼續(xù)往前走,一路上遇到的猛獸尸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分散。
“戰(zhàn)場一路延續(xù)到這里,為什么會這么血腥?
獨孤家的小姐到底遇到了什么樣的對手?這也太殘忍了!”
范鐵一深深皺著眉頭。
守谷塔實際上守的是猛獸,不讓他們出谷,或者充當著警戒者的作用。
對于外來者,他們只做提醒。
尤其是一些修為本就強大的外來者,他們甚至都察覺不到。
不過如果因為此地進來了一個神秘的強者,而導致獨孤家的小姐有什么差池的話,他們范家四兄弟絕對難逃罪責。
因此現(xiàn)在心中最為焦急的一共有兩個人,獨孤玄卿和他。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追趕的方向。
他們所擔心的那個少女正跟著另外一個人不斷的往前趕。
在兩人的前方三頭體型龐大的巨狼不斷的在前方開路。
三頭巨狼的戰(zhàn)力絕對達到了中品大成境。
在它們前進的道路上,不斷的有各種強大的猛獸朝著它們襲擊過來。
在這里,狼是食物鏈底層的存在。
一般都是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做狼。
從來沒有這么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在眾獸的面前。
這不就是上門送菜嗎?
然后一群猛獸就無知無覺的朝著這三頭巨狼沖殺過來。
而這三頭巨狼個體實力就已經(jīng)堪比中品大成境,更要命的是它們竟然還會配合。
配合起來的三頭巨狼,輕輕松松便能夠一個照面秒殺一頭雄獅。
就算面對十大獸群,也能夠一個照面輕松擊潰。
畢竟說是十大獸群,但也不是每一個種類的猛獸所有都聚集在一起。
它們也是分布在整個山谷之中各個區(qū)域的。
甚至單個種類的猛獸群體內(nèi)部也有紛爭和派系。
因此單一的獸群能夠達到數(shù)十頭的數(shù)目就已經(jīng)是冠絕整個山谷之中的數(shù)量了。
一般而言,三頭巨狼所面對的都是十幾頭到二十幾頭不一的獸群。
對三頭巨狼而言只是砍菜切瓜。
“小妮子,幾年不見,你的實力竟然增強了那么多。
叔叔我都震驚了呢?!?br/>
“獨孤鳴人,你可是我們獨孤家族的叛徒。
我應該用不著叫你一聲叔叔吧?!?br/>
獨孤月月一臉的無語。
和這個人,她也是初次相見。
誰家的叔叔會一上來就扮演一個壞人的角色,然后對他的侄女喊打喊殺?
就在之前這個人假裝壞人朝著獨孤月月就是一頓壞人壞語。
他的本意可能只是挑逗一下獨孤月月。
但后者可是一位逆天級別的天才。
一開始十幾年的無法修行,讓他見識到了人情冷暖。
雖然獨孤師道還在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
但小女孩的內(nèi)心是十分敏感的。
況且那些人明面上不敢說什么,私底下可是放縱的很。
她也曾聽到過無數(shù)次有意無意義的各種說辭。
這也造就了她的內(nèi)心其實是比較封閉的。
而在獲得了強大的天賦之后,一朝山雞變鳳凰,變強的她以為那些閑言碎語會消失的干干凈凈。
沒想到的是竟然愈演愈烈。
甚至變得更加離譜,可笑!
這讓她有了不斷變強的愿望。
因為爺爺曾經(jīng)跟她說過。
只要成為俯瞰天下的最強者,就不必在意底下的螻蟻會說什么。
就像是你會在意一只螞蟻在那交流是什么東西嗎?
因此性格比較孤僻,實則是有些怕生,怕和陌生人接觸,怕和認識的人說話的社恐少女。
面對這樣突然出現(xiàn)的壞叔叔,開口就要她的性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抬槍相向。
戰(zhàn)斗的過程其實十分的簡單。
少女不斷的出槍,而這個壞叔叔不斷的用短刀就擋住了他的襲擊。
輕松到甚至有些愜意。
仿佛對方能夠預料到他的每一次出槍角度。
當這個男人身后三頭巨狼出現(xiàn)的時候,少女知道自己面臨大敵。
本想著第一時間逃跑。
她可不傻,不是那種面對強敵就要死戰(zhàn)到底證明自己的人。
相反她特別的識時務。
面對打不過的情況,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不過壞叔叔卻在這個時候叫出了她的名字。
同時又自報家門。
獨孤月月自然是不會相信壞家伙的話的。
然后這個壞叔叔就花了許許多多的時間才說服了獨孤月月。
當然到最后,獨孤月月依舊沒有選擇太過信任他。
不過壞叔叔提出了一個獨孤月月無法拒絕的提議。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的老父親當年在這里歷練的時候,在一顆雷火不焚的古木之下,埋下了我們當時的信仰和愿望。
要知道當時我們可都是二十幾歲的年紀。
我反正知道自己寫下來的信仰和愿望都是非常傻里傻氣的。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老父親會許下什么可笑的愿望嗎?”
就因為這個,獨孤月月選擇和這個壞叔叔一起出發(fā),尋找他父親的遺物。
當然不是為了看自己父親的八卦。
獨孤鳴人一路上羅里吧嗦的說了許多。
但卻都戳中了獨孤月月的心。
比如獨孤月月的父親可能寫下的是他暗戀洛神山莊的某位女神。
也有可能獨孤月月的父親寫下的是他稱霸洛神山莊之后的一些感悟。
但根據(jù)獨孤鳴人所說,獨孤月月的父親最有可能寫下的是對整個洛神山莊同輩人的不屑一顧。
獨孤月月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樣的人,因為在她出生不久,父親就去世了。
母親是洛神山莊,某個下品勢力的普通出身。
父親死后,母親直接選擇了殉葬。
這里面有多少隱情獨孤月月不知道。
她只知道,父親和母親死了之后,她的爺爺曾經(jīng)血洗了洛神山莊的一座山頭。
在那之后,所有人都對當初的這件事情避諱無比。
甚至就連她的哥哥都不清楚當初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過因為她出生的時候,父親母親就已經(jīng)不在。
反而對她的影響更小一些。
而在獨孤玄卿的內(nèi)心深處可能隱藏著一段不可言說的仇恨。
只是他從來不曾表露出來。